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12、月考

　　叶爸爸叶妈妈呆在这的日常也就是处理公事，当中争分夺秒地带着三个小孩吃吃喝喝……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到两周，乏了。
　　留下一句“反正你们平时都在学校上课，我们在这待着不如去旅游！”便安排了私人飞机直飞海外……

　　叶甘棠和莫赨早已经习以为常，一直就不是什么要求家人陪伴的性子，随他们去了，郁博衍更不用提。

　　长辈一走莫赨立刻放飞自我，神神秘秘神神叨叨神出鬼没的，还半点都不透露行踪，除了上学以外叶甘棠根本见不着他人影。

　　就很孤独，孤独是702的叶甘棠！

　　偏偏叶甘棠又不太喜欢一直一个人呆着，于是一有空就黏着郁博衍，上课放学吃饭都跟着他，像个小跟屁虫，硬生生让郁博衍陡然过出了一种朝九晚五打卡上下班的感觉。

　　一到周末叶甘棠就去602蹭饭。
　　他发现郁博衍在家的时候通常不会叫家政阿姨来，阿姨会提前备好食材放在冰箱由他自己安排。

　　一向不爱老老实实吃阿姨烧的饭的叶甘棠：妙妙妙啊！

　　于是他不仅蹭饭还强行要求开通点餐服务，俨然把602当成了专属食堂，带VIP定制的那种。

　　郁博衍虽然平时少言寡语的，但居然倒也都依着他，由他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口水鸡明天避风塘炒虾后天鲍汁饭大后天牛腩煲……

　　甚至在某天晚饭啃完姜葱焗蟹后跃跃欲试：“明天不如来一盅佛跳墙？”
　　当然不是真的想吃，只是单纯皮一下。

　　“？”
　　郁博衍把碗筷推入洗碗机里眼皮微微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等他开口叶甘棠就补充：“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干锅虾仁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天午饭，面对桌上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干锅虾仁旁的一个大盅，巨大，还没有揭开盖子都能闻见扑鼻的浓郁荤香那种。
　　轮到叶甘棠眼皮直跳了，“你你你，还真做了？”

　　“上午叫的外送服务。”郁博衍给他盛了一碗，“尝尝。”

　　顶级酒店，顶级用料，碗里的海参特别长。

　　这什么比亲妈还有求必应的神奇效率，叶甘棠一边喝汤一边晕乎乎，“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也太好了吧。”好人卡必须发一发。

　　一边喝汤一边拍照，
　　“真香。[图片]”
　　朋友圈发送成功。

　　莫赨看了图片当场老人地铁手机，私聊他。

　　红红：“你俩一天天都干嘛呢，这么补？”

　　耶：“那倒没有，我本来随口一说来着，他就不声不响叫了外送，我也挺意外的。”
　　耶：“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好一人啊？”又是一张好人卡。
　　耶：“我好幸福啊。”
　　耶：“想吃什么都行。捂脸.jpg”

　　红红：“……”
　　红红：“你这么说他知道么？”

　　耶：“？”

　　红红引用“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好一人啊？”：“。”
　　红红引用“我好幸福啊。”：“。”

　　耶：“他知道啊，我像那种不爱表达的人吗？”
　　耶：“你今天又去哪了？来喝汤啊！”

　　红红：“……”
　　红红：“行吧。”
　　红红：“呵。”
　　红红：“没空，不来。”

　　耶：“你呵个屁。”
　　耶：“我也就随口那么一问，爱来不来。”

　　莫赨懒得费脑子怼他，索性不回复。

　　总之这样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叶甘棠连旷课打游戏都简直要抛到脑后了。

　　月考很快就到了。
　　攸宁中学一向不按成绩而是随机分配考场，也不允许提前交卷。

　　郁博衍和叶甘棠这次碰巧在同一考场，一个8号一个16号，并排。

　　高二分科考6门，不考综合，第一场语文好说，叶甘棠老老实实把卷子勉强都给填满了，慢悠悠编作文，试图凑满800字，写到一半自己也嫌弃自己的文笔过于清奇，嗤笑了一声心疼阅卷老师。

　　早已停笔在检查的郁博衍听见后侧过头来，只见他手里捏着的还是刚开学时借的那支笔，坐姿吊儿郎当，嘴角挂着笑容答着题，写写停停，停停写写。

　　春日暖阳照在他漾着笑意的精致眉眼间，无端的，郁博衍感觉心情很好。

　　之后的数学考试显然就不会有这么充实，叶甘棠绞尽脑汁才蒙完选择题，又随意编了几个填空题答案填上，大题看完写下“解”字就能以像大脑一样一片空白的姿态交上去了，问就是已阅。

