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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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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里,夏管家如二丈和尚和尚摸不到头脑,孟财坐在他身边,简直是如坐针毡。看他这个样子,夏管家不由隐隐担心起自己的女儿来。
“孟财,夏芸儿可是你的妻子?”郁霖问道。
孟财抬头不安的看了夏管家一眼,点了点头。于是郁霖又问道:“那,你妻子此时在何处?”
孟财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在,在家。”
“孟财,你怎么回事?芸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和孩子都还好吗?”夏管家看孟财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心中着急。郁霖见此,转而对夏管家问道:“你女儿是何时出嫁?最近有没有见过?”
“小女是去年刚刚出嫁的,由刘老爷亲自张罗,嫁与邻镇的孟财。路途遥远,自归宁之日起就不曾见过,但一直有书信来往。最近的一次书信中,小女说她已经平安的生下了一个女儿,还让我帮她取个名字呢。”夏管家说道此处,不禁面露喜色,继续道,“等刘少夫人的病好些,水祟不再猖獗的时候,我就要去邻镇看我的小外孙女了。”
“邻镇么?”郁恕乜斜着看着孟财,悠悠道:“我怎么记得在南柯乡里,这位孟公子亲口说他是芙蕖镇人士?还是位渔户?”
“什么?”夏管家万分惊异,“孟财,你,你不是邻镇上做丝绸生意的么?芸儿呢?她到底在哪?我女儿刚刚生产完,你不在身侧照顾,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我……哎,其实……”孟财手足无措的想解释着什么,豆大的汗水布满额头,挣扎了片刻,还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夏管家面前,不停地磕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夏管家!我对不起你!我其实……并没有娶你的女儿啊……”
“什么!你胡说些什么?”夏管家站起来,指着孟财,指尖都在颤抖,“那天你我两家摆了酒席!你与芸儿,在邻里街坊面前拜了天地,你,你是用花轿把她抬走的!怎么现在又说没有娶她!”
孟财还在磕头:“是,是刘少爷安排的……那阵子我母亲重病,刘少爷说我只要配合他演这一场戏,他,他就出钱为我母亲治病!我,我不能眼睁睁看我母亲病死啊!”
听到此处,夏管家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阵阵发黑,他强行稳住身形,颤抖着问:“那,那芸儿此刻在什么地方,她还生了孩子!那孩子的,生父是谁!”
“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孟财内疚不已,痛哭流涕道,“当日,我的花轿把夏姑娘抬出城外后,她就被刘少爷换成其他的小轿子接走了!我真是不知道她在哪啊!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此时,夏管家脸上已然惨白一片:“刘少爷?!刘光承……你,你还我女儿!”他说着,强撑起身,踉踉跄跄地闯出门去。此刻,他的心中已经崩到了极致,只一门心思要去找他的女儿。
郁霖与郁恕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追了出去。现在,最关键的线索就在刘少爷身上。此刻,天空已经收起最后一丝夕阳,大地陷入了沉沉的暮色之中。这时,墨色的天空中陡然炸出一朵灿烂的烟花,“不好!”郁恕皱眉:“是明师兄!快走!”
