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捡到人鱼的第7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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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大海是美丽的，特别的，没有人能够抵抗她带来的神秘与诱惑。
她就是瑰丽与绮幻本身。
黑尾红鳍的人鱼懒洋洋地卧在甲板上，海藻一样的长发乖顺的垂在身侧，她仰面感受着包裹咸味的风，耳畔是水流拍打金属船身的声音。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
头顶上的天空浸满了阳光，目光所及也是一片蔚蓝，波澜壮阔之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在此刻迷人的晃动着粼粼的光。
真是忒堤斯女神的眷顾。
德珂朵慢悠悠吃完了手里甜美的浆果，这是布雷迪第六次给她送浆果了，还差四次，那个开朗的小伙子就能摸到他心心念念的人鱼的大尾巴。
布雷迪是个十七岁的年轻水手，他有一双好看的绿色眼睛，视线却总是离不开德珂朵的尾巴。
比如现在，人鱼在甲板上晒太阳，尾巴时不时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布雷迪的目光也跟着移动。
瞧瞧，逗弄这个小伙子可太有意思了。
“德珂朵，过来一下。”
是船长在叫她了。
人鱼不得不停止了逗弄水手的举动，她支起身体来到船长身边，对方正举着一个小巧的望远镜观察。德珂朵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微微低头，注视着那只掌握舵盘的手臂。
船长穿着普通的黑色衬衣和外套，肩部是贴合的宽度，可不知道为什么，手臂的肱二三头肌与胸部肌群却将其余部位撑得有点紧——看样子这件衣服好像不是很合身。人鱼默默地想。
视线缓缓往下，那勒着皮带的腰看起来就有些细了，当然这是相对上身而言。
他的身体看起来极为协调，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德珂朵可以从强壮的手臂联想到他出拳的迅猛，从健壮的上身联想到他漂亮的肌肉线条。诚然，那具|性|感|的身体被隐藏在层层衣物下，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她照样可以想象到对方的腿部肌群是如此精悍。
人鱼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脸好像开始发烫起来，心脏也加快跳动，她安静地转身，形成一个背对谢伊的姿势。接着她猛地捂住脸颊，轻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没人听到散落在海风里的呢喃，但是如果有人注意到了此刻的人鱼，一定会惊讶于她绯红的双颊，还有水光浮动的碧蓝色眼睛。
——她害羞了。
好在德珂朵的手是凉的，等到船长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种种不良反应已经逐渐恢复过来，因此谢伊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他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德珂朵，指了一个方向让对方去看，德珂朵照做了。
通过望远镜人鱼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隐约露出一个小小的尖角，她不明所以地问：“那是什么？”
“沉没在风暴中的商船的残骸。”谢伊回答她，“你不是想要和我一起去寻宝吗，就去那里怎么样？”
能在海面上看到一角残骸，说明船舰整体沉没的深度并不深，至少不会比德珂朵自己去的那种深。
她仔细想了想，“会不会有点浅了。”要寻宝的话当然是去更深的海才有意思啦。
谢伊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嘿，小女孩，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个普通人类，体质跟你们人鱼没法比。”
“啊，我忘了……”
都怪谢伊在她的眼里太过无所不能，以致于德珂朵经常会忘记对方只是普通人类的事实。人类确实无法过于深入海底，他们的皮肤和骨骼承受不了过大的压强差，为了谢伊的安全着想，他们应该找一处浅一点的残骸。
“那好吧，就去那里。”
德珂朵说。
27.
