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又吃回头草》曳紫清风

11、屠夫

　　“属下问过了，他说这个密室是贾夫人用来放嫁妆的，平时他都不会进去，所以从未发现自己的夫人在里面养了狼狗。”

　　“不知情......”秦宿白在纸上写上贾岑方一家人的名字，又在一旁写上门房阿麻和小缕的名字，与贾岑方一家有过摩擦的人的名字。看了片刻，他划掉了小缕的名字。

　　“爷，你觉得不是小缕？”秦松问。

　　秦宿白点点头：“既是情人，还一力保她留下，又怎么会将恩人碎尸万段。”

　　说着，他又把两个与贾岑方有点过节的人划掉。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贾岑方一家的为人已经很清楚，几乎不可能有如此大的仇家。案子查到这，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周敬知走进来，递给秦宿白一纸口供：“王爷，这是小缕的口供。”

　　秦宿白接过来看，“交代得这么清楚，看来，确实不是她。”

　　周敬知点点头，感叹道：“贾大人为人心善，贾夫人也乐善好施，逢年过节还出去给乞丐施粥，下官实在想不通，什么人会跟贾夫人和贾公子有深仇大怨。”

　　案子焦灼，大家都沉默了。

　　“周大人，卫姑娘找您！”门口突然想起小厮的声音。

　　秦宿白敏感地抬起头。

　　周敬知走到院子里，看到卫姜站在柏树下等着。

　　“周大人，”卫姜走上前，看了一眼已经点上灯的书房，道，“能否借一步说话，是有关尸体的。”

　　周敬知一听就来精神了，挺直了背脊说：“这里没有外人，你直说吧。”

　　卫姜说：“今天检查尸骨的时候发现些细节，我觉得可能对你们有帮助。”她说话的时候，秦松走出来了。

　　她接着说：“这具男尸的颈骨被折断，但不是从台阶倒下撞到地面而断，颈骨中间两节错位力度不够大，明显是先被人为折断，后脑枕骨有裂痕，这确实是倒下台阶摔裂的。”

　　“还有，我猜凶手之前应该当过屠夫，因为他分解尸骨的手法干净利落，每一刀都非常精准，如果不是长期分解肢体，根本做不到。”

　　“这这......”周敬知一时激动，结巴两下赶紧往书房走，才知秦宿白已经站在门口了，忙道，“王爷，您都听到了吧？”

　　秦宿白没有说话，只是借着朦胧而清淡的月色，看着卫姜。若是撇开前世对她的认识来看，此刻的她确实有吸引他的资本，不同于一般的京城仕宦之家的贵女，她自有一份灵秀与聪慧。那么，前世是什么使她有那么大的改变，把自己的本事深深地隐藏起来，只做一个工于心计的后宅毒妇？

　　怎么又是这种目光？卫姜都要被看毛了，脸撇过半边去。

　　秦松上前说：“爷，照卫姑娘这么一说，咱们的查找范围立马缩小了好多，属下马上派人去调查所有的屠夫！”

　　秦宿白收回探究的目光，点头应允，“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尸骨已经辨认出来了，这应该算戴罪立功了。卫姜搅着手指，斟酌着开口：“周大人，我这算完成任务了吧，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离开府衙，她就带着黛眉出去租赁一间屋子，在洛城安下脚，再慢慢计划以后。

　　周敬知先看了一眼秦宿白，见他没有发话的意思，便按着自己的想法说：“卫姑娘心细如发，不如先留下来，兴许这案子还需要你。你跟丫鬟在这也没个落脚的地方，本官包了食宿，你看怎么样？”

　　卫姜是不想每天都看到一脸臭屁的王爷，不过她身上的钱不多了，先住在府衙确实是方便，她跟黛眉都是女孩子，有官府的庇护，不怕在外面受人欺负。这么一权衡，看到不想看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她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算盘的时候，秦宿白面无表情地进书房去了。

　　“那就依大人所言了，”卫姜朝周敬知温和地道，“大人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见她愿意留下来，周敬知更开心了，笑呵呵地说：“如此甚好，本官明日要去贾府一趟，你跟着一起去。”

　　“好。”

　　......

　　梅子黄时雨，翌日，又是阴雨天。

　　卫姜一爬起来，就看到外间桌上摆着丰盛又营养的早餐。不由得勾唇一笑，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有本事才会被厚待。

　　舒舒服服地吃过早饭，黛眉递给她一把油纸伞，叮嘱道：“小姐，不要再淋湿了，容易生病。”

　　卫姜笑眯眯地捏捏她的脸，“好，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走到府衙门口，赫然停着一辆马车。这是，接她的？

　　车帘突然被掀开，露出周敬知的一张圆脸来，“卫姑娘，赶紧上车吧，别愣着了。”

　　卫姜眨了眨眼，收起伞登上马车。马车轱辘碾压着地面一路向南，周敬知将案情一一告知她。

　　……

　　“吁——”

　　马车稳稳停在贾府门前。

　　卫姜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口还停着另外一辆马车，看样子，也是出自府衙的。她抬头看向门口，被两座威武气派的石狮子吸引了。有钱有势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富庶之地的地方官，府邸比四品京官的好多了。

　　下人引他们进了府里，卫姜跟着周敬知先去看望了贾岑方。

　　一屋子浓浓的药味，知州贾岑方半靠在床上打盹，脸色苍白，气息短促，看样子病得挺重的。

　　下人喊醒他，他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看到是周敬知，他立马哭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床。

　　“哎哟，贾大人，好好躺着吧！”周敬知按住他，颇为无奈地皱起眉头。这都劝多少回了，见一次哭一次，难啊！

　　贾岑方抹了一把眼泪，半晌才缓过来，“我这心痛啊，每晚做梦都梦见我儿跟我喊痛，说......说有人在砍他的骨头......”说着，他摆摆手，哽咽到不能言语。

　　“你要节哀啊，凶手还没找到，别把自己病垮了。”周敬知拍拍他的肩，将卫姜引荐给他，“这位就是帮我们分辨出令郎尸骨的卫姑娘。”

　　卫姜走上前两步，唤了一声“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