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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岐王发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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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宿白猛然站起来,卫姜的脚比大脑反应快,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就猛然出力,将他踹进了不远处的水池里。也是秦宿白状态不对,不然以她的力度,根本不可能踹得动他。
哗啦一下,大鱼入水。卫姜觉得十分解气,盯着水池看了一会儿,见他还没起来,赶紧过去看,“喂!”
安静了几秒,人从水池中坐起来。这水池的水不深,积了几天雨水,秦宿白坐在里面,水也只是漫过他的胸口。他好像还没清醒,呆呆地坐在里面。
卫姜怂了,怕他清醒过来弄死她,赶紧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赶紧把门关上,对着铜盆看自己的嘴,结果只有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
黛眉捧起她的脸来,惊呼道:“小姐,你的嘴怎么了?”
卫姜躲开她,用手捂着嘴说:“没事啦,刚才天太黑,撞树上了。”
“可是你的脖子也红一块紫一块的,”黛眉不放心,围着她转,一惊一乍的,“衣服也皱巴巴......”
卫姜赶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禁声,“别喊别喊,我没事,别让人听见了!”
黛眉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卫姜放开她,坐到凳子上说:“刚才遇到岐王发疯了......”
“啊?”
“黛眉!”卫姜要被她吓死了,无奈地扶了扶额,“淡定一点,在我去之前,有人给他下了药,是我倒霉遇上了。”
黛眉的心都纠在一起了,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好在你家小姐我机智,没让他得逞。”说着,她又蔫了下去,“他被我踹下水池了,他本来就看不惯我,清醒过来估计会把我大卸八块,唉——强权之下,我该何去何从啊?”
黛眉气愤地说:“小姐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吃的苦都是他害的,凭什么要把你大卸八块?”
卫姜捏捏她的脸,这么护主的小丫头上哪里找去呀!
“小姐,你的嘴疼吗?我去问闰大夫拿点药。”
卫姜摸摸下唇,痛啊,碰都不能碰。
“算了,过两天就好了,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
......
四月的水依旧很凉,降温的效果十分好。秦宿白在里面泡了一个时辰,浑身发烫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意识也慢慢回笼。他迷惑地环望四周,一时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揉着发痛的头跨出水池,几个不和谐的画面猛然窜入大脑,把他定在了原地。
不可能吧?是前世的记忆,还是刚才的?
他用力甩甩头,脚步虚缓地走回房间,换掉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是卫姜和那个柔柔合谋的,可是......她最后为什么没有下手呢?居然还把他踹进水池,活得不耐烦了!
秦宿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
第二天,卫姜躲在房间里没有出门。说好还要给病人看病的,今天却没有见到她,闰非亲自来后院找她。
敲响房门,开门的是黛眉。闰非问她:“卫姑娘呢?她怎么不去大堂了?”
黛眉往里间看了一眼,回头说:“我家小姐昨夜感染了风寒,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恐怕不能去了。”
闰非关切道:“那我给她看看吧。”说着他就要往里进。
“哎不行!”黛眉挡在门口,肃目看着他,“一个男子怎么能随便进姑娘的房间呢,小姐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在床上躺着,多谢闰大夫好意了。”
闰非脸上一片赫然,微微红了脸,忙说:“我是关心则乱,不是有意冲撞,我先去大堂了。”
看到闰非落荒而逃的样子,黛眉好笑地关上门,走回桌前对卫姜说:“这个闰非大夫长得清秀端正,为人热心忠厚,对小姐你很是关心呢!”
卫姜小心翼翼地喝着茶,生怕碰到嘴巴的伤口,听了黛眉的话便瞋她一眼:“才多大点,就瞎想这种事情了,说好要给我绣帕子的,花样子想好了没?”
黛眉瘪瘪嘴,去取了绣绷出来,递给她看,“答应小姐的事,女婢哪敢怠慢,马上就好了。”
卫姜接过来,摸了摸上面绣得栩栩如生的石榴花,夸赞她:“真漂亮,我们黛眉又乖又能干,谁见了都喜欢!”
窗外,秦宿白如挺拔的修竹垂立在檐下,听完里面主仆的对话,静默一会儿,转身离开了。他本来打算审问卫姜的,站在她的房间外,他又犹豫了。这一世的卫姜,总是与前世的卫姜重合不起来。除了长相和身世,他都要怀疑这根本就是两个人了。或许,他不该一味地以以前的眼光来看她。
……
秦松回来了,并且带回了重要消息。
书房的门紧闭着,秦松把一沓卷宗递给秦宿白,神色凝重地说:“爷,这是属下查到的关于贾岑方的所有资料。您怀疑他没有错,他原来是一个屠夫,后来通过买官当了平乡县的县长,之后又贿赂上司,一路坐到了现在的知州位置。”
秦宿白翻看着卷宗,冷哼一声,神色冰冷,“看来除了这起杀人案,咱们还要查一查这卖官鬻爵的案子了。”
秦松点点头:“正是,牵涉卖官的官员属下暂时没有统计完,不过估摸着也不下十人,这洛城远不像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平静。”
秦宿白抬眸看向他,“让人把牢里的屠夫都放了吧,凶手是贾岑方无疑了,立刻带人去把他抓起来审问。”
“爷为何这么肯定他就是凶手?”
秦宿白勾勾嘴角,“你觉得还找得出比他更合适的凶手?至于杀人动机,让他自己说吧 。”
......
知州大人锒铛入狱,这件事顿时在城内翻起轩然大波,人人都在讨论此事。周敬知是怎么也不信,凶手居然就是贾岑方,所以审问的时候在一旁看着。
贾岑方被绑在老虎凳上,虚弱得一直在喘气。
秦宿白端着一杯茶,坐在他面前慢慢喝,等他喘得出冷汗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贾岑方,原名贾珏,平乡县古原人,屠夫,重元二年买知县,当年四月入职;重元八年买宣府使......”
“你......”贾岑方梗直了脖子,恐慌地看着他,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你是怎么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