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41、成人礼

　　直到晚上叶妈妈都魂不守舍的，饭也没吃几口，还勒令叶爸爸也不许吃饱，一心等着儿子的海鲜饭。

　　吃完饭以后其他人各回各家，叶甘棠不负厚望进了厨房，关上门，一个人鼓鼓捣捣叮铃哐啷……

　　动静大得……
　　在外头的叶爸爸叶妈妈如坐针毡。

　　但他到底是没像二老担心的那样炸了厨房。

　　鼓捣出来的东西还挺像样。

　　又是一大盆的，满满的，色香味俱全的，西班牙海鲜饭，摆在了餐桌上。

　　吃得叶妈妈一颗慈母心疯狂荡漾：“老叶，打钱。”

　　“前两天不是刚打过吗？”叶爸爸勺子还没放下。

　　叶妈妈精致的眉毛一竖：“你刚还吃过饭呢有本事给我把餐具都放下。”

　　“没，没。”没本事，叶爸爸唔敢吱声，又扒了两口饭。

　　原本为了保持身材，两人的晚餐都不会吃太饱，这回破了例，吃了个肚皮滚圆。

　　叶甘棠看时机差不多了，开口怂恿：“诶妈，教我做舒芙蕾呗！”

　　“行是行，不过你不是说要学习么？”叶妈妈狐疑，“突然要学这个干嘛？”

　　“前两天刷微博看到，突然不就想试试嘛，我晚上回来吃完饭跟您学，也不耽误……您得给我保密啊。”叶甘棠只说了一半实情。

　　总归他的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叶妈妈对此早已经接受良好。
　　换个角度想，她还觉得这是一个增进母子感情的好机会，所以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你觉得不耽误就行。”
　　至于为什么要保密？叶妈妈更是没多想，只当男高中生脸皮薄，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自己在家研究什么小甜点。

　　计划走得顺畅，叶甘棠甚是满意。

　　只是……
　　只是原本经历过海鲜饭洗礼的叶甘棠自认为已经足够尊重舒芙蕾。

　　不成想还是低估了它。

　　他的脑袋瓜想不明白，看着只是一堆材料豁楞豁楞然后送进烤箱的玩意怎么就能这么难。

　　难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王后雄金考卷。

　　翻车乃成功之母，之祖母，之曾祖母，之曾曾祖母……

　　短短几天，叶甘棠尝遍了花式翻车的N种方法。

　　当中种种，不可细数。

　　一把辛酸泪。

　　尽管优雅贵妇叶妈妈怀着耐心、细心的教学态度，也快看不下去了的程度。

　　但好在，从尝都没法尝，到了勉强能入口……
　　渐入佳境。

　　时刻准备着的叶爸爸甚是欣慰。

　　叶甘棠这每晚的不回消息闭关修炼，郁博衍没产生怀疑，倒引来了许芃芃的好奇：“叶哥学习已经专心到这个程度了吗？”

　　“没有，他在研究爱情……不是……”莫赨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他在跟他妈研究甜品。”

　　“研究那个干嘛？”许芃芃不解。

　　莫赨觉得这对许芃芃没什么可隐瞒的：“郁博衍八号生日，他想弄个惊喜。”

　　“喔。”尽管莫赨没想着瞒他，笔笔直的许芃芃却并没有多想，“惊喜是吧？这个我拿手啊！放着我来！”他摩拳擦掌。

　　“怎么你还挺上心？”莫赨觉得有意思。

　　许芃芃理所当然：“我们郁爹多好，谁不想上心一点呢？”

　　好人卡发得莫赨替郁博衍头疼：“我说你们怎么都那么爱说他好。”

　　“那是挺好啊，刚开始看他不怎么说话，还以为挺装逼，后来发现人家颜霸又多金，学霸有耐心，艺术运动两手抓两手硬，文体两开花啊，skr！”许芃芃掰着手指头细数郁博衍的优点，他想起了自己生平第一个球赛一等奖，巴掌一合，“妥妥偶像剧一番大男主，你出去问问谁能说他不好。”

