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支教地到处都挂着那样的标语 山里早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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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早晨的风对于商陆来说还是夹杂着些许凉意，今天是回家的日子，七点便已收拾了一切坐上了村里定时路过的大巴。
在云南支教15天的行程终于结束，前天队里一行人去老远的集市上赶集买了些菜，还从一个村民那里买了一只老母鸡，因为山里的猪肉实在太肥了，又实在没有肉吃。最后无论菜品如何，十个人都就着末夏的山雨一起喝干了几打啤酒，涮了一顿不像火锅的火锅。
她最爱的芝麻酱在这里也没得卖，找了好几家店也没有，好不容易在一家店找到一瓶不大不小的耗油，恰好够队里人涮一次火锅。但吃的也还是爽，她第一次喝这么多啤酒，至今不清楚酒量的她倒是没喝醉，就是喝多了，要跑好几趟厕所。
是要离开这里了。
日子像这里的云一样，随着天上的风，跑的飞快。
来的第一天她就盼望回家，如今真到了回家的日子，她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山路和来时一般弯弯绕绕，可她觉得回家的路比来的时候要快许多。
商陆闭上眼睛，但路凹洼不平，她不由得想起来时的路。
公路旁边庞大的黑色矿场，大卡车停在一边，路上都是飞扬的尘土，夹杂着灰色石粒。
到达学校她的第一感受是这里太过安静，让人不安的静。因为过分的安静，且抬头就是裸露的高山，实在不能没有自己被世界遗忘的错觉。
小学有三层楼，每个楼梯的拐角都贴着“远离毒品，珍爱生命”。
这让她想起路上看见的戒毒所。
孩子并没有那么可爱。或沉默，或闹。
和其他队员不同，从来没有孩子黏过她，或许是因为她冷淡且严厉的缘故，又或许是商陆觉得她没必要怜悯这里的任何人，因为觉得自己并不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校长从来没出现过，本来是志愿的慈善，每个队员反而又自己搭进去了很多钱。
她本来以为洗澡会是个大问题，但还好，一个学生的家就在学校旁，他们的浴室供队员免费使用。
她性子本就慢热，在队里也没什么多要好的朋友，每次一个人洗澡的时候，都害怕有人会通过木门的小孔偷看，浴室里有很多展开翅膀便有一毛硬币那样大的蚊子，每次洗澡都是匆匆冲洗便罢。
洗澡的时间都在晚上，她每次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总觉得在这里，即使杀死个人随便抛尸，都查不出来凶手是谁。
那天晚上洗完澡出来，沿着马路要走回学校的时候，路上却惊奇地出现了几辆黑色轿车。
这种地方出现轿车本就是稀奇事，况且这种车……虽然她不懂车，但也能嗅出金钱的味道。
正要靠路边避让，却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哨音，她脑中出现的第一景象就是深山野林中一个人在唤回远去的峨山鸟。
她想要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下光亮的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一双手却不费力地把她拖进去了轿车后座。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商陆的脑子里只充斥着完蛋这两个字。
“唔，救命。。。”
她的嘴被人利索地用胶条封了上去，缠了紧紧三圈，勒的嘴生疼，痛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花炮，你干什么？！” 驾驶座上的莲扭头怒喝。
“别管我，老子忍不住了！老子要女人！”
“你他妈疯了？都他妈这时候了你他妈还想女人。”莲一拳头打向方向盘。
“就这一次，一次好不好，老子我都快憋疯了！”
商陆的手被那个似乎听来是叫花炮的男人别在身后不得动弹，嘴里充斥着一股胶带的工业品味道。
“小易爷，您倒是说句话呀，别再让花炮惹出事端了，我们实在是......”
