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59、番外 II

　　小酷昨天打电话说这周末回来。
　　一句说完停顿了很久，才又接了句，‘带他一起’。
　　他。。。
　　我见过一次，很多年前，谦逊有礼的举止我至今记得。
　　他们的事我听说过一点。
　　从那个年轻人嘴里。
　　他叙述的很委婉，结束时，他问我，‘失去之后还能挽回吗。’
　　我回答他，‘那要看两个人还有没有缘分。’
　　少年人的感情，我不太懂。
　　换做我，当失去成为现实，能做的不过两件事，怀念或是忘却。
　　而显然，那孩子付诸了行动。
　　“小酷吗？”挂断时，碰巧Maggie进来。
　　“恩，他说这周回家吃饭。”
　　“跟奇牙？”
　　“。。。呃，不，其他人。”很难去解释这其中的关系，我选择用最简单的方法，“亲爱的，奇牙跟小酷已经分开了。”
　　“为什么？小酷有了新的爱人？”
　　“呃。。。可以这么说。去准备一下吧。”
　　妻子没有追问，轻声说好。
　　那是我喜欢她的地方。
　　曾经，我把毕生的爱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她的离开，带走了我对世界所有的期望。庆幸的是，我遇见了另一个女人，愿意包容我的一切。
　　同样的，无论小酷今天如何选择，我相信那都是最正确的。
　　因为有个人在天上看着，并且，为我们祈祷。

　　他们到的比想象中早。
　　黑发青年先一步跳下车，绕到另一边开门。
　　小酷似乎胖了点，磨蹭着走到面前，叫了一声后迅速低下头。
　　他在害羞。
　　我是他父亲，当然知道。
　　“爸爸。”
　　这次是男人。
　　他的模样一点未变，连笑容也如记忆里的温暖。
　　叫我，理所当然的。
　　倒是小酷，脸红了起来。
　　我把两人让进房间。
　　Tom一看见小酷就缠着不放。
　　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哥哥，只是小酷自己不知道。
　　客厅里只有库洛洛和我。
　　随意聊上两句。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话题。
　　他恰到好处的谈吐令人自在，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尴尬。
　　是跟奇牙完全不同的类型。
　　“谢谢您。”
　　“孩子，我并没有帮过你什么。”
　　“不，你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已是最大的恩惠。”
　　说这话时，他眼里浸满了感情。太过浓烈，以至于想忽略也不行。
　　我想，他一定是爱惨了那个孩子。
　　厨房传来Maggie的声音，叫我们吃饭。
　　餐桌上。
　　他不厌其烦的替小酷整顿，夹菜。
　　让我差点以为自己的孩子断的不是脚，是手。
　　该称呼他为女婿？还是儿媳？
　　Maggie凑过来问我。
　　她对这个青年印象不错。
　　只是，不如奇牙。
　　我也是。
　　男人身上流动着一股属于黑暗的气息，隐藏在笑容后。
　　你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也看不透。
　　惟独牵扯到小酷时，整个变了味。
　　哪怕是与我说话，眼睛也未曾离开过那个金发身影。
　　他也许是残忍的，也许是狂傲的。
　　但只要一靠近那孩子，他身上的戾气会逐渐散去，转化为温柔的光。
　　很神奇。
　　却是事实。
　　所以，随便了，只要小酷开心。
　　管他女婿还是儿媳。

　　收拾完，Maggie提议去镇上采购些吃的。
　　我交待小酷照看家，没想到他追出几步，也要去。
　　紧跟着库洛洛。
　　他踏前一步，搂住我的孩子，宠溺不言而喻。
　　恋爱中的人占有欲有时候不分对象，我自然看出了那动作中的拒绝。
　　“你留下，陪陪他吧。”
　　“是啊，都去了，家里没人。”
　　后面飘来妻子的补充，才发现，Tom也在车上。
　　呵呵。
　　她总是懂我的想法。
　　小酷没再坚持。
　　车缓缓开上公路，我注意着后视镜，里面，小酷站在院落中间目送我们。
　　以及，从后走上来的男人，将他拥入怀中，低头亲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美得像幅画。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这一次，你是真的快乐吧。
　　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