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的迷惑行为》肥头综合征

14、第 14 章

　　见到自家偶像，难免忍不住想多说几句话，大抵是问他要在这里待多久，表达了一下她们有看视频，为哥哥的沙雕行为疯狂点赞，最后希望哥哥越来越好。

　　离开时几人依旧是兴奋互相推推拉拉的打闹，时不时传来让人心情舒畅的笑声，走几步又回头看几眼，当发现麦锦溪依然望着她们时，有一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哥哥从来不是远远的走在她们前面，他也会这样默默站在身后，看着爱他的粉丝们。

　　只要洗衣粉回头，他麦锦溪就在。

　　直到人都转过弯了，麦锦溪才揣着手准备离开，刚迈开一小步，像身后有根绳子拉他似的，脚又收了回来。

　　扭头看见某个高冷小孩冷冰冰地靠在路灯下，孤独得连影子都缩成一小团。

　　“说吧，我什么时候又惹你不开心了？”麦锦溪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脾气没那么复杂。

　　你当着我面第二次摸别人了。

　　零钰心里抱怨着，嘴上却说：“哥你这么到处沾花惹草对得起阿姨吗？她要是看到视频上那些诋毁你的话肯定很难受吧。”

　　麦锦溪：“？？？”话是没什么错，可他一个小屁孩说这话来教育他就很奇怪了，他和谢女士就这么亲近吗？就这么顾及她的感受？甚至因此对自己冷眼相看。

　　“我妈早就见怪不怪了。”

　　零钰瞥向一旁，嘴里嗫嚅着：“不孝子……”

　　“嘿……”麦锦溪挽起袖子朝他走来，眼睛睁圆，眉毛抬得老高，“我发现你小子挺有意思啊……不要仗着自己小就以为我不敢动手。”

　　“啪——”麦锦溪一巴掌拍在零钰头顶的白色灯杆上，其实他比零钰要高上两厘米，站的远看不大出来，贴近了，视线得往下，身高差就很明显了。

　　零钰身上有一股木质皮革香调，麦锦溪记得这种香气，是他上半年代言的一款香水，气质厚重深沉，本该是成熟男性用的，他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年轻用这味道装什么深沉？还怪臭美的。

　　“零钰，在这个圈子混没有不挨骂的。”他顿了一下，看小破孩子眉间纵纹加深，脸偏得厉害，好像对他讨厌得不得了。

　　心里就很委屈，他一向不是爱表彰自己善良的人，可现在感觉不说，自己就堵得慌。

　　“按照节目组设定的剧本，我和易阳朔是该在镜头前表现得更亲近的，但你也看到了，小阳朔他昨天几乎没和我说过话，后来导演私下找过他，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小阳朔我知道，胆子小，本来在镜头前就放不开，更不要说还得装模作样的和我演CP了，可是你处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零钰的表情似乎缓和了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是他的搭档，队友，他做不好我得帮他。”

　　“那也不用表现得那么亲密吧？任谁看了都是你当众耍流氓。”零钰颇为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嗐……”麦锦溪心累地叹了口气，将框在他头顶的手收回。

　　刚离开就发现零钰紧绷的颈线骤然松懈，喉结得到释放往下一滑，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个小口，他隐约听到“呼……”的声音。

　　紧张什么？麦锦溪有些纳闷了，他不挺嚣张的吗？

　　“当时我问他吃不吃糖就是想好歹和他说上话，给导演交个差，摄影师当然不会错过这段镜头，但他调整视角时，小阳朔下意识看向镜头，这怎么能行？他这么一看，后面无论做什么，观众会觉得我们是在演。”

　　“虽然说不看，不少人也知道我们在演，可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观众想看的是真演，不是假演，所以当时伸手过去也是逼不得已。”

　　“所以你不喜欢他？”零钰问。

　　麦锦溪愣了一瞬，他解释这么多是想听他夸自己机智聪慧，善解人意的，结果问他喜不喜欢易阳朔？

　　三岁一个代沟果然不是骗人的，他们之间差了整整三个代沟。

　　麦锦溪转身摆了摆手，走了。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零钰低声自言自语。

　　第二天没拍摄晨跑，第三天拍了，因为今天太阳特别灿烂，导演说非常能体现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麦锦溪吊在队伍后面，软得跟坨烂泥似的，倒不是他这点路程都跑不动，主要是没必要，他在节目里就是负责搞怪拖后腿的。