那处残骸离他们并不远，谢伊让水手们拉满船帆，海风很快将他们送到目的地。船锚被抛了下去，莫琳根号缓缓停稳。
在正式下海之前，他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谢伊把腰上的|火|枪|、|榴|弹|、刀剑都卸了下来，连|气|步|枪|和袖剑也不例外，这一连串举动看得人鱼眉头渐渐锁紧。
颇有重量的|火|枪|和刀剑不带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袖剑也不带上呢？万一碰上了鲨鱼怎么办，跟那些大家伙徒手搏斗吗？
德珂朵是有这样的本事的，至于谢伊嘛……这个有待证实。
人鱼想对他说点什么，但很快有一件事又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那就是船长开始脱衣服了。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脸颊发烫心跳加快的症状。
德珂朵捂住了脸，紧紧闭上了眼睛，但是她还是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于是悄咪咪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微微张开的指缝间望出去。
哦，忒堤斯女神啊，您的孩子真的感觉很不对劲了。
德珂朵只望了两眼就不敢再看。
不过只两眼已经足够。
谢伊的身材跟她想象中的一样结实、有力、|性|感|。
人鱼的心里像是有一条鱼在噗噗噗的吐泡泡，这让她的脸更红了。
“德珂朵，我们走吧。”
谢伊很快把自己收拾利索，潜水钟也在一旁准备就绪。人鱼听到了船长的声音，于是回头去看，思来想去她还是从对方卸下来的那堆装备里挑挑拣拣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至少把这个带上吧，我会放心点。”她捏着刀刃，把匕首递给对方。
谢伊问：“为什么？”但还是接过了匕首放在腰间容易拿到的地方。
德珂朵跟他解释说：“你这样不带防身武器下海太危险了，拿着这个下去，要是真的碰上鲨鱼了还能拖延一会儿时间。”
“拖延时间？被吃掉的时间吗？”他笑。
“当然不是，是拖延时间直到我去救你。”德珂朵表情严肃的摇头，她自觉对海洋熟悉些，应该担负起保护船长的责任，尤其是其他船员都不在的时候。
“放心吧谢伊，我会保护你的。”
她郑重承诺。
哦豁，这话可真有些新奇了。
这还是谢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除了父亲以外的人说这种话，哦不对，对方还不是人类，只是一条不谙人类处世规则的傻白鱼。
该怎么说呢，他现在感觉心情有些复杂，在经历一些不那么好的事情之后，这样坦白赤忱的好意倒让他有些不敢接受了。
最终谢伊还是叹了一口气，抬手点了点人鱼光洁的额头。
“好吧，那就看你的了。”
28.
谢伊不是第一次潜水，却是为数不多的借助设备潜水。贴心的吉斯特给他丢下了几个空气桶以备不时之需，但由于是直接从船上面扔下来的，所以空气桶的落点并不相同。
与德珂朵猜想的一样，盘在潜水钟最上方的长导管就是用来输送空气的，她在潜水钟外游来游去，等待着谢伊适应海里的温度。
平心而论，这片海域的气温要比北冰洋的让人好受多了，谢伊在潜水钟里待了差不多八分钟就适应了。透过上方的小玻璃窗往外看，不远处似乎有鲨鱼群的逡巡，看来德珂朵让他带上匕首是很正确的选择。
海里光线有些暗，鱼群结伴游过，搅碎一片晃晃悠悠的光。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景色。
周围真的很安静。
忽而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晃了过去，谢伊还以为是什么造型奇特的鱼，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德珂朵的尾巴。
人鱼是大海的珍宝，是海洋里最美丽的生物。
谢伊如今才算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与第一次见到德珂朵时完全不同。第一次在冰面上捡到她的时候，人鱼的状态糟糕极了，鳞片暗淡不说，头发也乱糟糟的。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人鱼只有在海中才能展现她的美丽。
人鱼得到了海水的滋润，暗红的尾鳍舒展开，上身的鳞片也浮动着浅浅的光。她嘴角微微上翘，摆动着灵活的鱼尾游来游去。她窜进了游动的鱼群，打乱它们整齐前进的队伍，有几只小鱼不幸被卷进了她身边，正吐着泡泡围绕她的尾巴盘旋。
