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18、你老几？

　　叫齐铭衍的眯缝眼小学弟冷笑了一声，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怎么看怎么欠揍。

　　叶甘棠上下来回打量了他几回，学弟们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微微发麻，刚想出声却听见郁博衍冷冷开口：“松开你的手。”

　　“凭什么？别给我说你喜欢她。”眯缝眼嗤笑。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粪？张嘴闭嘴喜欢喜欢喜欢，就这？就这？还有脸说？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叶甘棠怼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拽着人家小姑娘不放，你不嫌丢脸我都替你臊得慌。”
　　又补充道：“也是，不好意思我无中生有了。”你压根没脸没皮。

　　郁博衍看他这时候还有闲工夫耍嘴皮子，低笑了几声。

　　许是还知道欺负女孩子不光彩，眯缝眼放开了邹玥熙的手，她连忙跑到郁博衍身后。

　　眯缝眼回过味来，气结：“你tmd什么意思？上这教育我来了？你老几？”

　　叶甘棠慢悠悠走近，回他：“我爸妈遵守计划生育基本国策，没你这么个便宜儿子，懂？”我家就我一个，你说我老几？

　　才看明白一共四人，之前高一七班的小方脸也在后面：“我说你打个球怎么好死不死老针对郁博衍，一伙的啊。”

　　郁博衍考第一的脑瓜子转得飞快：“所以比赛结束的时候你是故意撞我的？”

　　小方脸面色不自然嘴硬道：“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刚才怎么说郁博衍的来着？”叶甘棠掏了掏耳朵，凑近问眯缝眼，也没等他回答，继续自顾自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怎么？你有意见？”眯缝眼一听还觉得挺痛快。

　　“我是不是说过这么一句话来着，接着瞎传舞到面前来的可以试试…还有，我给郁博衍澄清和你有什么关系？”话音刚落就是一拳直接送上了眯缝眼的鼻梁，两道鼻血瞬间不争气地淌了出来。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强烈的疼痛刺激了眯缝眼的神经，心想他妈的这人打架怎么不走流程的说动手就动手？！他伸出一只手捂住鼻子就吼：“什么关系，我亲手发的，你说有什么关系!嗤，就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删了。”说着反手想给叶甘棠一拳，被轻轻松松躲开了，拳头怼上了粗糙的水泥墙面，痛上加痛，嘶……

　　其他人见眯缝眼吃瘪也冲上来，叶甘棠一背包甩在小方脸头上又暗自懊恼没多背几本书，避开他后拽过郁博衍的背包直往另一个人头上招呼，当场把人击翻在地。

　　叶甘棠躲闪间还不忘吹个口哨：“知识的力量～”

　　郁博衍抓住朝他来的拳头卸了劲道，顺势给了冲过来这人肚子上一拳，力道大得人直干呕，一步错步步错，趁他没反应过来郁博衍又补了几拳，打得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蹲在一边扶墙吐，丧失了战斗力。

　　郁博衍有些失望摇摇头：“肠胃不太好。”

　　叶甘棠没想到郁博衍还有这一面，在旁边听了直乐。

　　小方脸反应过来，想曲线救国去抓邹玥熙，邹玥熙也试图效仿叶甘棠拿着背包尖叫着拍他脸，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小方脸直接拽开了她的背包扔得远远的，叶甘棠闪身过来给了小方脸一肘击，冲她一乐：“力气不够就不能这么玩，哥哥教你！”

　　转身就一脚狠狠跺在小方脸的脚背上，K.O!

　　“稳准狠，懂了？”叶甘棠问她。

　　看小方脸表情扭曲蹲地的表情，邹玥熙点点头，觉得这人八成是骨折了，连连挪开几步偷偷扭了扭自己的脚踝。

　　眯缝眼恢复了点精力，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嚎：“你知不知道我是齐铭衍！”又是一拳，直击叶甘棠的脸，另一个扎着小辫子的见势也放弃了攻击郁博衍冲过来要踹他，这一下没能全躲开，叶甘棠的肩膀被拳头打中了。

　　他踉跄了一下，压抑着的负面情绪瞬间爆炸：“老子tm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郁博衍拽住另一人的领口甩开他，补了一脚。

　　“打的就是你叫齐铭衍！傻逼！”长这样还敢名字里带校草同款！膝盖狠狠顶上了眯缝眼的下半身，直接把人变成虾球攒了起来，又一脚大力把他踹倒在地。

　　在场的所有男性：……
　　下体一凉以示尊敬。

　　叶甘棠继续暴走，上前几步眼疾手快抓住还想攻击郁博衍的小辫子，冲郁博衍抛了个媚眼，“帅哥，你这样有点慢～”说罢揪住小辫子的领口和小辫子的小辫子，把他的头像撞钟一样往墙上送。