　　零钰在队伍最前面领跑，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他还是体育委员。

　　“麦锦溪！快点跟上！”体育老师冲他吹了声口哨，一脸严肃的样子仿佛自己真是他学生似的，甚至直接叫他大名而不是某某同学，还是那种带了很久的学生。比教室里上课那些抽到他时总是笑眼盈盈的老师演技好太多了，麦锦溪觉得他有当演员的天分。

　　“入错行啊入错行……”麦锦溪拖着调子念。

　　“小阳朔！”他加速冲了上去，追到了跑在第一排的易阳朔，因为长期练习舞蹈，易阳朔的耐力自然是不错的，麦锦溪甚至没听到他喘粗气。

　　易阳朔呆呆地看向他，麦锦溪笑起来眼睛像一对月牙，明明带着几分媚意，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又显得他纯真，既矛盾又和谐。

　　“累不累？要不要哥哥背你跑？”

　　零钰视线往斜后方偏了一下。

　　还说不是耍流氓，他没见过谁炒CP炒得这么敬业的。

　　“啊？”易阳朔夸张地张大嘴，麦锦溪觉得这个表情很不错，好歹有点综艺感了，希望镜头有跟上。

　　“不……不用了……”易阳朔红着脸往前冲，甚至超过了排在最前面的零钰。

　　麦锦溪笑得合不拢嘴，小孩子还是要这样可可爱爱的比较讨人喜欢。

　　不像某人……

　　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脚步并排到了他身边，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流氓。”

　　然后跑远了。

　　后来视频播出，这一段没剪，一整片的弹幕都跟着零钰刷“流氓”，零钰由此被除洗衣粉外的各家粉丝单方面封为“抵制麦锦溪邪恶势力第一人”。

　　麦锦溪在心里冷笑，小孩都靠他养活了，还抵制？

　　金鼎娱乐，封柯个人办公室内的电脑上正播放着第一天录制的特别放送视频。

　　空格键发出一声脆响，画面定格在教室后排，麦锦溪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叫去后门黑板前罚站，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是被麦锦溪出卖，告发上课玩手机的零钰。

　　两只手背在身后贴着墙，身子微微前倾，垂眸看着脚尖，他笑得无奈又欢喜。

　　彼时麦锦溪也在笑，望着窗外，笑容胜过了正午阳光。

　　本来和明星站在一起比较，普通人就会显得更加不起眼，尤其麦锦溪这样自身条件在明星中也是拔尖的存在，不说普通人了，很多偶像明星往他旁边一站都会瞬间挫了不少。

　　可这个男生非但没有，反而将麦锦溪身上的光芒掩盖了不少，让他看起来更有烟火味儿了，如果说易阳朔的干净气质是带着孤独和脆弱感的，那零钰就是晴空细雨下的七色彩虹，清新而灿烂，他的干净是带着生命力与感染力的。

　　零钰午自习借着上厕所，顺便下楼到小卖部买水时，遇到了一个人。

　　“零钰同学，请问有时间吗？”说话的人着一身浅灰色西装，三十几岁的样貌，笑起来时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零钰总觉得他的笑带着估价的意味。

　　不是学校的老师，这时候会出现附中的大人十有九成是和剧组有关联，商人气息这么重，不像一线工作人员。

　　零钰左右看了眼，有几个同学正往他们这里看，“不介意换个地方说吧？”

　　封柯知道他八成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一般来说普通中学生遇到这种情况会这么神色自若吗？

　　零钰带着他去了实验楼附近，不上课时这里没什么人经过，树丛也比较密集。

　　“我是FI男团的经纪人封柯。”

　　零钰接过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过来的名片，“金鼎娱乐……”他小声念，照片上的封柯也在笑，唇很薄，上扬时就像拿笔画出的一道光滑曲线，零钰觉得他很像emoji里面的微笑表情。

　　听到“金鼎娱乐”几个字，封柯前胸不自觉挺了挺，作为国内排行第一娱乐经纪公司的经纪人，这值得他骄傲。

　　“这两天少年剧组在附中拍摄，我看零钰同学在节目中和嘉宾也有过许多互动，不知道你对艺人这个职业是怎么看的？要是有机会是不是也有意向加入这个群体。”

　　零钰左眉往上轻挑了下，这么快就开始面试了吗？

　　“很辛苦吧，我不怎么吃得了苦。”

　　“哈哈……”封柯干笑两声，“以后出来工作哪有不吃苦的，而且年轻人更应该拼搏才是，艺人这个工作体面，而且不枯燥，你看他们拍摄真人秀，虽说是在工作，可他们不也在其中玩得很开心吗？而且就这一个星期的拍摄，能拿到的报酬都不是普通人能想象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