　　莫赨被他数得一愣一愣的，无话可说。

　　就见许芃芃低头飞快拉了个小群，讨论起郁博衍的成人礼。

　　效率奇高。

　　说到玩，莫赨到底还是会玩，楞完神以后节奏带得飞起，马上在群里敲定了横幅，笑到胃痛。

　　学做舒芙蕾忙到深夜的叶甘棠打开手机，被群消息惊掉下巴——全班一起庆祝郁博衍的成人礼？他怎么就没想到？!失算了！
　　叶甘棠痛心疾首，抚掌叹息。

　　到了八号返校——

　　晏殊萱和傅修能悄咪咪跑去找班主任吴老师。

　　于是晚自习铃声响起，吴老师来班里说了几句和假期、月考相关的，不痛不痒的话，然后点名郁博衍去办公室谈心。

　　从生活到学习，从心理到身体，拉拉杂杂，事无巨细，侃得郁博衍直揉眉心……吴老师被王主任魂穿了不成。

　　吴老师看时间差不多了，在他起疑之前收尾：“行了，总之比起成绩，还是多注意健康更重要，不要有太大压力。”

　　郁博衍瞬间释然，只当老师担心他的心理状态：“好的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嗯，去吧。”吴老师看着他出门的背影笑得和蔼。

　　已经知道内情的王主任感慨：“年轻真好。”

　　“是啊，真好，你可别去打扰他们。”吴老师提醒他。

　　“知道了知道了，我虽然是啰嗦了点，但是那么不懂眼色的人么。”王主任心塞，但很有自知之明。

　　郁博衍进门就被“砰”“砰”两声礼花声一惊，落了满头闪闪发光的塑料纸屑——

　　紧接着礼花声便是全班齐齐整整的一句“生日快乐！！！”

　　礼花气球彩带横幅，教室在半节课内布置得分分钟可以开party。

　　挂在后头墙壁上的横幅写着——二班之光郁霸霸成人礼快乐，祝早日学业爱情双丰收！

　　显眼得不行。
　　热闹隆重又二逼。

　　当真很惊喜，郁博衍进门时完全没反应过来。

　　陈埕招呼他：“来来来!来许愿！！”

　　讲台上放着个精致的三层蛋糕，是大家在小群里商量着定做的，下面两层摆着形态各异的卡通人偶。
　　第三层上面，是照着郁博衍艺术节那天的装束做的卡通小人，连发型都一模一样！
　　小人手里捧着块牌子，上面写着“申城高考理科状元”。
　　大吉大利。

　　“谢谢。”作文词藻华丽如郁博衍，这会儿说不出别的话。

　　许芃芃给他戴了个生日帽，无所谓一摆手：“嗨！多大点事！”

　　叶甘棠举着手机，扎在人堆里疯狂拍照。

　　有人关了灯，莫赨替郁博衍点了蜡烛：“来来来，许愿了许愿了，我们郁爹来年一定学业爱情双丰收啊！”

　　“要这么说，我压力可就大了啊。”郁博衍笑。

　　“别！我已经可以想象你带着对象接受高考状元采访的画面了。”陆哲成意有所指。
　　“艹了那绝对创造历史啊哈哈哈哈！”
　　“画面感来了来了拉满了！”
　　……
　　其他人虽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对象，反正就附和得很起劲。

　　原本多少会有点尴尬的许愿环节，就这样在插科打诨中非常自然地过去了。

　　切蛋糕时，眼力甚好的郁博衍发现，蛋糕上的小人个数，和班级人数是一样的，一下子竟有些舍不得下刀。

　　“这个能不能归我？”叶甘棠指着郁博衍的卡通小人跃跃欲试。

　　“怎么？”郁博衍问。

　　“哦哟！”
　　“哟哟哟！”
　　“了不得！”
　　“不得了！”
　　莫赨陈曼路陆哲成开始起哄。

　　只有许芃芃不明所以：“咋啦？”

　　“想沾沾理科状元的光，考好点，不行？”叶甘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许芃芃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诶，那我也想要诶。”

　　“先来后到懂不懂哇，哪凉快哪呆着去！”叶甘棠急了。

　　“给他吧给他吧，他想沾这点子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快想出毛病了。”莫赨搭着许芃芃的肩阴阳怪气，“赶明儿哥给你定做一个陆爸爸的也不差，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郁博衍二话不说，把小人摘下来放在叶甘棠面前的盘子里：“给。”

　　失去未来理科状元buff加持机会的许芃芃垂头丧气接受现实，怒吃未来理科状元的生日蛋糕——既然得不到人，那就吃他的蛋糕！

　　叶甘棠满意了，原本就不喜甜的他，蛋糕只象征性地尝了一口，盯着翻糖做的小人爱不释手，实在太可爱，拿回去找人做个处理，可以存放很久很久。

　　分吃完蛋糕，莫赨拿出了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之前送叶甘棠的限量联名球鞋同款，和之前那双配了个鸳鸯色，鸡贼。