　　大概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卷子才花了半个小时的样子。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140分你叶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懒懒地趴在桌上用笔瞎划草稿本纯当练字，把脑海里仅有的几句诗都挤了出来……

　　写着写着大脑就逐渐放空，不知不觉落笔成了佛跳墙...郁博衍……

　　叶甘棠一震，反应过来又觉得很理所当然，郁博衍长得帅呀，名字又好听！还有求必应！不写他写谁？就问还有谁配得上叶哥我这一手好字？！
　　谁配？
　　是吧，你品，你细品。

　　这么想着，他干脆趴在了桌上，歪着头看郁博衍答题，旁边的人坐得一如既往端端正正，英挺的五官也一如既往的淡定，在草稿纸上计算的速度极快，几乎没见他有什么停顿下来思考的时候，怎么说呢，下笔如有神？

　　淡定得叶甘棠简直要怀疑他拿到的是不是一加一等于几之类的题，回过头看自己的试卷...
　　挫败。

　　郁博衍唰唰做着题也能感觉到叶甘棠在看他，读题的时候抽空瞟了叶甘棠一眼，叶甘棠猝不及防，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脸。
　　灿烂得郁博衍晃了晃神。

　　叶甘棠被他一眼瞟得捂心口，老师这里有人持帅行凶。
　　内心戏仿佛山路十八弯，表情更是变化多端，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紧张得不行，同学你想作弊？

　　之后一天半的考试差不多就是这两场考试的场景重现……

　　最后一门考完，叶甘棠仿佛五指山下被放出来的悟空，从考试时的愁眉苦脸迅速转变为欢欣鼓舞且雀跃。
　　不像其他人考完等成绩才最愁苦。

　　一起走出考场，叶甘棠搭上郁博衍肩膀，“啧，帅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次考试比以前难！”虽然我都不会做但以往仿佛还是要好蒙一些。

　　“嗯，数理化有一定难度，英语也有点超纲。”郁博衍肯定。

　　叶甘棠闻言顿时苦逼，“你要不要把‘有难度’说得像今天的菜放多了盐一样云淡风轻，很打击人的好不好！”虽然我的感觉没出错但我还是不会做啊！

　　郁博衍低头闷笑。

　　又一个周六起床，又双叒叕没捞到莫赨，叶甘棠坚定躺进了602小食堂的沙发。

　　郁博衍做饭的时候，叶甘棠根本闲不下来，随手翻他放在茶几上的书想看看，《GMAT官方指南》，学霸是真的不一样，大家在为高中必背3500头秃的时候学霸已经非常未雨绸缪地向GMAT发起了挑战。

　　《组织行为学》？
　　《批判性思维原理和方法：走向新的认知和实践》？
　　《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
　　……
　　？？？

　　叶甘棠停手，服。

　　吃完饭，叶甘棠化身人形复读机，要吃水果要喝茶帅哥帅哥帅哥地喊，赖在沙发上打着游戏不挪窝，直嚷得看书的郁博衍头昏眼花。
　　但并没有半分不耐的神色。

　　可以合理怀疑一下叶妈妈之前又是请吃饭又是大肆购物时是否已经预见了这一天。

　　照常周一出成绩和排名，早读刚结束，班长晏舒萱就去年级办公室领了成绩表。

　　刚看了一眼就发出惊叹，“哇！”

　　一路小跑回教室，把成绩表贴在公告栏，班里一大批人凑上去看，晏舒萱则拖着凳子到郁博衍旁边双手捏起三支笔，“郁爹！郁爸爸！受小弟一拜！”

　　“多少分啊值得这么隆重？”叶甘棠抢在郁博衍张嘴前先开口。

　　晏舒萱没卖关子，“值，真值！699！！年级第一！”又压低声音笑，“陆哲成比他低了12分！”眼见长期以来一直稳坐年级第一的陆哲成被斩于马下，哪怕不是自己亲手斩的也超激动。

　　“为什么第一700都没有啊？就差一分！”叶甘棠拿起一支笔伸到郁博衍面前，“请问郁博衍同学对此作何感想？”

　　“是我能力还不够，感谢老师们的培养，我会再接再厉。”郁博衍配合他一本正经道。

　　“诶不是，这卷子699已经很高了好吗！清醒一点啊，叶哥不懂我不怪你，郁博衍！你怎么也瞎起哄，你去看看，傅修能年级第三才六百四十多！”前排的的陈曼路差点从桌上摔地下，痛心疾首，“你这分数能力不够我们六百出头的怎么活！”

　　郁博衍问，“他呢？”手指指叶甘棠。

　　叶甘棠噤声，这就不用问了吧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当然看了，319分，不是我说，你俩一个头一个尾想不注意到都难。”莫赨坐回座位吐槽，“人家少考3门分都比你高...”