德珂朵无声的笑了笑，她伸出手想要将落单的鱼儿引回队伍里去，却一下惊动了那几只小东西，让它们咻的从指间溜走。人鱼不服气地追上去，用尾巴拦住它们，这样一来一往玩了好一会儿才收心。
这时候谢伊也适应好了，他游出潜水钟来到人鱼身边，指了指不远处的残骸。这是在示意她过去。
德珂朵开心极了，她俏皮地眨眨眼，回应道：“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
有那么一瞬间谢伊的表情凝固了。
好吧好吧，是他太孤陋寡闻了，怎么会认为海洋生物在海里无法说话呢。
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他实在太难了。
“鲨鱼是靠血腥味来判断猎物的方向的，所以只要你不受伤就不会有太大危险，但以防万一你还是拿好匕首，要是真有鲨鱼袭击，你就用匕首刺它的眼睛，趁这个时候赶紧逃，等着我来给你报仇。”
“水草里经常会藏有海鳗，被咬到了也很疼的，你要注意听声音，有‘嘶嘶嘶’的那些地方大概率就会有海鳗。”
“还有啊，水母也不能碰，它会刺伤你。”
德珂朵领先谢伊半米的距离，她一边叮嘱，一边注意着周围。她跟谢伊说的要点都是自己的经历总结出来的，曾经她还是一条小人鱼的时候也没少被其他海生物欺负，后来她长大了，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了。
眼前的船只残骸不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沉没的，岁月的侵蚀让一部分甲板已经支离破碎，残留的船体上长满了珊瑚，这更让它受到无数鱼群的青睐。
德珂朵领着谢伊绕过游动的鲨群，找了个距离最近的空气桶让他补充了一下氧气，然后才从破碎的甲板处钻了进去。
残骸里很黑，只能依稀辨认出方向，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游进船舱里，按照方位和各种摆设可以判断，这间船舱应该是属于这艘商船的船长。
这处残骸看来已经有人造访过，门框那里附着的海生物大多已经被刮除，只余下零星几个海胆还贴在上面。德珂朵先一步把海胆拔下来扔掉，以免扎到谢伊，她这个贴心的小动作换来对方微微一笑。
一人一鱼搜寻遍了整间船长室，只在角落里翻出一个陈旧的木箱，该庆幸的是这个木箱里还剩下不少宝石和翡翠，不至于让他们空手而归。
箱子交由德珂朵拿着，因为她主要靠尾巴游动，而谢伊还需要用到双手。
又找了个空气桶换气后，一人一鱼照原路返回。离开断裂的船体时，谢伊注意到上方逡巡的鲨鱼，于是他把身体压低了些，借由水草的遮掩进行躲避。只是他注意到了上面，却忘记了下面，一时不慎被藏在水草里的海鳗咬了个正着。
！！！
海鳗尖利的牙齿死死咬住谢伊的手臂，鲜血渗了出来，一股特殊的味道在水中逸散开来。听到身后的动静，德珂朵急忙回头，她单手抱着箱子，另一只手卡住海鳗上下颌之间的空隙，将那只手臂解救了出来。接着人鱼扣住海鳗的头部用力一拧，可怜的小家伙就晕过去了。
盘旋在他们上方的鲨鱼敏锐地觉察到水中骤变的气味，它缓缓将注意力锁定在谢伊身上，利齿蠢蠢欲动。
德珂朵啧了一声，将昏迷的海鳗丢进木箱里，再把木箱递给谢伊。
“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她迅速找来最后两个空气桶放在谢伊旁边给他补充氧气，做完这些以后，人鱼游到了鲨鱼群中间。
她说过会保护谢伊的，那就一定会做到。
紧接着，人鱼从喉腔里发出了一声尖啸。
或许用尖啸来形容也不太准确，事实上那个声音低沉而深邃，一声接着一声，宛若一首空灵悠长的歌。
谢伊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真正来自人鱼的古老吟唱。
奇特的事发生了，所有鲨鱼都停顿住了，它们扎堆凑在一起，片刻后看起来最凶猛的一头游了出来，跟人鱼对峙。
气氛有些凝重，谢伊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德珂朵是在挑衅那群鲨鱼。
真是没想到，德珂朵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也是条狠鱼。
不知道双方达成了什么协定，很快德珂朵就和那头凶悍的鲨鱼斗在了一起。
通常为了有效捕捉猎物，鲨鱼一般会采取突击的方式。它们首先会在水底埋伏，确认猎物之后，就从下至上向猎物攻击。一般攻击情况下，第一击会令猎物重伤，这时鲨鱼会停止任何攻击，直至猎物失血过多死亡后，再以温和的方式享用猎物。
但眼下鲨鱼已经失去了突袭的先机，而德珂朵对付鲨鱼十分熟稔，她游速极快，专门往沉船的狭小地方游窜，再出其不意甩它一尾巴——人鱼悠闲的姿态不像是在搏斗，倒像是在戏耍对手。
谢伊见状松了一口气。
没有鲨鱼能够对德珂朵造成威胁。
他对此深信不疑。
29.