　　站在不远处的邹玥熙一边摸自己的头一边满眼小星星。

　　郁博衍看他下手狠辣，心态依旧平静，琢磨着也不知道叶甘棠看着这么瘦，一身蛮力是哪来的，完全不拦他，生动演绎什么叫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没两下小辫子就完全懵了，额头往外流血。

　　“还他妈知不知道他叫齐铭衍，也不打听打听为啥有人叫我校霸。”叶甘棠叨叨着，深深觉得这群学弟没见过世面，。

　　有人从后头冲过来，松了一口气的叶甘棠反应不及时，郁博衍一直专注看着叶甘棠小嘴叭叭的平静表情终于松动，急急拽了他一把。

　　“嗤啦”一声，叶甘棠肩部的衣料被划破。

　　幸好出门时被郁博衍劝着穿上了外套又躲开了些，刀子落在皮肤上只被划出浅浅一道细长口子。

　　是之前扶墙吐的那人。

　　“我靠，上学tm带刀！你把自己当攸宁野王啊！”叶甘棠受惊不小，没空顾上伤口疼不疼，骂骂咧咧，“搞偷袭，真是破锅配烂盖一模一样的不要脸，追别人都多余你俩凑活一起过日子算了！”

　　郁博衍气极，又被叶甘棠的话逗得想笑，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看那人还在挥着刀想冲上来，伸出长腿就踹，那人一个趔趄就跪趴在地上。

　　没等人反应过来叶甘棠就用膝盖抵住了他的背，把他死死摁在地上，反剪住手臂夺了他手里的刀扔得远远的。

　　本想给学弟来一场深度的思想教育，不料郁博衍面无表情冷不丁踩上了他的手腕，反复碾，思想教育中道崩殂，杀猪般的惨叫久久回荡在巷子里。

　　叶甘棠长长喘了口气，冲郁博衍伸出大拇指，没看出来，还挺狠。
　　他走到以虾球姿态蜷缩成一团的眯缝眼旁边，蹲下问他：“小学弟，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郁博衍一笑，饶有兴味地看他审学弟，虽然没见人惹是生非过，但大致上理解了偶尔听到的校霸称号是怎么来的。

　　眯缝眼：……
　　我有说不知道的份吗？

　　拎一米八的眯缝眼像小鸡崽一样，提起他的衣领把人的头像颗球一样按在墙壁上，膝盖抵着他的后背，叶甘棠又腾出一只手狠狠钳着他的脖子，加上手疼，蛋也疼……挣扎就非常无力。

　　“下面的话你给我好好回答，你在贴吧里匿名发那些东西给郁博衍造谣，都是因为邹玥熙？”叶甘棠声音冷冷的。

　　眯缝眼这会儿已经怂了，非常怕自己的头和墙来一场亲密接触，委委屈屈答，“嗯。”

　　叶甘棠指指郁博衍，“看看，帅不帅？”

　　郁博衍：……

　　“帅...特别帅...”眯缝眼绞尽脑汁语无伦次，“好，真的好!打架的样子都像极了爱情!”

　　叶甘棠眼睛一眯，舔了舔嘴唇，笑了一声，觉得不满意：“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不，不应该乱造谣...”

　　“还有呢？”

　　眯缝眼有种站在教导处因为浑身都是毛病不知道老师指的具体是哪件事而不知所措的感觉。
　　不同的是，老师不会体罚学生，但叶甘棠会，还下手特别狠，特别疼。

　　于是眯缝眼继续搜肠刮肚：“应该尊重女同学，不应该背后说学长坏话...”

　　“还有呢？”

　　“没……没了吧。”眯缝眼自己也非常不确定怎么说能让他松手，“我知道错了，学长，真的!”

　　“这就没了？你知道个屁！作死还匿名，还好意思问别人是不是个男人？让我一顿好找啊，你倒挺好，自己冒头了？这个还是值得夸奖。有意见你可以当面提，别在背后瞎逼逼，你上辈子是逼逼机吗？还有啊，挑衅之前你都不会调查一下对手的吗？战术上藐视敌人没问题，战略上可要重视敌人啊。”
　　叶甘棠絮絮叨叨：“你看，现在吃亏了吧？疼不疼啊？疼也没用。我揍你还累呢！喜欢别人就好好追，郁博衍又没撩她，你喜欢喜欢的挂在嘴上，又去逼人家小姑娘能有什么意思？你是不觉得为了个小姑娘把自己搞得跟个斗鸡一样逮谁啄谁显得特别炫酷？你搞搞明白，再炫酷本质上你还是个斗鸡。强扭的瓜不甜，别搞脏了喜欢这俩字。”

