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篮球赛预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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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宣布了篮球赛正式开幕的消息，意料之中地收获了全校沸腾。
赛制很简单，高中部的话三个年级共三十二个班一起进行淘汰赛，赛前抽签决定对手，预赛分两轮，留下的八组作为八强进入四分之一决赛，四强进入半决赛，最后决赛竞争冠亚军，同时四强的另外两队将并列季军。
为了配合赛程，学校的课程时间也做了相应调整，每天下午第三节课的课程安排到其他自习课完成，再加上晚休和晚读时间，用作篮球赛和赛后休息。
因场地限制，预赛的两轮都分两天进行，第一轮是莫赨代表二班抽的签，抽到了高一七班，文科班，被分到了周二比赛。
周一比赛的队大多表现平平，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场上的观众大多都是自己班里人在为本班加油助威，没有比赛的班级自由活动……有闲心在球场上观赛的不太多，活跃度跟正常中学生运动会没太大区别。
至于周二？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比赛的消息传出以后，叶甘棠和郁博衍两人的后援会就忙了起来，既然俩人都参加比赛，加上有校花校草cp联盟这种存在，那也不用分什么你我她了，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支持二班的姐妹们都是一家人！
就这样在后援会的大力宣传下，半个攸宁都听说了校花校草今天比赛。
左翕带着一大堆人，第二节一下课就蹲在了篮球场，戴着统一定制的手环，系着丝带，举着设计好的小手幅，手幅上画着叶甘棠和郁博衍超可爱的Q版小人，上书“校草校花，攸宁无双”！
俨然大型追星现场。
裁判组的体育老师们大概入职以来第一次在篮球赛上看到这种场面，纵使见多识广也有些我伙呆。
……
比赛的队伍早早地换好了队服陆续往球场上来，远远望着乌泱泱的人群，心潮异常澎湃，觉得跟前一天参赛的队伍比起来我们真是非常受欢迎，非常值得挺起胸膛骄傲一番。
走近后定睛一看……
不好意思打扰了。
很苦逼。
只有二班的队伍特立独行姗姗来迟……
因为去换球衣前叶甘棠拉着郁博衍不让走，在背包里四处翻东西。
比赛前一天他想，郁博衍平时一直戴着手表，大概是不想让人看见手腕的疤，所以特地带了个护腕。
莫赨嫌他磨蹭说他屁事多，被回怼：“你懂个屁！”
在背包夹层里找到护腕以后叶甘棠背着其他人，认认真真把郁博衍的手表褪下来给他戴上，“不用谢！我知道我超贴心的！”笑得就超甜。
谁说郁博衍才是贴心小秋裤？我们叶哥完全不遑多让好不好。
原本疑惑的郁博衍，大力揉了一把他头上的呆毛，“嗯，去换衣服吧，大家该等急了。”
限量珍藏款手表像个垃圾一样被他随手扔进抽屉。
莫赨：……
不要你给我。
换好衣服以后叶甘棠像个猥琐大叔，一路上很手多地捏捏戳戳郁博衍肌理分明的胳膊并好奇询问：“怎么练出来的啊？”
眼神带着三分羡慕三分觊觎四分渴望，甚至想上手摸一把那恰到好处的胸肌，就很磨磨蹭蹭意犹未尽，郁博衍被他这幅垂涎欲滴的样子逗得好笑，拉着他的手腕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叶甘棠很郁闷，人家是真的很想拥有精壮的肌肉啊……
低头戳戳自己虽有但存在感并没有那么强的腹肌，惆怅……
后援会的小姐妹们刚看见二班队伍的身影就开始欢呼，口号喊得整天响，分贝把场上其他人都震了震，感觉球场要被炸了。
长枪大炮举起来，照片拍起来！
有的镜头甚至长到堪比火箭炮！
追星，我们是专业的。
高二二班的队服是叶甘棠负责定制的，白底热粉色Logo，很醒目。
高饱和度辣眼睛的颜色通常很挑肤色，好在几人都偏白，这下被衬得更白了些，叶甘棠更是整个人白得要发光。
他相当满意队服的效果，我的品味简直好！
还特别多事地带着其他人从后援会面前花枝招展走了过去，仿佛走红毯似的冲人招手，像一朵怒放的大牡丹花，有意无意搔首弄姿，惹得人群当场化身土拨鼠窝，“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到快要窒息。
没！白！来！
“叶哥芳心纵火犯！”
“人间奶油叶甘棠！”
“明媚笑容叶甘棠！”
“偷心窃贼叶甘棠！”
“撒浪嘿呦叶甘棠！”
“看我看我看看我！”
“对面的叶哥看过来”
……
“嗷嗷嗷郁博衍！！！”
“名品身材郁博衍！”
“男模比例郁博衍！”
“攸宁最帅郁博衍！”
“撒浪嘿呦郁博衍！”
叶甘棠满意点头。
郁博衍：……
身后三人：……
