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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夺得了王位,却留不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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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羌炎拿了好酒去找了鹤老。
“小子,这么殷勤,莫不是又闯了什么大祸,有求于我。”鹤老嘴上说着,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羌炎手中酒香四溢的四坛酒。
“鹤老,我羌炎在您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这次我可没闯祸,近日我得了几坛好酒,知道您好酒,便带来和您一起共享,也为了感谢在上古境这几百年您的照顾。”羌炎,边说边倒酒,酒香味更加浓烈。
“啊,好酒呀,还是你小子有良心,不像忆丫头,把我的好酒都拿去喂鱼。”鹤老抬起一杯酒,享受的闻了闻,仰头喝尽。
“好喝您多喝点。”羌炎急忙又倒满酒。鹤老一杯杯喝尽,才喝完一坛,便以趴倒在桌上。
“鹤老?鹤老?”羌炎用手推了推鹤老,这就醉了?
“好酒,好酒。”鹤老没反应,只是吧唧嘴一直念叨着好酒。羌炎见鹤老真的醉了,急忙向身后不远处招了招手。
“谢谢你,羌炎,我一定在鹤老醒来之前赶回来。”知忆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将鹤老腰间的一块玉牌拿走。
鹤老是远古神兽,阿娘的坐骑,陪伴阿娘千万年,他的仙力虽强却与上古境相冲,所以阿娘特意寻来这灵玉,注入法力,以便鹤老出入自由。有了这灵玉,知忆也就可以轻松出了这上古境。
此次知忆偷跑出来,就是要去冥界寻苏陌的魂魄。在禁闭的三十日以来,知忆细细的看了所有上古论,其中有一篇记录到魔界有一古树,一百年一开花,一百年一结果,此果叫做生魂果,有寄人元神,养人元气的作用,所以她还需要去一趟魔界。
在前往魔界途中,知忆经过了人界,算了下日子,现在人界已过了三十年,当初对祁川许下的承诺还未来得及实现她便离开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以后出上古境的机会怕是不会再有了,便打算去见祁川一面。
“你好,可否帮我告知一声,故人求见祁公子。” 知忆来到宰相府前,走上前与看守的小斯说道。
“放肆,当今王上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速速离开。”小斯却怒道。
王上…他竟做了王上,见小斯一脸怒气,知忆也未逗留。
随后知忆来到了王宫,她施了隐身术。宫中似乎出了什么事,许多人跪在了殿外,并伴有哭泣声。
知忆穿过跪着的等人,进入殿内,殿内同样跪着些许人,慢慢的向里看去,最终看到了躺在榻上的祁川。此时的他已没有当年的朝气,没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气势凌人。
知忆慢慢靠近,一眼便看到了祁川手里握着的雪花糕,云栖堂的雪花糕。她在凡间最喜欢的食物,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这一生错过的东西甚多,夺了这王位,却还是留不住你。”
三十年前,苏陌被杀,知忆被九公主带走,祁川赶回宰相府相求于父亲,愿他出手相助。
“助你救她也可以,不过我有我的条件。”祁老说道。
“什么条件?”
“夺了那昏君的王位。”祁川深知父亲的野心,却不曾想他将他的野心寄托于他的身上。“你若要救她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护她一世平安,若你不愿,那我宰相府的人不会有一人会听信于你,你想做的事我也不拦着。”祁川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父亲,他深知若没有父亲的帮助,以他一人之力是救不出知忆的,若不尽快救出知忆,以九公主嚣张跋扈的性子,她必定不会好过,王上又昏庸无道,极其疼爱九公主即便闹到大殿上,不止不会放了知忆,为了皇家颜面,知忆恐更加危险。可若他答应了父亲的条件,那么他将得到那个冰冷的高坐,没了自由,还要背上弑君的千古骂名。
祁川没有立即答应,他将自己关在房内数日。当他次日去地牢探望知忆时,看着知忆毫无生气的模样,顿时不在顾虑,不在动摇。回到府中便答应了父亲,与之商讨。打算在五日后,王上的寿宴动手,父亲也官数十年,朝堂上多半官员已归于宰相府,而将军府虽未参与,但自己疼爱的儿子无辜死于非命,也并未阻止。
密谋了五日,祁川未曾再去探望过知忆,他本想着再等五日,五日就好,待他成为权力最高者时,他就能护她一世安宁,却不曾想,待一切结束,他满心欢喜的去接知忆时,她早已无声无息消失在地牢中,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
起兵当日,祁川一众人到达大殿,坐在大殿上的人却不是那昏君而是他身边的太监总管,人却已死。待打扫场地时,在出宫门不远处发现了他的尸体。他换上了太监的衣服,想来他是想趁乱混出宫去,没想到却被误杀。
祁川看着抬上殿的昏君,还是下令将他以帝王的身份葬入皇陵。
“王上,九公主带到。”在发生宫变的时候,绿萼知道她逃不了了,便让贴身丫鬟伺候换上了新衣,梳了妆容,静坐在殿内等着人来。
祁川示意将人带进来。
绿萼依然抬头挺胸,悠然慢步走入大殿,生为皇家子孙,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依然孤傲。她冷淡的看了一眼一旁躺在地上的父王,冷笑了一声,到头来他还是只在乎他自己,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见过王上。”绿萼看了一眼祁川,下跪俯首。
“来人,将九公主移居夏尘殿,此生不能踏出半步。”祁川说道。
“王上,罪人有一事相求。”绿萼出声说道。“罪人做了太多的错事,自知不配待在皇宫,希望王上能允许罪人出家延卢寺。”
祁川看了看绿萼,最终还是允诺。
绿萼坐上临行的马车,出了宫门,她掀起车帘,最后看了看这皇城的模样,终于她还是离开了这冰冷的牢笼 。如今祁川进入这看似光鲜的牢笼,不知他是开心还是…
此后,他便成了这北冥国的王上,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没了她。
寻找了整整十年也没有找到她,渐渐的他相信,知忆真的不是凡人,原来当时他以为的玩笑话,并不是玩笑。
“我求尽这世间内丹术,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自欺欺人,只为再见你一面。”祁川说着说着呕出一口鲜血,是药三分毒,他却还是一味地糟蹋着自己的身体。
“丫头,你到底在哪?”祁川手颤抖抬起,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知忆,似乎又没有看到,渐渐的他的手放了下去。
“王上,薨了。”一太医上前探了探气息,忽然颤抖的跪地,殿内殿外哭声一片。
直到祁川离世,知忆一直守在身旁却未现身,祁川对她的用情她无力承受也不配承受,对于他来说,相见不如不见,待他踏入黄泉,过了这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走入轮回一切重新开始,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