他们很快解决当前的困境，只是可怜了德珂朵，因为指甲变钝，最后不得已用上了她的钢锯小白牙，狠狠咬下了那头鲨鱼的一块肉。一方见血，则输赢有了定论，其余鲨鱼便不再盯着谢伊。
空气桶已经消耗完毕，一人一鱼游回了莫琳根号。
回到船上以后，德珂朵就催着谢伊回船舱去换衣服。早在下海之前，她就在壁炉上架上了一壶奶茶，现在过去喝温度应该刚刚好。
她也没忘记之前的两次不良反应，但是人鱼没什么经验，只能去寻求别人的帮助。
对此德珂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小伙伴布雷迪，于是她借着给水手们送加餐的机会，溜到了下甲板的船员舱房。
听完人鱼的仔细描述，布雷迪绕着她转了几圈，上看看下看看，直把人鱼弄得一头雾水。最后，年轻的水手得出结论：“你是被他迷住了。”
迷住？这是什么意思？
德珂朵歪歪脑袋，表示自己不明白。
布雷迪故作高深地说：“你看啊，你见到对方会心跳加速，这就是被他迷住的表现啊！”小伙子东张西望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凑近了人鱼小声地问：“嘿德珂朵，那个家伙是谁啊？”
“什么哪个家伙？”
“就是把你迷住的那个人啊！”
布雷迪拉高了一点声调，任是谁都能看出来这小子现在十分激动，不过他总算还记得要帮他的人鱼小伙伴保守秘密。
嘿嘿嘿，等他知道了是哪个家伙敢诱骗船长的鱼，他一定要把人抓到船长那去！
人鱼又感觉脸颊有一点热了，但是她有理有据的反驳：“你怎么笃定我被他迷住了，难道你有被谁迷住过吗？”
这个倒是没有，年轻的水手在过往情史上还是空白呢。布雷迪挠了挠脑袋，说：“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啊……”
“大家说的就是对的吗？”德珂朵抓到了漏洞，说话更加有底气了。
布雷迪说不过她，小伙子的眼珠子转了转，打算把这个麻烦丢给其他人。他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地说：“这可能是个大问题，我帮不了你，不如你去问问船长？”
德珂朵面露犹豫。
水手看出了小伙伴的为难，贴心的给她提供另外一个选择：“那不如去请教一下大副？”
去问吉斯特？这倒是个好主意。
人鱼的眼睛亮起来，她把給船员们的加餐——那条到现在都没清醒的蔫哒哒的海鳗——丢给布雷迪，叫他拿去厨房给大家炖汤喝。
接着她回到上甲板，吉斯特就站在轮舵旁边远眺。人鱼看了一眼紧闭的船长室，猜测谢伊应该不会那么快收拾好，上船以后她就把木箱交给了船长，现在对方应该在挑拣那些战利品。
很好，给她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吉斯特，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德珂朵向来很直接，以致于吉斯特经常搞不懂该怎么说她才好。说她心机吧，她确实有许多理解不了的弯弯绕绕；但说她傻白吧，她又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耐心听完对方的一番话，吉斯特给了她同样的结论：“嘿，女孩，谁把你迷住了？”
人鱼语塞：“……”
大副还以为她害羞了，又打趣道：“说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德珂朵紧闭嘴巴。
见鬼的，这些人类整天都在想什么。
“没有，没有谁，我没有被谁迷住。”人鱼的嘴硬得很，别奢望能从她这打听到什么。
“嗯哼，是吗？”阅历丰富的大副一眼就看穿小人鱼在兀自强撑，他眼含笑意，循循诱导，“我还以为你喜欢上谁了呢，那样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德珂朵瞥了他一眼。
“女孩，你知道被迷住是什么意思吗？”吉斯特问。
人鱼摇摇头，老实说她不太懂，也许只能称得上一知半解？
“你被他迷住了的意思就是你喜欢那个人，想要成为他的情人。”吉斯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他说完这些话就忙自己的事去了，留下人鱼坐在台阶上沉思。
快到晚餐的时间了，听说德珂朵还给他们带回了一点加餐，真是个好女孩。
大副伸了个懒腰，向下甲板走去。
30.
