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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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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赵云锡心中大惊,大意了,夏芸儿可是“主人”,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哪里就一定按照计划!
这时,一柄冰蓝宝剑及时出现,堪堪挡住夏芸儿的利爪!正是方才离得最近的郁恕!他勉强挡住夏芸儿的攻击,只来得及回头对着刘家父子大吼一句“快滚”,就被夏芸儿一掌击飞,索性其余人已经赶到,赵云锡赶紧飞身去拦,牢牢扶住了被拍的够呛的郁恕。
“你这,也太不济了吧!”赵云锡看到郁恕的惨样,忍不住奚落道,“看你整日怼天怼地谁都不服的样子还以为有两把刷子,怎地连她一掌都接不住?”
郁恕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味,自觉失了面子,一把推开赵云锡扶他的手,恼羞成怒的吼道:“老子是辅助!你他妈有功夫跟我墨迹赶紧滚过去帮忙!”
赵云锡也明白此刻不是斗嘴的时候,便不再争论什么,提剑加入了缠斗。
原本喜气洋洋的南柯乡众人随着夏芸儿的情绪变化变得充满怒意,他们一个个目眦尽裂,纷纷扑向郁明等人,虽然这些人能力微弱,但是胜在数量众多,密密麻麻的十分碍手。郁恕见状,赶紧稳住身体,反手将剑插在地上,然后快速翻转手印。一个阵法自他脚下迅速扩大,瞬间延伸至其他几人脚下,接着,他手印一变,阵法自边缘处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生生将夏芸儿和南柯乡的众多傀儡切断。
另一边,夏芸儿一人同时抵抗郁明、郁霖和赵云锡三人的进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她身着红衣,珠光璀璨,容颜美丽,却手做利爪,招招致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夏芸儿怒火中烧看着这几个几次三番阻挠自己的少年,“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们?”说罢,她一记重击将三人镇退于十步之外,然后双目立刻变得通红,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这时,阵法以外的南柯乡众人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他们站在原地,虔诚地抬起头来,似乎在接受着什么指引。仅仅几息之后,郁恕赫然发现,原本与活人无异的众人竟纷纷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他们肤色青灰,瞳孔扩散,一眼看去还能清楚的看到致死的伤口。关节僵硬,身体还有着不同程度的腐烂,甚至有几个人已经烂的可以清楚的看到腹部的森森肋骨!当他们以这种姿态,带着冲天的怨气重新攻击郁恕的阵法时,郁恕只觉得胸口犹如雷击,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只坚持了片刻,阵法就被撕得粉碎。如水的尸群纷纷涌来,原本还能轻松招架的几人瞬间完全处于劣势。
不出片刻,几人纷纷挂了彩。在混战中,夏芸儿几次想脱身去找刘光承父子,皆被几人及时拦下。她的怒意已然到了巅峰,她奋起一击,换得赵云锡半条胳膊鲜血淋漓,她嘶吼着大声质问道:“为何阻我!为何阻我!那刘光承难道不该死!”赵云锡龇牙咧嘴的捂着胳膊:“冤有头债有主!刘光承负你,你折磨李素琴作甚!”夏芸儿更怒了:“害死李素琴的是刘光承!是他!是他告诉我是刘素琴以性命要挟要非做他的妻!是他!告诉我李素琴握着他家命脉逼他不与我母子相认!就连刚才,刘光承还说是李素琴劫了我最后给我爹的信!才使我母女二人命丧黄泉!”夏芸儿声声控诉,声嘶力竭,“我唯一做错的就是信了这个畜生!那李素琴就算找人索命,也得去找那猪狗不如的刘光承!”
“一派胡言!”郁恕闪身到赵云锡面前,施了一个简单的术为他处理了一下惨兮兮的胳膊,“南柯乡这么多人,难道都有仇于你?他们明明都是无辜的!”
“无辜?”夏芸儿几近癫狂,“他们无辜?!好!那日,我抱着孩儿去寻刘光承,在刘宅门口呆了大半日。我,我之前在刘宅住过一年有余,他们众人进进出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认出我!”夏芸儿厉声诘问:“他们,一个一个,不敢帮我也就算了。可我爹当日就在府上,竟没有一个人去知会我爹一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没有一个手上没有鲜血!”夏芸儿越说越怒,双眼殷红几欲滴血,身形陡然变化,竟是先前从未见过的诡异,飘飘渺渺只剩一片红影。
郁恕和赵云锡后背相抵,各自架起剑提防着夏芸儿的偷袭。郁恕眉头紧锁,心中不安,先做准备在两人脚下撑起了一个防御阵法。夏芸儿似乎还记得赵云锡生生砍断她手腕的痛苦,几经试探,最终果然选择先对不善攻击的郁恕动手!