　　“听懂了吗？”叶甘棠又问他，“以后还在哥哥面前装逼吗？”

　　“知道错了...以后不了...”眯缝眼心态崩溃诚恳道，真的再也不了……

　　“那就行，等会儿老实拍个视频给郁博衍和邹玥熙道歉留底，不然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眯缝眼弱弱应：“好。”

　　郁博衍看他一直哔哔哔也挺有意思，捡起背包拿了自己的水递给他，叶甘棠喝了一大口以后，又去找小方脸，抓了他一只手就往墙上擦：“这一下是赔给郁博衍的，你缺心眼搞得他摔两手疤，他无所谓我不行，我就这么斤斤计较，你不服以后可以再来找我。”估摸被磨掉了一层皮，小方脸龇牙咧嘴。

　　叶甘棠又朝被郁博衍踩了手腕现在捂着手蹲在一边那人教育：“你也够阴的，啧啧啧。四打二还输了。”就很垃圾...啧啧啧嘲讽了半天。

　　叶甘棠又说到邹玥熙缺乏集体意识，把人数落得面红耳赤连连道歉，而后叶甘棠让她录视频拍下眯缝眼的真诚悔过。

　　自己走远了几步，给傅修能和许芃芃打电话道歉，商量改日再聚。

　　又给莫赨发地址打电话，“今晚聚餐取消了，你带着你爸的助理过来一趟，哎呀别叨叨了来了再说。”

　　最后找自己的亲爹，“爸，让你的助理来一趟。”

　　叶爸爸在大洋彼岸的清晨刚起，闻言直头疼，“你又干嘛了？”

　　“这不是找到网上造谣那人了嘛，我给揍了一顿。”
　　“也不重，最多就一个脑震荡的两个骨折的。”叶甘棠剔着指甲，这会儿一副纨绔恶少的模样，“另一个这会儿八成泌尿系统不太好，加上一些皮外伤吧。”

　　“……”云淡风轻的陈述成功使叶爸爸愣了一下，“虽然……但这听着不像不重啊。”
　　“好好好，我让他马上来。”

　　莫赨把耿炜彤送回去之后带着助理先到，叶爸爸的助理后脚也来了。

　　看到眼前四个人的惨样，莫赨见怪不怪的，倒是两位助理的表情多少有些错愕。

　　叶甘棠叶甘棠给邹玥熙打了个车，简单跟两位助理叔叔交代了一下前后情况，把视频发了过去，郁博衍拍下了他肩上的小伤口，把录音也发了，用纸巾把落在地上的刀收起来，两位助理就上车送人去医院治疗了，心想现在的学生这都什么事儿啊，看不懂看不懂。

　　总归自己这边占理，他们几个这脑残程度怕是横行霸道惯了，挑事前没想到有什么后果，这会儿怕是只能怪自己自作自受。文明人付完医药费点到为止，若是对方的家长不依不饶，手里捏着人证物证的爸爸们可也有的是办法了。

　　矿里有家的校霸打架，售后还是很到位的。

　　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回家的路上莫赨叽叽喳喳，“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就小邹，举着那么块板子站球场边我就知道要出事。”
　　“原来是这小子嘴贱啊，早知道比赛的时候就该打得他当场羞愧自杀切腹自尽。”

　　“行了歇歇别放马后炮了！”叶甘棠揉揉肚子扯郁博衍的外套下摆，“好饿啊，帅哥，我要吃水煮肉片，我还想吃草莓～”软绵绵，完全不是刚才打架时凶狠乖戾的样子。

　　小样，还有两幅面孔。

　　郁博衍适应良好：“草莓家里冰箱有，水煮肉片改成红烧肉。”直接就没给他反驳的余地。

　　为了追耿炜彤，莫赨许久没有在休息时间和叶甘棠一起吃过饭，当下就对他和郁博衍的相处模式感到狐疑。

　　“水煮肉片为什么不行。”叶甘棠悲从中来。

　　郁博衍伸手在他肩上的伤处轻触了一下，又立马收回：“回去洗完澡消毒，这几天不许吃辣。”

　　伤口不深，但也尽职尽责地肿了起来，凉凉的手指拂过，有几缕疼痛，又酥酥麻麻。
　　原本都快忘了的叶甘棠当下就是一个激灵，“嘶，别碰。”

　　他边走又边捣捣郁博衍，完全闲不下来：“看不出来你打架还挺可以的么。”

　　“啊？郁博衍也动手了？！”莫赨想象不到。

　　“是啊，动手了，贼帅，啧啧你是没看到，那个齐什么什么衍来着，人都傻了，说他打架的样子像极了爱情哈哈哈！整得我差点笑场！”

　　他说得兴起，跟莫赨勾肩搭背复盘刚才发生的事。

　　郁博衍拎着背包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