等到谢伊终于整理完那大半箱的珠宝翡翠出来透气时，德珂朵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原地。
船长望向守在一旁看戏的大副，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大副耸了耸肩回他：女孩成长的烦恼。
成长的烦恼？
为什么德珂朵会思考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不过谢伊对这个也不太感兴趣。
他跟大副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人鱼旁边。
“德珂朵，可以给我腾点位子吗？”
人鱼默默往旁边挪出一个可供成年男人坐下的位子，谢伊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旁边。接着船长在腰间的小包里摸索一阵，拣出一个小巧的玩意儿藏在手心。
谢伊咳嗽了几声：“我有东西给你，算是今天的谢礼。”
德珂朵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她跟鲨鱼搏斗的事。
“不过在把东西给你之前，我还有点疑惑，希望你可以给我解答。”对方欣然同意后，谢伊问，“今天你唱的那些是什么？为什么那些鲨鱼都停了下来？”
“？”德珂朵有些惊讶，“我没有在唱歌呀。”
今天她只是叫了几声，将‘那个人类是她的猎物’这个信息传达给了那些鲨鱼。
海洋里有一条所有生物都认可的规定，如果一方看中的猎物已经被盯上了，那么那两方是可以通过私下约战来决定猎物的归属的，所以今天她就那样做了。
人鱼是海洋里出了名的好斗分子，一般海生物都不太敢和成年人鱼动手。今天那群鲨鱼在听到她的警告后本来也不想动手的，但是又实在不想放过即将到手的猎物，于是推举出了最凶悍勇猛的一头，企图跟人鱼搏一搏。
德珂朵是没什么所谓，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
“所以我并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警告那些鲨鱼。”她最后解释说。
这真是太神奇了。
谢伊再一次感激自己把人鱼捡回了船上，对方所叙述的那些关于神秘深海的故事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他让德珂朵把手伸出来，小家伙照做了，而且是伸出了双手接着。
船长的拳头悬在人鱼手心上方，谢伊手一松，一枚拇指大小的宝石落在德珂朵的手心。
那枚宝石是碧蓝色的，像极了阳光下的海。
“好漂亮啊，我喜欢这个。”德珂朵把宝石举起来看，“谢谢你，谢伊。”
“我也觉得很漂亮，看到这颗宝石就让我想到你的眼睛。”
“它跟你很相衬，不是吗？”
扎小辫的男人这样说着。
月亮从海的那边升起，银白的辉光洒在他们身边，德珂朵捧着宝石呆呆地看着谢伊。
然而心脏是前所未有过的猛烈跳动。
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胸腔，好像下一刻就要跃出来，投到那个人的怀里去。
啊啊，我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祷告。
亲爱的忒堤斯女神，您的孩子似乎真的被一个人类迷住了。
【after】
摘自谢伊的航海日记：
（前略）
总感觉德珂朵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吉斯特也是，还有布雷迪那个小子。
算了，别想那么多，改天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捡到人鱼的第五十七天记
摘自德珂朵的日记：
（涂鸦）
（涂鸦）
（涂鸦）
他·迷·住·我·了。
（涂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捡到人鱼的第7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