场上其他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抽到今天比赛。
比赛开始后，有叶甘棠和郁博衍的二班每进一个球，队员每一次跃起后衣摆的掀起都能引起沸反盈天的欢呼，偶尔叶甘棠还给个wink，引起更大的骚动，真是让其他队十分没有存在感。
颜值不够没人权……
操场上的喊声过分热烈导致来看球赛的人越来越多，把整个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头没工作的老师们也来凑热闹。
和七班的上半场比赛较为轻松，高一文理分科没多久，彼此不太熟的小学弟们实力尚可，奈何完全没有配合。
只是，对面脸型方方的大前锋仿佛和郁博衍有仇，一直死死贴身防守郁博衍，半场让他吃了两个盖帽，时不时的紧逼防守，打得人摸不着头脑。
上半场以22：28结束。
进入中场休息。
“我说那个小方脸怎么回事啊，多大仇啊？自己队不管也不让你得分。”叶甘棠拿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纳闷。
郁博衍耸耸肩没出声，表示并不清楚，冲着娱乐来的佛系打法被针对得有些郁闷。
“小学弟不厚道，下半场许芃芃傅修能看准时机掩护郁博衍，叶狗一起，砍他！”莫赨比了个刀往下切的手势。
几人纷纷应下。
叶甘棠直接上头，“必须的！”
后援会的小姑娘跃跃欲试想来送水又没有了喊口号时的气势。
左翕倒不拘谨，径直走到叶甘棠面前，“学弟！球打得不赖呀！喝点水～”说完转身就走，一点都不留给人尴尬的机会。
叶甘棠接过水脸上笑嘻嘻，心里……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就大起了胆子，很快各种矿泉水纯净水维他命水摆了一地。
几人干脆借花献佛公然行贿，顺手拿了几瓶塞给裁判组的老师，闲扯了几句，看见班主任吴琼华也在，也递了瓶水过去，“老师您也来看了呀？”
吴琼华笑眯眯地接过水，冲他们扬扬手里的手幅：“咱们班比赛当然要来加油呀！顺便看看什么叫攸宁无双～”
“行，等会儿就让您见识一个！”叶甘棠没想到吴琼华也跟着凑热闹，满口答应，拽了拽郁博衍的衣摆，“校草说是吧？”
cp粉看俩人互动激动得不行，嗷嗷叫。
郁博衍答，“嗯，一定加油！”
“不是吧你搞这么官方！”叶甘棠捶了他一拳，跟吴琼华打了个招呼就往回走了。
身后不停有人喊着：“校草校花，攸宁无双！”
转身打老远瞅着操场边叶甘棠就发觉，嗯？多了个人？
走近一看，耿炜彤？
只见她手里拿着莫赨的水杯和毛巾。
叶甘棠抓着郁博衍胳膊的细白手指因激动而微微用力，“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没等郁博衍回答，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审问莫赨：“敢情你前段时间跟做贼似的是去干这事了？”眼睛直瞄耿炜彤，疯狂明示。
莫赨做贼心虚干咳：“咳咳！都说了过几天了么，我要是没追到手就跟你们说，把人吓跑了怎么办……是吧。”一摊手。
叶甘棠没理他，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冲耿炜彤挥了个手算打招呼，一挑眉毛坏笑：“叫你什么好呢？儿媳妇？”
莫赨胳膊肘用力一捣，“我呸呸呸！”
耿炜彤倒是大方，“我是没什么意见～你们真的好帅啊！”还有半句没说出口，就超配的！！！
作为5G冲浪在线吃瓜的校花校草cp粉粉头，表面平静，内心超激动。
叶甘棠捣捣莫赨，“看看，看看人家多大气！”
成功收到白眼一枚。
下半场开始，对面的小方脸倒是变了个打法，没有再直接针对郁博衍，和队友配合度肉眼可见显著提升。
但面对同样认真起来的二班五人，就也不是那么有效。
相对应的，整个比赛的观赏性也是直线上升。
莫赨的传球能力发挥稳定，许芃芃和傅修能也不掉链子，配合默契，开场五分钟叶甘棠投进一个三分球，而后是郁博衍强行突破过人上篮，全场欢呼。
时间过去一半，比分越拉越开，叶甘棠又一次突破过人时，小方脸急了，下意识推了他一把。
天降罚球，叶甘棠做了个鬼脸，轻松把球送进篮筐，加一分！
后援会见状疯狂呐喊，“偷心窃贼叶甘棠！撒浪嘿呦叶甘棠！”
比赛继续，高一的小学弟越打越蔫，二班的五人倒是感觉来了，越打越上头，剩下几分钟叶甘棠看大局已定像只花蝴蝶一样满场乱窜，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眼看比赛即将结束，郁博衍一个交叉步过人，时间到，比分40：58，赢了！
大家都放松了下来，小方脸不知是反应慢刹不住车还是怎么，整个人斜斜地撞上郁博衍，措手不及中郁博衍绊到了对面原本试图防守的小学弟的脚，一个踉跄迎面扑上了正好转过身的叶甘棠，电光火石间三人轰然倒地。
！！！
众人目瞪口呆。
叶甘棠：！
小方脸摔在另一边，事实上也没人有空看他了。
在情急之中郁博衍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护住叶甘棠的头，两人以狼狈的姿态倒下。
