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甜宠暗卫》笑福飞刀

3、传言不可尽信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暗卫堂的创始人从这句话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暗卫堂出现之前，权贵们把财富，宝物，美人，奴才婢女拿来攀比炫耀，相互赠送；暗卫堂出现之后，攀比游戏多了暗卫这个时髦的必选项：集侍卫保镖甚至暖床人等功能于一身，能文能武可欺负的忠心奴仆。
　　当然，为了保证出售的暗卫有如上功能属性，暗卫堂制定了冰冷如铁的规章制度，暗卫必须修习诸门课程并通过考核，否则还有噩梦般的惩罚制度等着他们。
　　通过考核的暗卫，每当有人来购买，就会被划分去供买家挑选。参加挑选七次都没被选中的，要被扔进刑堂受罚。
　　朱府大大小小的人物全在隔壁陪朱二小姐挑挑拣拣，只留朱锦妍盯着屋里跪着的几个暗卫和他们的册子发愁。从考试成绩来看，全项良好的根本没有，要么是敏捷刚及格，要么暗器刚及格……想来也是，全科优秀的应该都在隔壁吧。
　　朱锦妍选来选去，拎出一本良好项最多的成绩册出来，念出封面上的名字，“玄清，就你了”。
　　跪着的人中立马有人出声：“谢小姐抬爱，但玄清素来与玄扬交好，如若小姐能同时收了玄扬，吾二人定当做小姐的左膀右臂，为小姐分忧解难。”
　　明知道朱三的配额只有一个，居然提出收两个的要求，拒绝之意明显不过；语气上又丝毫不见卑微和尊敬，想来也是难伺候的主。小飞微怒，在上个世界里虽然未加入任何门派，但也能够与各门派中的佼佼者交流，如今勉为其难收个废柴，居然还被拒绝。
　　“还有谁一定要和好友一起伺候人的，可以走了。”小飞看来，选暗卫贵在你情我愿。假如真的互相看不上眼，不如不收。
　　但这种情况也不能怪罪暗卫扒高踩低。担负保镖责任的暗卫，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即使是轮班制度都很劳累。如今三小姐只选一人，更是连轮班都不能。三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主子，真要是出了事，罪责全都算在这个暗卫头上，连一起背锅的都没有。
　　因此，即使并非瞧不起朱三庶出身份的势利眼，即使已经听出朱三小姐开口的怒意，即使要花掉七次中的一次挑选机会，暗卫们咬咬牙，还是默默起身拿着成绩册离开了。
　　只留一人。和他的成绩册。
　　敏捷考了三次才及格，想来是腿上有伤吧。与轻功有关的科目成绩不理想，其余都是优秀或良好，看起来还不错。
　　锦妍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就定了这人，却猛然看见下一页，一个醒目的“退”字红章赫然扣在一张契约上。兰府，素商，这个叫“素商”的暗卫曾经签定契约，做了兰府当家的暗卫首领，大半年后以“淫：忘本，妄图与主人眷属纠缠不清”的理由退了回来。
　　素商低眉垂眼地跪着，不需用眼瞧，职业性敏感就让他知道，屋内只剩他与买主二人。听着上方传来的翻动书页之声，素商几乎嗅到了这位姑娘的喜悦，可是喜悦戛然而止，低压随之而来。
　　自从被退回暗卫堂，素商就在刑堂领罚，“褪去原主人印迹”的调教进行了一年。右腿有伤，勉强通过考试，获得再次参选的资格。
　　但一切并不顺利，把暗卫当作一部分资本拿来炫耀的权贵们，怎么会收下别人不收的退钱货。按律“曾被退回的暗卫三次不被选中就要回刑堂受罚”，素商已来来往往经历了数不清的三次和刑罚。
　　如此不光彩的经历，这样残破不堪的身体状况，这位买主即使是庶出，也定不会愉快。
　　“所以”，上方飘来的声音打断了素商的思考，“你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是因为退回之人没有权力拒绝，对吗？”
　　明知故问，素商心想，即使是自己全盛时期，做总领也要有休班；只选一个暗卫，暗卫休班时主人受伤，责任算谁的！
　　然而傻子才会直接回答，素商开口道：“如若主人不嫌弃，素商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任劳任怨，永不背叛。”庶女，可能脾气怪异一些，但环境应该不太复杂，只一人守卫，苦虽苦，便也认了。素商强行安慰自己。
　　小飞心想，场面话说的倒是好听。“我锦妍今天可以带走一个人，也可以一个都不带走。你说心里话，你和他们一样嫌弃我的话，我便空手而归，也好过今后每日被一个下人嫌弃。”
　　素商凝眸暗忖：自己的主人有权有势，自然是下属美好的盼望，但是若提到嫌弃主人，这怎是一个退回的暗卫能够拥有的想法！而没有退回经历的暗卫即使嫌弃主人，暗卫堂铁律，该护的也是要拼命护的，府内馈赠，聊胜于无啊。这位买主居然如此看中忠义，非主仆同心宁可不要！
　　素商反反复复刑堂里摸爬滚打之下死寂的心猛然震了一下。
　　锦妍见素商沉吟不语，放下手中成绩册，起身便走，“我懂了，祝你好运。”
　　素商回神，忙膝行拦住锦妍去路，恭谨地施了跪拜礼，“若蒙主人收留，素商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主人恩情。”说罢，心怦怦跳得厉害。终于要结束落选被罚的命运了吗？终于可以走出暗卫堂了吗？无休止地忍耐严格的训练和考核，如今终于重新有用武之地了吗？
　　暗卫褪去七情六欲只为主人吩咐，此时此刻素商却被一丝希冀炙烤得激动不已。
　　小飞挑起素商的下巴，素商黑巾蒙住半面，只剩一双眼睛。
　　素商慢慢抬眼，四目相对，两人各自暗暗吃惊：此人，绝不如外界描述的那样简单！
　　世人皆传朱家三小姐愚钝笨拙，又因面部红疹名声一落千丈。而这位姑娘，皮肤嫩滑像刚剥壳的鸡蛋，肤色均匀面色红润，哪里有红疹的踪影！更可贵的是这双灵动的眼睛，纯净中透着坚毅，哪里是愚钝之人！
　　成绩册记录暗卫素商骚扰家眷，可这眉宇间的乖顺与正直，这清清爽爽的明眸，哪里是作奸犯科之人！捕捉到素商目光中故意掩藏的不易察觉的坚毅，小飞暗暗称赞：硬骨头倒是学会了在与人交锋中隐匿棱角。
　　小飞一贯不喜欢看不懂局势的愣头青。正直可以，因伸张正义招惹一些麻烦也不怕，但因所谓正直偏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可以。初次相见，第一印象，暗卫收敛自身锋芒，以乖顺试探，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