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14、第14章

　　Desertion, oppression, confusion, depravation...

　　The spirit's yearning cry,

　　The plea for mercy softly breathed,

　　When justice threatens nigh,

　　The sorrow of a contrite heart

　　What's the end of darkness

　　But your birth gives me hope

　　I got it, I got it...

　　The pure, the bright, the beautiful

　　I am alive only the time with you

　　Even angel voice says there

　　These things shall never die

　　熟悉的黑，陌生的人，咫尺距离，又似相隔遥远。

　　恐惧，逃避，光明，幸福。那人不仅主宰着会场，更掌控了人心，为之伤痛，与之欢呼。

　　回归到最佳状态的库洛洛，还原了西索口中的热情。

　　从高而下俯视舞台，那抹黑嵌在视野中挥之不去。是音乐太过激烈，还是气氛太过高涨，才会如此放任自己回应他的视线。

　　内心深处似有破碎的声音，啪地崩裂，在喧闹的环境下依然清晰可闻。

　　那名为理智的东西......

　　推开门，冷风扑面，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热气，晚间骤降的温度激得酷拉比卡瞬间清醒过来。

　　逃离了K-STAR，在演出过半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回头多看舞台一眼，不知名的情绪在体内不断凝聚，再不走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深吸口气翻开手机，依旧什么都没有。贝拉维格已过了宵禁时间，外宿成了今晚必然的选择。琢磨着要不要去市中心找间干净的旅店，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几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小妹妹，这么晚去哪里啊？”

　　这语调像极了肥皂剧里反派的台词。

　　“拜托都什么年代了，做流氓也要看清对象。”

　　“哟，美人原来是个男的。”

　　“而且还伶牙俐齿。”

　　“既然看清楚了，就劳烦让个路。”

　　“你以为在友克鑫，男人就安全了吗？哈哈...”

　　几个人裂嘴哄笑，胖瘦不一，与那电视里的痞子如出一辙。酷拉比卡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受过专业训练，堵人都能能堵得这么标准传神。

　　余光扫荡周围寻找合适的突破口，突然脚上悬浮，人被拖到了几米开外的阴影处，后背撞上墙壁。

　　“正好想找人来试试药，你就出现了。”

　　“对啊，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三角眼男人迈上几步，手中明亮物体泛着银光，走近了看居然是个针筒。

　　“这是什么，□□吗？”酷拉比卡保持着镇定地问。

　　“□□那么贵的东西怎么会浪费在你身上。”

　　“那是什么？”

　　“一点兴奋剂罢了。”

　　“看上去不像。”

　　他不动声色继续盘问，尽可能拖延时间。

　　“打了会怎样？”

　　“怎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别再跟他废话了，快动手。”

　　旁边老大模样的男人下达指令，立刻有小个子青年倒握着针筒靠近。紧盯他亦步亦趋的动作，在他扎下同时酷拉比卡矮腰避开，并且用尽全力回了一记手肘，细长的针管顿时没入男人肚子。

　　没时间细嚼男人惶恐的表情，酷拉比卡迈开双脚向右前方狂奔。

　　“追！”身后一声大吼，老大发火了。

　　头也不回拼命地跑，街道两侧黑压压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眼见呼救无望，脑中寻找还有什么自救的方法，突感左脚脚裸剧痛，人跟着直直摔倒在地。

　　只片刻，对方人马至跟前。

　　到底还是人家的脚长。

　　视线下瞟，脚裸处嵌进的刀片，切度之深，俨然是熟手。

　　“把他打晕了带回去！”

　　话音刚落，几人同时欺上，四手八脚齐齐落下。

　　一手护住头，酷拉比卡操起路边杂乱横陈着的铁栅，格开落在身上的拳头。对方不料他有此一招，一时被制阵势稍有所迟缓，但很快重又攻了上来。

　　“看不出这小子长了一张漂亮脸蛋，打起架来倒也不含糊。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几人默契地围做一圈，向中央聚拢，不怀好意地看着酷拉比卡困于其中。

　　他没有女人娇弱，但要同时对付几个人，又是左脚不便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看他们步步逼近，猥琐笑容不断，酷拉比卡握紧手中铁栅决定做最后一搏。

　　闪过左边的拦截，挥退右边的脚踢，踉跄闪避正面的袭击，人只起到一半，后方的重锤敲在颈侧，打得人头晕眼花。

　　人数、身高、体型都不是对手，根本化差异逼得酷拉比卡节节倒退，拳头如雨点般洒在身上，已经不露痕迹地往巷口移动了，可那一蹙灯光看上去仍是遥远。

　　照这情形下去，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喂，再打就出人命了。”举手叫停，酷拉比卡冲对面人喊。

　　“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又怎么会遭罪。”

　　“行，我投降。不过现在走不动，让我休息一下再走。”

　　“我们背你过去。”

　　“有必要那么着急么？”

　　“当然急，你可是今晚所有的期待，哈哈哈哈...”

　　酷拉比卡不再回答，紧了紧掌心中央的尖锐物，成败全仰仗它了。

　　对方以为他害怕了，更加肆无忌惮大笑起来。笑够了，一只手伸过来作势要拉。恰在此时，黑色身影闪过，最外面一个男人应声倒地，紧接着另一个。只几下功夫，前面还耀武扬威的众人均歪歪斜斜地躺倒在地。

　　这等身手，令酷拉比卡不禁赞叹，到底是混流星街出身的。

　　拎起为首的男人扔在墙上，库洛洛背对他横在中间，隐约穿过肩膀处空隙能看见对方惊恐的脸。

　　酷拉比卡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仔细看，狰狞的红色液体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四周早已是一片狼籍，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一动不动。稍加观察可以发现他们身上不同部位都有深色的痕迹流出，染红了衣料，弄脏了地面。

　　“住手！”他焦急地喊，男人毫无反应，“住手，库洛洛！”

　　终于那人松了力道，被拎着的男人颓然倒地，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下一刻库洛洛来到眼前，伸手，落入他温暖的怀抱。闭上眼呼吸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此时此景，颇有死而复生的错觉。脑袋枕在对方胸前，隔着肌肤倾听那一下下快速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打斗太激烈还是单纯的担心他...

　　“笑什么？”男人问。

　　“为看你演出差点丢了小命，想想就觉得好笑。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手里刀片因用力过猛划破了血肉，他却不觉得痛。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放心任它掉落。

　　真的就差一点。

　　闻言，抱着自己的手臂愈加用力，紧得快透不过气来了。

　　“开玩笑的，这不没事嘛。”

　　想退出他的怀抱，被库洛洛收紧手臂无声拒绝。感受到对方的反常抬头去望，对上同样俯看他的眼眸，幽黑慑人，里面几乎溢出的担忧真实到无以承受。

　　理智早已破碎，情绪将要失控，跳动不已的心打乱了他一贯的镇定。手拽着男人的衬衫，温热的触觉自指尖蔓延，那种感觉好像毒素在体内快速扩散。

　　围在身后的手臂不断加深力量，强迫自己更贴近。

　　“库洛...”

　　‘洛’字还在舌尖流连，视线中的眼神就变了，迷蒙不清。在反应过来前，狂暴的吻便无期而至。唇舌吞噬了酷拉比卡所有的抗拒，矛盾的思绪随意志一起，在库洛洛强硬的气息中消失殆尽。

　　有些东西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脱了轨。发展至此到底是谁的初衷，酷拉比卡已无暇顾及，任凭自己沉沦在男人无休止的亲昵中。闭上眼睛前，唯一记得的是自己主动攀上库洛洛头颈的双臂。

　　那一次次的相遇，自己终究还是失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