　　“不怪我，怪他。”叶甘棠当场厚脸皮甩锅，“你说说你，没事考这么好干嘛？我不要面子的吗？”

　　“嗯，我的错，下次我也不写大题。”郁博衍迅速接上。

　　“这倒大可不必……”叶甘棠噎住，自己也小声吐槽，“不写大题也比我高。”

　　这时其他看了成绩的人都迅速以郁博衍为中心围过来，包括陆哲成也唏嘘不已兴致勃勃加入，完全没有排名退步导致的不甘。

　　其他人围观是觉得达成超越万年第一陆哲成的成就太神奇了简直值得立个碑，陆哲成纯属凑热闹，总之所有人都欢欢喜喜仿佛过大年。

　　“长得无敌帅就算了，成绩还无敌好……好兄弟，你的存在简直是老天爷的bug。”陆哲成推推眼镜，挤到郁博衍和叶甘棠的座位中间，搭着叶甘棠的肩膀，新任“校花”和新任年级第二，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郁博衍转来后在班里为人谦逊，彬彬有礼，虽然不太爱说话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样子，却完全能经得起大家闹，开玩笑也配合，加上外貌上的天然优势，相处下来大家都觉得很ok。

　　二班一向尊称陆哲成一声“陆爹”，经此月考一战，大家觉得郁博衍差不多也可以获得一个同级别称号，于是唯恐天下不乱你叶哥带头抄起郁博衍的笔捏手里，“来来来，拜考神下次得满分了啊！”

　　一大帮人仿照高一分科重新分班的月考后拜考神的场景，齐齐喊，“郁爹好，受小弟一拜。”音落，礼成。

　　郁博衍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数学老师尤秉阳拿着批好的试卷一进门就见证了这脑残的一幕，毕竟大家都是很时尚的老师，完全跟得上这节奏，“哟，二班又一个传说诞生了？”

　　全班哄笑。

　　“课代表发一下月考的答题卡，这节课我们来讲解一下。”尤秉阳老师在讲台上道，“数学有点超纲，最后一题是竞赛题，所以做出来的人屈指可数。全对的更是只有我们班的郁博衍同学，答题细节拿捏得恰到好处，他也是这次考试的年级第一，大家掌声恭喜！”

　　班里响起了掀翻屋顶的掌声，夹杂着拍桌声，口哨声，突出的就是个热闹。

　　尤老师和其他科目的老师换了课，连堂把月考卷子讲解完毕，期间cue陆哲成若干次，郁博衍若干+1次，把两人尤其是郁博衍从头到尾夸了个遍。

　　两节课下来全班从兴致勃勃听到麻木，再到尿急。

　　下课后是大课间，大家纷纷表示我们现在急需放松一下……

　　然而物理老师许邵急匆匆无缝连接冲进教室，“大家要上洗手间的快去一下，咱们争取利用这个课间和下一节课讲完月考试卷。”

　　闻言全班同学饱含热泪：老师您真是非常懂得利用时间，我们真是太想学了嗷QAQ……

　　待去洗手间的同学纷纷回到教室，许老师发下试卷，激情点名：“叶甘棠同学！叶哥！哥！你终于动手写物理大题了，虽然没有一题全对，但你终于记得写对公式就有分了，这种改变真的让老师十分的感动！”情绪饱满，真挚热烈，非常戏精。
　　感动攸宁十大人物了解一下？攸宁有真情攸宁有真爱了解一下？

　　叶甘棠猝不及防被点名，整个人都有些微微惊呆：“不是老师您要夸就好好夸，我觉得那句‘没有一题全对’不是很有必要加进去。”而且319分的我也不是很需要被老师以这种奇葩的原因夸一夸。

　　“你这算是捍卫学渣最后的尊严吗？”郁博衍在旁边低声笑问。

　　引来叶甘棠一记白眼，在他的新椰子上狠狠踩一脚，畅快！

　　“叶甘棠同学有什么感言吗？”许老师继续问。

　　老师官方带节奏不要太舒爽，莫赨起哄，简直不能更嗨，整个教室成了欢乐的海洋。

　　叶甘棠在桌面下踹了他一脚，站起来，耳尖飞上一点红，“我没什么说的啊。就，有几个公式郁博衍给我讲过我就随便写上去了……”被王正则主任罚的那次。

　　许邵老师闻言淡淡心塞，我给你们讲过那么多公式你怎么就不记得。
　　他示意叶甘棠坐下，该夸还是得夸：“郁博衍同学的确很优秀，这次物理和陆哲成的分数一样，90分，全年级唯二上90的同学！大家鼓掌！”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郁博衍和陆哲成坐在座位上就很淡定，可见学霸见过的世面就是要比学渣多，被夸一点都不需要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