这一招,酝酿良久,杀气如虹,阵法如一张薄纸被轻易撕碎,她并手为刃直取心脏。郁恕心中大骇,明知自己绝对防御不住还是提起剑来横在身前。突然一颗小小的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直直的打在夏芸儿手肘处。石子虽小,力道可着实不轻,夏芸儿伸出去的手刃竟因为一颗小小的石子而偏离了方向,郁恕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赵云锡趁此机会转身提剑奋力砍去!夏芸儿来不及收力,直接对上了赵云锡凌厉的剑锋,正要想办法躲闪,手脚却猛然一沉,低头一看,一个银蓝阵法正在自己脚下熠熠生辉,是郁恕。夏芸儿再无其他选择,只能生生硬接下赵云锡这一记重击。
郁恕见攻击得手,立刻翻转手型,银蓝阵法随即变成浓重的墨绿色,无数藤蔓自阵法中蜂拥而出,顷刻间就把夏芸儿绑了个结实。夏芸儿还在挣扎着,眼看郁恕的阵法就要锁不住她,一道勾画于虚空之中的符咒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夏芸儿的头顶。夏芸儿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被这符咒吸收!尖锐的利爪已从新变回纤细的手指,狂暴的尸群也一具接一具的倒在地上,变成了真正的死尸。可她还是没有放弃,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手刃仇人!
“放弃吧。”郁霖道,“这符咒可以助你早入轮回,你可以从新开始,总比负隅顽抗魂飞魄散的好。”
“那刘光承呢?那他呢?他是不是还可以继续在这世间过逍遥日子!”夏芸儿依旧挣扎着,在众人面前第一次留下了泪水,“凭什么?凭什么……谁来处罚他……你们,修仙者不是最讲道义吗……你们谁来还我一个公道……谁来还我只活了十九天的孩儿一个公道!”
四人沉默了……赵云锡似乎很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四个人全无收复妖邪的快感,只觉得心头像压着一块石头。他们沉默的看着夏芸儿头顶的符咒一点点度化她的灵魂,却全然没注意到,暗处,有一个半佝偻着身躯的身影在慢慢靠近着……
突然,那影子猛地跳出来,手中拿着个锋利物什,直直的插入毫无反抗之力的夏芸儿的心口!少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措手不及,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这人竟然是刘光承!而刺入夏芸儿心脏的,正是赵云锡之前交给他防身的上品法器伏魔锥!
“呼,刺中了!她这下死透了吧?!”刘光承紧张的站起来,随手抓起郁霖焦急的询问着,“她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吧?”郁霖没有回答,只呆呆地看着夏芸儿头顶的符咒……那符咒本来是用来度化她的灵魂的,可以让她投入到新的轮回中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可是现在,符咒已然化作青烟。伏魔锥已经将她的灵魂生生粉碎了,从此黄泉碧落,再也没有夏芸儿……
见郁霖不答话,刘光承转而去问郁恕:“快说话啊!她是不是死透了!”“天底下……竟有你这种畜生!”郁恕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刘光承的肚子上。
“你这是做什么!”见夏芸儿已然魂飞魄散,刘老爷也踉踉跄跄地从暗处走来,“我雇你们来此地除魔!明明已经抓住妖邪却一直磨磨蹭蹭不赶紧将她诛杀!我儿好心帮忙你怎么还敢打他!”刘老爷连忙将他的宝贝儿子扶起,还顺势老爷的架子,“你们如此放肆,就不怕我不付给你们佣金?哼,这妖邪最后可是被我儿子诛杀与此的!”
“……我说刘光承怎么生得这般禽兽!原来是有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爹!”郁恕上前一步揪起刘老爷的领子,抬手就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得好!”赵云锡的眼睛早就怒的要喷火,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开始破口大骂的收拾刘光承。郁明少有的没有阻止施暴的两人,郁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叫道:“你们,快都住手!”
“霖师兄,你莫要拦我!看我不打死这个老杂种!”
刘光承父子哪里料到还有这顿毒打,纷纷抱着脑袋求饶。
夏芸儿已经魂飞魄散,依据她的力量而存在的南柯乡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郁霖焦急道:“不对!少了一个人!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还留在这里!如果不度化很有可能在南柯乡消失的瞬间魂飞魄散!”
几人猛然反应过来,赶紧开始寻找……最终,终于在夏芸儿往日在刘宅的闺房中发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瘦小得可怜的孩子正在安睡……在南柯乡消失的最后一刻,婴孩的灵魂在符咒的光芒中投入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