刘宅的另一边,赵云锡刚刚打发走伊儿。见到烟花,立刻知晓郁明那头出了状况,于是不敢耽搁,赶紧向卧房的方向赶去。急急往往的奔走片刻,就看见在后花园,郁明佩剑出鞘,和“刘少夫人”对峙着,此时的“刘少夫人”发髻散乱,以手为爪,而郁明也微微喘着气,显然已经过了招。
“玄昀兄!”赵云锡立刻拔出剑来,站于郁明身侧,“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还好,”郁明长剑一横,将赵云锡护于身后,继续说道:“天刚黑,她就醒了,发现自己被绑,估计已经知道事情败露,打算和我们鱼死网破了。”
另一边,“刘少夫人”显然不想等着二人慢慢叙旧,不等赵云锡说些什么,就一声长啸扑了过去。郁明当即提剑去挡,利爪与长剑向触,发出尖锐的金属声!赵云锡定睛一看,那双手指甲暴涨十寸有余,根根状如钢铁,划过就是一道深深的血痕,哪里还像一位年轻女性的柔荑!缠斗中,郁明纵使万分小心却还是见了红。赵云锡当即勉力调动周身灵力拎剑上前,试图与之一战,却不想刚刚一击,就被生生镇退于三丈开外,再一低头,虎口竟然泛着血色。“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般强!”赵云锡心中骇然,却依旧毫无惧色,握紧了剑继续欺身向前。就在这时,一道银蓝阵法在“刘少夫人”的脚下闪现,“刘少夫人”顿觉手足上缠绕了千斤的重量,不由身形一顿。不远处,一白衣少年正紧捏手印控制着阵法,再一看,此人不是郁恕还是何人!郁恕见阵法生效,连忙大喝一声:“快!”赵云锡哪里还用他说,早就趁着她停下身形的那一瞬双手握剑全力砍去!“刘少夫人”当即发出一阵狂啸,奋力挣脱束缚,再想闪躲,却依然来不及了,只能翻出手腕生生抗下这一击!
赵云锡这一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金色的灵力淬于宝剑剑锋,使宝剑周身都环绕了一层寒光!全力之下,“刘少夫人”那如钢铁般坚硬的手竟被他生生砍下一只!
“干得好!”郁霖大喝一声,随即将灵力凝结于指尖,虚空点下,画出符咒,试图将“刘少夫人”生擒于此,“刘少夫人”捂着断掉的手腕凄厉的嚎叫着,她做出痛苦的表情,但脸上的动作却十分僵硬,似乎还无法好好驾驭这张偷来的脸皮。
“夏芸儿!你束手就擒吧!”郁霖一边虚空画符,一边诈道:“我们已经在南柯乡找到了真正的刘少夫人!你的狐狸尾巴早就藏不住了!”
“南……柯……乡……”她的嗓音,阴翳的盯着众人,然后忍着断腕之痛向郁霖攻去,打断他画咒。“好可惜啊……”她悲切的说着,她颤抖着用仅有的一只手抚摸着偷来的脸皮,不知为何,白日里明明光洁无比的脸现在正在急速萎缩,“明明……明明再有一晚,那贱人再苟活一晚,这张脸就可以属于我了……怎地,偏偏这个时候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她愤怒地诘问着,在众人的注视下生生扯掉了不再鲜活的假面,露出了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芸……芸儿?”夏管家的声音传来,他瘫坐在地上,全身颤抖老泪横流,他向夏芸儿伸出一只手,痛苦的喊道,“芸……芸儿!真的是你?竟真的是你?!”
“不!不是!”夏芸儿猛地背过身去,不敢与夏管家对视。郁恕与赵云锡相视片刻,打算趁此机会故技重施再次发出重击。郁明了然,当即举剑过去缠斗,意图为二人掩护;郁霖也重新汇聚灵流开始从新画符,随时准备将此邪祟就地捉拿。
“别!住手,不要伤我女儿!”夏管家见此架势,发出一声惨叫,当即快速起身,连拉带拽的抱住离他最近的赵云锡。赵云锡原本全神贯注准备攻击,全然没注意夏管家的异动,竟直接被他牢牢抓住,一时无法挣脱。
“杀!杀了她!”一天未见的刘老爷不知何时也已经赶到了后院,他与刘少爷父子二人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眼见成败在此一举,夏管家却出去碍事,不由出声怒喝,“她早就不是你女儿了!她是妖邪!”
夏管家却依旧紧紧地抓着赵云锡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郁霖见良机已失,当即放弃画咒,拔出剑来喝到:“师兄!我来助你!”随即加入了缠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夏芸儿挡下一波进攻,环视众人,竟然不再闪躲,反而发出一阵狂妄的笑来,然后,她咬牙切齿,一个冲刺来到刘家父子身后,拎住二人脖颈,然后充满恨意地盯着众人讽刺道:“你们真以为,南柯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什么!”四人心下一惊,顿觉眼前白光大亮,刺目无比。待光落下,四人睁开眼睛,发现此时正身处于刘家祠堂之内,而祠堂的供桌上,孤零零的两个牌位摆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