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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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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你已添加冉博容,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冉博容:溪哥,那人不是我叫来的。
冉博容:今天对不起。
麦锦溪翻了个身看手机,对面又变成了正在输入,其实他一开始就不觉得狗仔会是冉博容找来的,才出道,哪里会有理由去接触那伙人,拿自己到诱饵,他不至于天真到相信狗仔会真的会只搞他麦锦溪,不留他冉博容的把柄吗?
这小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对方输入了半天也没发个什么过来,麦锦溪轻叹了声,点开了屏幕下的输入框。
溪爷:我知道,睡吧。
冉博容:你知道?
溪爷:你看着挺蠢的,应该干不出这事。
冉博容:……
品品这是人说的话吗?
溪爷:以后踏踏实实的干,别老想着走捷径了,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冉博容:嗯……
溪爷:留个心眼,别觉得和你站一条船上的人就不会害你。
冉博容:谢谢溪哥……你人挺好的……
冉博容:真的。
溪爷:你以为夸我人好就原谅你了?
冉博容:对不起……
溪爷:周天晚上我开直播翻牌抽粉丝请撸串,你付钱。
冉博容握着手机笑了,他真的羡慕,别人的偶像是这么好的人。
冉博容:我付,付几次都可以。
溪爷:睡吧。
冉博容:嗯。
麦锦溪心想,这不挺爽朗一小伙子吗,就是少了个引导他的人。
不过难受的是自己告别左右手的计划泡汤了,说来奇怪,偌大一个娱乐圈,他试图勾搭的男明星怎么也有半百了,他就真这么霉?一个弯的都遇不上?他对自己的自身条件是自信的,冉博容这样本来不愿意的,还不是让自己给迷得七荤八素了,那些人怎么就不为所动呢?
其实这么多年,倒是有不少圈外人找他,更有甚者扬言要包养他,都被麦锦溪一一拒绝,也许从小就在娱乐圈长大,即便这个地方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可待在圈子里总给他莫名的安全感,他更愿意结识圈内的人。
也是出于安全考虑,圈外的一切都是陌生,出了什么事他可能根本无从下手。
之后两天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易阳朔也能在镜头前放开表演了,有时候还会和邵星辉一起整蛊他,比如偷他作业,食堂吃饭时,趁他不注意偷他鸡腿,早上关他闹铃,一伙人暗戳戳的去教室,等他顶着眼屎和鸡窝头跑去教室,迎来的便是同学们无情的嘲笑。
麦锦溪觉得,邵星辉这小子肚子里的坏水太多,平日里一副阳光开朗大哥哥的样子,暗地里把乖巧懂事的易阳朔都带坏了。
说好的炒CP呢?哪有帮着外人整自家CP的?
冉博容呢,也没有刻意再在镜头前做那些亲近他的举动了,像根墙头草,麦锦溪没发现的时候跟着别人一起整他,等他发现了立马站出来指责邵星辉和易阳朔的不是,总之每个人都在节目中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说是一个星期,其实他们只拍到周五晚上,毕竟周末学生放假也没什么可拍的。
不仅是上课,他们还经历了附中的月考,当麦锦溪拿着试卷抠脑袋的时候,和他并排中间隔了一个桌椅位的零钰正奋笔疾书,笔尖在在单薄的纸张上唰唰的就没停过,简直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思考一下。
麦锦溪想让他借自己抄抄来着,然而学霸零被他扔了无数卫生纸边角搓揉成的子弹团子,丝毫没有一点回应。
最终零钰依旧稳坐班上第一名,让人有些惊喜的是邵星辉竟然也只比他低了十来分,排到了第二,毕竟已经毕业一段时间了,知识点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学霸身份果然是真材实料的,星粉也趁这次的节目狠长了一次脸。
易阳朔中规中矩,最差的自然是麦锦溪,其次是冉博容,两个人拿了倒数一二的位置。
周五最后的晚自习是告别之夜,虽说相处时间只有短短五天,可对于少年学生们来说,已经足够培养一份美好的友谊。
尤其付小雪,哭天抢地的,麦锦溪也是通过这次录节目才知道,原来自己次次发微博都会去评论的“小溪溪的jio”是她,一个话超级多的女生,而且她酷爱下课后,坐在远远的座位上回头对他比心,胆子特别大,他觉得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有了她起头,很多人也接着开始哭。
讲台上,易阳朔是最先绷不住的,他转身面向黑板,将眼泪藏在阴影下,台下一片本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学生还安慰他别哭。
麦锦溪觉得眼睛有些涩,嗓子哽得耳蜗疼,他可不愿意哭,一大把年纪了。
后排走上来一个人,是零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温情,这么久以来是第一次,麦锦溪有些发愣,接着就听见他在一片啜泣声中仰着头问:
“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试探般地将微微张开的手臂抬起来,就站在原地等他的回应。
麦锦溪有一种错觉。
他好像已经这样站了很久,从草木萧疏等到春暖花开,从骄阳似火等到岁暮天寒,中间有多少个来来回回,只有天知道。
他被自己的错觉揪疼了心,于是站下讲台紧紧拥抱这个有些破碎的少年。
麦锦溪才知道,原来零钰的耳朵贴着是冰凉的,他抱人时喜欢用脸颊蹭别人的脖颈,他的手臂真的有力,像在后腰上绑了一根铁杵,另一只手斜跨过大半个后背,五指牢牢扣在自己肩膀上,是戒备心很强的抱姿。
怕怀里的人跑了,怕周围的人抢走。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零钰像被人封了穴位,硬是没动过,其他几人是被这个抱了被那个抱,他麦锦溪是绑定着零钰被一圈人一起抱。
收工时,麦锦溪坐在操场集合点低头发短信。
——“小朋友,哥哥今天可就走了,不要签名以后就没机会了。”
对面这一次倒回的很快。
——“以后机会还很多。”
麦锦溪无奈又好笑,这孩子倒是挺沉得住气啊,没过半分钟,又弹了一排新消息。
——“我一直看着锦溪哥的,加油!”
“溪哥。”易阳朔半蹲着探了个脑袋过来,“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麦锦溪抬头拍了拍身边空着的矮凳,“坐。”
易阳朔乖巧地坐在旁边,膝盖并拢,两只手抱在膝头埋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边一直挂着笑。
“小阳朔,当初为什么想出道的?”
“想唱一辈子的歌。”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很亮,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矫情,把头埋得更低了,但笑意不减,梦想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坚信就足够了。
麦锦溪想,以前他也曾告诉过谁,他想演一辈子的戏。
沉吟了半晌,问:“有想过演戏吗?”
身边人明显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麦锦溪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大好。
“有机会可以试试,没准会喜欢,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当是认识另一个自己。”
“溪哥,你喜欢演戏吗?”易阳朔忽然扭头问他。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职业,有多少人是生活所累,无奈扮演如今的角色,唯独艺术,他相信每一个从事艺术行业的人都是因为热爱。
麦锦溪看着他笑了笑,如果这个问题他早一些问自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喜欢。
“你觉得呢?”
易阳朔摸着自己刚被麦锦溪当拐杖撑着站起来的头顶,有些不明就里地望着他走向冲他挥手的戴维辉。
他觉得溪哥是喜欢的。
戴维辉把手机递给他,说:“潇潇姐找你,说你手机没人接。”
麦锦溪翻过自己手机正面看了眼,开的静音。
“怎么了?”他接过手机,往旁边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走去。
“飞鲤正式派人来谈了,怎么样?想通没有?”
“想通了。”
林潇潇嘴角都提起来了又听他接着干脆地说了句,“不演。”
“麦锦溪,给你个重新回答的机会。”
有风吹过,眼里进了沙,麦锦溪揉着眼换了个方向,正好对着教学楼,银杏树下的花坛坐了个人,弓着背,小臂撑在分开的双腿上,双手在中间交握,几步远的幽暗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隔得远,麦锦溪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看得见他抬起的脑袋是朝向他们这里的。
风又刮了起来,身后的银杏树抖成了筛子,他却仍旧一动不动,麦锦溪突然想起了关于顾子濯的描写,他是沉稳的,大抵能想象出狂风中他脸上也是春风和煦的笑。
可这个人却给他别样的感觉,怎么形容……大概是坐姿看起来很固执,影子倾斜的角度很固执,大风下依然一动不动的望着这里很固执。
电话里林潇潇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人忽然起身走了,个子很高,总觉得像一个人。
“潇潇姐,我真没法演。”
于是大晚上麦锦溪的一条微博直接把林潇潇点炸了。
【M锦溪:偶然看过一本书,书中有这么一段描写——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沉稳的,要是站在大树边,狂风吹来,大树歪着大半个身子,他可能只是衣摆掀了那么一下。@刘季同,哥,这人有点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