　　叶甘棠单方面表示很满意。

　　当然，郁博衍也很满意就是了。

　　陈曼路和陆哲成那就更直接了，biyun套ky一条龙，包装得严严实实一层又一层，就真的很成人礼。

　　其他人的不提。

　　郁博衍看了一眼堆满桌子的礼物盒，朝叶甘棠似笑非笑：“你呢，忘了？”

　　叶甘棠紧张：“我不是我没有，回家就给你搬下来。”

　　搬。
　　一听就很沉重……不是，隆重。
　　勾得郁博衍好奇起来。

　　一直好奇到回家。

　　叶甘棠把他往大门里一推：“你快去书房学习吧，收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再来饭厅。”

　　郁博衍依言进了书房，只是哪还学得进去，满脑子每个脑细胞都在想着叶甘棠又在鼓捣些什么东西。

　　而叶甘棠匆匆回到家，客厅的灯关着，想来叶爸爸叶妈妈不是在卧室，就是在书房。
　　他蹑手蹑脚把一路护着回来的卡通小人放在了卧室，又摸进厨房，将做舒芙蕾需要的原材料往背包里一塞，扛着一沓plethora magazine就搬下了楼。

　　把混合好的原料塞进烤箱定好时，叶甘棠切了些水果，掐了几片薄荷，又打发好奶油，放好蜡烛，提前摆盘等着舒芙蕾烤制完成，好在它没塌陷之前以尽量完美的姿态端给郁博衍。

　　看时间差不多了，叶甘棠给他发消息。

　　收到消息的郁博衍出了门，虽然听动静也可以猜到叶甘棠八成又是在弄什么吃的，心情却依旧忐忑。

　　但还好，没忐忑几秒，就看见叶甘棠端着个大平盘从厨房里走出来。

　　放在他面前时他才看明白是什么，瞬间郁博衍的眼神和盘子里的舒芙蕾一样，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就以这样柔软的眼神看叶甘棠。

　　连餐桌旁边厚厚一摞杂志都没注意到。

　　他知道，叶甘棠这个厨房杀手大概偷偷练习了不少次才能做出这个样子。

　　看得叶甘棠差点意乱情迷到忘了要干什么，最后一点理智支撑着他点燃蜡烛，顺手把灯给关了，干巴巴道:“快许愿！”

　　郁博衍依言闭上双眼，再一次许愿。
　　只是这次，大概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等他睁开眼，叶甘棠已经平复下来了刚才的心慌意乱，开了灯坐在他对面：“尝尝看！”

　　郁博衍拿起叉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夸：“看起来还不错。”

　　也的确是不错，毕竟702的叶爸爸已经尝到……此生不愿再见舒芙蕾。

　　“怎么样？”眼见他叉了一块送入口中，叶甘棠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充满期待。

　　“好吃。”郁博衍发自内心道。

　　叶甘棠笑弯了眼：“他们都祝你学业爱情双丰收，还贷款理科状元……我偏不，我只要你健康又快乐！”
　　……
　　“害！这话怎么听起来一股子爹味？”叶甘棠感觉奇奇怪怪，连忙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
　　“但我真的只希望你健康又快乐。”叶甘棠苦恼。

　　“我懂。”郁博衍看他着急忙慌的，失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不要这么容易就满足！我还要你以后可以有有更多更多，更多的好心情！”叶甘棠眼睛亮晶晶，说出来的话像小学鸡。

　　但就是那么容易说进未来理科状元郁博衍的心里，他叉了块沾着奶油的舒芙蕾，无比自然地伸到叶甘棠面前：“尝尝？”

　　叶甘棠捧住发热的脸，张了嘴。

　　他是真的不爱吃甜。
　　可这……真香！

　　“对了，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搬下来啦！你看看。”叶甘棠喝了口水，骄傲一拍桌面上的plethora magazine。

　　郁博衍抬手拿了最上面一本，翻了两页，眼里有光：“我记得这个有几本都没货了。”
　　他还真匆匆上官网查过一次，看到好几个sold out以后反而不着急下单，想着不如等闲下来再找齐，再然后就忙忘了。

　　如今整整齐齐出现在面前，是货真价实的惊喜。

　　“没货才哪跟哪，你喜欢就好了。”叶甘棠小小地吁了口气，觉得自己没白准备，“搬进书房？”

　　“我自己来就行。”郁博衍站起来。

　　叶甘棠眼疾手快搬起来就走：“诶诶诶，这么大一个日子哪能劳您亲自动手，我来!”

　　郁博衍莞尔。
　　这大概是他近年来过得最圆满的一个生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