偶像剧里才会有的老套情节活生生发生在眼前。
场面震撼。
全场寂静：……
为了不压到他，郁博衍用手支撑着地面承受了大部分冲击，注视着紧张闭上双眼直直往后倒的叶甘棠。
叶甘棠本以为这下要摔个七荤八素半身不遂小儿痴呆，最次也得是个脑震荡之类的，没想到头一点都没疼，遂睁开眼楞楞地与郁博衍对视，似溺水般一时窒息，大脑宕机。
垫在叶甘棠的头下面的手动了动，把叶甘棠的思绪拉回现实。
郁博衍看他呆楞楞的样子，扯起嘴角：“摔疼了？”说着，轻轻抬起他的头抽回手站了起来，又伸手把依然有点愣的叶甘棠拉起。
叶甘棠终于反应过来了，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没，有。”
赢了比赛给我来这出？！
什么叫无妄之灾，这就叫！
什么叫虎头蛇尾，这就叫！
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郁博衍看他表情变化万千，伸手捻下他头上粘到的一片落叶，“想什么呢？”
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见两人没什么事，后援会口号喊得响彻攸宁校园：“校草校花，攸宁无双！”
哪怕摔跤也是这么帅得不讲道理，非常无双！
耿炜彤喊着口号直拧毛巾。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郁叶是真的！
叶甘棠眼含热泪真诚问：“怎么样能让大家失去这段记忆？在线等，挺急的。”
我觉得这实在不符合我的炫酷人设。
莫赨打消他的念头：“得了别做梦了，你没见摔了人家照样喊口号喊得跟疯了似的？”包括自己女朋友，真是一点都不酸。
“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啊！”叶甘棠记起郁博衍垫在自己头下面的手，急急拉过来看。
塑胶球场，血肉模糊倒是没有，但承担了主要冲击的双手，一边手心一边手背，仍然被搓掉了些皮，隐隐透着些许皮下出血点。
看着都觉得疼，叶甘棠嘟嘟囔囔念他：“我摔就摔到了么，而且被压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小心护着做什么。”
莫赨满脑子废料似笑非笑道：“被压也能不是小事啊？”
傅修能和许芃芃反应过来，一起闷声笑。
郁博衍没理会：“摔到后脑勺的话可不是小事，这只是掉点皮，不严重，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叶甘棠没好气，不由分说拽着他，去球场边跟几个老师打了个招呼，拒绝了体育老师提供的云南白药喷雾，也不让郁博衍动手，自己拿好两人的东西，在后援会众人荡漾的眼神里直直往医务室走。
云南白药，没排面，配不上郁博衍这一双帅气的手，你叶哥觉得非常不可以。
医务室里，叶甘棠抓住郁博衍的两只手直往退休返聘的校医面前怼，怼得花白头发的老校医推了推掉到鼻尖的老花镜，“同学同学，可以不用靠这么近的，我看得清。”语气简直自豪。
说着掏出了一瓶体育老师同款云南白药喷雾，“没什么事，每天喷三五遍这个，过两天就好了。”
叶甘棠看着郁博衍手上逐渐红肿起来的伤处……
真的吗？
为什么感觉十分不专业？莫不是校医七老八十糊涂了？
他狐疑道：“真的不用打个绷带什么的吗？”
郁博衍被逗笑，“说了不严重的。”
校医面对叶甘棠的质疑警觉起来，“这么点小伤至于打绷带吗？小题大做，不会是想弄严重点好不上课吧？”
叶甘棠噘着嘴，心想要是以前的话我就是会这样没有错，但这是郁博衍，是校草，是超级学霸，和老黑莫赨他们都不一样……嘴上急忙说着：“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您误会了，我们弄好就去吃晚饭，吃完就回去晚自习！绝对不耽误！”
“学生么，就是要好好学习才对，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老校医点头。
沉默了半晌，叶甘棠又小心翼翼开口：“请问，这会留疤么？”他想起了郁博衍家里那架三角钢琴。
“是疤痕体质么？不是就不会。”老校医答得干脆利落。
叶甘棠殷殷看郁博衍，郁博衍立马答：“我不是，放心吧。”
这下他才稍稍安心了。
拿了云南白药喷雾和纱布，叶甘棠低头认真蘸湿纱布细细擦干净郁博衍的双手，看来看去心里嘀咕，没排面也没办法了，质不够，量来凑，晃了晃手里的云南白药喷雾，对准，不要钱一样一阵猛喷。
说实话还是有些疼的，郁博衍坐在医用床上看着他圆圆的头顶，嘴角微翘。
窗外，漫天霞光绚烂，温馨又从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篮球赛预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