商陆多希望这个易三爷开口说句放过她的话。
“声音放小点。”
副驾的男人淡淡地吐出让她惊栗的话。
他完全没有其他的什么反应，似乎见怪不怪，只扭转了后视镜的角度。
比起那两位来，出奇的苏音，却说出了，这样让她觉得寒冷的话。
“得嘞三爷，谢谢三爷！”
“唔...唔！”
商陆拼命地撕扯，用嘴将胶带咬成了一条细丝才能发出声音。
“我是支教的学生...别动我，放开！放...求求你们了!”。她呜咽着说着不成句子的话，花炮的手却已经伸到她的腰间摩挲。
刚洗完澡夹杂着体温，释放出沐浴液和洗发水的香气，六分湿的头发因为挣扎紧紧贴在脸颊和脖颈。
“好香啊。。。好软。”
“起开，求求你了，别动我。”
“小易爷求求你了放了我！”她慌不择言，只听到了一个易字，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
副驾男人闭上的眼睛倏地挣了开，一霎那熟悉的感觉从头顶爆炸，从头皮蔓延到发梢再直至每寸肌肤。
他慢叹了口气，“摸几下就好了，花炮，别来真的。”
那个叫花炮的男人果真停了手。
“人来了，到前面去……”莲说完打开窗，又吹起了那个奇怪的口哨。
花炮麻溜地窜到了副驾，原本在副驾的男人利索地下车开了后车门。
上车的工夫商陆都来不及做反应，因为男人的手立马揽住了商陆的后颈，顺便另一只手撕下了被她咬的不成形的胶带。
商陆想看清这个禽兽的模样，可他戴着鸭舌帽，黑色口罩，加上车内昏黄的灯，只能靠眼睛的光辨出一双眼睛。
男人对上她紧盯的目光，大手一把覆住了她的眼睛，将她硬生生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烟草夹杂着一股莫名的草药香直冲冲窜到商陆鼻子里。
“别动。”
命令的语气，生硬的骨节硌得她后颈几乎像被刀刺了一般。
“三爷，人到了。”莲朝后说。
“十分钟不出货，知道怎么办吧。”商陆听着男人说。
“明白。”
莲下了车。
商陆被硬生生按着，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车上一声枪上膛的声音……。
就这样静默着，商陆感觉到男人按着她后脖颈的手指不自觉的在她肌肤上摩挲着，直到莲终于回来了。
“爷，货到了。整整五条。”
莲上车锁了车门，晃晃手中一个破旧的书包。
男人揪着她的脖颈让她从腿上离了开，慌乱中她瞥见那个书包，总觉得熟悉。
“牙签还是钻石？”
“爷，是四号！”
商陆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东西，但能微妙地感觉到男人舒了一口气，按她脖颈的力度弱了些。
“爷，那我们现在走吗？”
“走什么走，你没看见爷在……”花炮一脸调侃，莲才注意到三爷的目光都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像只被人宰割的鸡，男人稍稍一提溜就能迫使她抬头。
男人没有应莲的声，伸手捋了捋商陆脸上黏着的湿发。湿发浸润到他的裤子上，现在也微微潮湿。
“你刚才喊我什么？”
“爷？……”花炮听后座男人加重的鼻音，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他慢慢贴近。
商陆竭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说，你刚才喊我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商陆一颤，她感觉到男人的手在用力，几乎要掐到肉里去。
“小易爷，求求你了放了我……”
她颤抖着声音，泪水滑落滴到男人的手腕处。
他抱着她无声地哭泣，疯狂地，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莲急忙唤着三爷清醒一点，掰开了商陆，开了车门一个眼神叮嘱她逃。
“赶紧他妈滚，今天这一切你敢他妈说出去就他妈弄死你！”
商陆既懵又惊，连滚带爬地用出毕生最快的速度朝学校方向奔去。
夜里的风，突然那么凉，黑暗突然是那么让人感到害怕和惊慌。
“莲，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三爷？三爷！花炮，针！”
花炮忙窜到后座抱住了男人抽搐的身体，在他手指尖和耳垂点了放血。
莲看情形差不多控住了急忙开车离去。
夜晚，路旁成串的商陆被月光映着闪着紫色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支教地到处都挂着那样的标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