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颜拾清

7、第7章

　　宋天添来了医院之后就说，几天不见你，都瘦了，他趁姜祈没注意捏了他脸蛋一下，感叹：“幸亏脸上的肉还没变。”

　　宋天添又和姜祈说顾劭之：“他看你屁股表明什么？傻子都晓得好不好，他明显对你有一些不正确的思想！”

　　“是吗？”姜祈还是不太相信，顾劭之看着不像是会那样啊...他完全想象不到！

　　“难不成他是干嘛？纯粹欣赏一下？他可是有前科的！你忘了他之前都做过什么了吗？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宋天添鄙夷道。

　　“可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啊...”姜祈说。

　　“你还想让他对你做什么？”宋天添吃惊地看着姜祈，“我的天呐，没想到你这么大胆。”

　　“不是...”姜祈两腿蜷缩着，他把头放到膝盖上，放弃道，“哎，我说不明白了。”

　　“春心萌动啦？”宋天添凑过去问。

　　“可不敢。我就觉得，你看他那样，每天板着个脸，像个锯了嘴儿的葫芦，脑子里能有那么丰富的思想吗？”姜祈说。

　　“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宋天添说着就邪恶的笑了，“就像你，清纯可人的外表下，竟然有个直男都垂涎三尺的翘屁。”

　　“...”姜祈拿起枕头就朝宋天添扔去，“你快放过我的屁股吧！”

　　宋天添抱着枕头哈哈大笑。

　　姜祈的液快输完了，宋天添帮姜祈按了一下床头铃，护士进来给他把针拔了，姜祈说，“这一天的液总算输完了。”

　　“我给你把作业和笔记本带来了，好几篇卷子了，你这几天看着写写，不会的就微信上问我，我会就给你讲哈。”宋天添说。

　　“天天，你真好。”姜祈笑着说。

　　“那可不是。”宋天添也笑了。

　　姜祈又在医院呆了两天，本来他是可以回家的，但是姜父母都要工作，之前请了好几天假，现在假不好请了，医生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因为他红疹还没有完全痊愈，偶尔还会有点低烧，所以就多住了两天。

　　姜祈出院刚好赶上转天是中秋节，他合着已经快半个月没去学校上课了，不知道要落下多少课，尽管宋天添老给他送笔记本和作业，他还是有好多知识点都看不懂，姜祈也不好天天麻烦宋天添给他讲题，就准备回家看书自学下下功夫。

　　中秋节宋天添来家里找姜祈玩儿，顺便给姜祈送了新的作业和笔记本，还给他带了一盒月饼，那天姜祈有点发低烧，宋天添坐在姜祈身边说：“你什么时候体质这么弱了？都快成病秧子了。”

　　“小时候身体特别不好，长大了才养回来呢。”这些日子姜祈又输液又吃药，还不好好吃饭，人瘦了一圈不说，脸上总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宋天添又说：“人家分化是长大，你分化是打仗。”

　　说完看见姜祈的手背，问：“怎么都扎青了？”

　　“扎太多次了，可疼了。”姜祈喝了一杯消炎冲剂，嘴里发苦，就拆了一个宋天添给他带的月饼，“那医生要给我埋针，但是我害怕，一想到有个针头一直在我胳膊上呆着我就害怕，但是每次扎针我又疼，我真是太难了。”

　　“哦，对，你不仅晕血，你还晕针。”宋天添想起来了，晕针这个事儿姜祈倒不是天生的。

　　高一下半学期姜祈发烧那次，他们就近，就去了离学校最近的解放军第一附属总医院，那个医院看病比较快，一般很少让病人输液，所以姜祈验完血之后，医生拿着化验单看了看，给他开了两针肌肉注射。

　　开肌肉注射没问题，开两针就令人吃惊，姜祈还从没有打过两针肌肉注射，他们开始都以为是左右各打一下，去了之后护士跟姜祈说：“露一半屁股。”

　　那医院注射室也没有床，姜祈就只能站着。结果护士推完一针，紧接着在旁边打了第二针，第二针打的时间尤其长，姜祈烧得眼皮发烫，站都站不稳，就听宋天添问那护士：“他怎么流血了？”

　　姜祈感觉到有个湿湿的棉棒在他屁股上蹭，他头更晕了，眼前发黑，声音颤抖的问：“流，流血了？”

　　“没事儿，一会就好了，坚持一下。”护士说。

　　“天天，你过来，我、我有点站不住了。”姜祈手软绵绵的撑着额头，他的额角出了冷汗，刘海有几柳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声音也透着无力的颤抖，“快...”

　　“噢！”宋天添赶紧过去，姜祈的头搭在宋天添肩膀上，手拽着宋天添的衣服。

　　打完第二针，姜祈一手捂着屁股上的棉签，宋天添扶着他出去，没走两步，姜祈就呢喃着：“天天，我要晕了。”说完眼睛一闭，身体就往地上滑。

　　幸亏那旁边有个女医生拉了一把，和宋天添一起把姜祈抬到床上。

　　宋天添问医生怎么回事，那医生说：“没事儿，晕针。”

　　自此，姜祈新添挚友晕针，将伴随他一生。

　　如今宋天添想起这个事儿，还是很想笑，就问姜祈：“你说，你都没看见流血，怎么能就这么晕了呢？”

　　姜祈也纳闷儿：“谁知道，我也不想！”

　　之后姜祈和宋天添感叹：“现在感觉分化完，世界都变了。”

　　“哪变了？”宋天添就问。

　　“我闻得见你的信息素了，要挨近才能闻见，以前都闻不到，感觉与你缺少了灵魂的沟通。”姜祈说完向宋天添那边坐了坐，“是茉莉。”

　　“我也能闻见你的，是不是蔷薇？”宋天添说。

　　“对，难得你能猜出来，我开始以为是玫瑰呢。”姜祈说。

　　“那不一样。”宋天添神秘的说，“蔷薇香气更清淡。”

　　中秋节后姜祈终于回学校上课了，回学校后，姜祈先将填好的性别转换登记表交给孙老师，之前未分化的学生学校都会统一登记成bate，之后分化完的alpha和Omega会单独录入。自从姜祈发热期过去之后，他很少像之前那么嗜睡，可能是因为之前又生病的原因，姜祈的气色依旧不是那么好。本来姜祈就不胖，现在更瘦，只有脸和屁股上有的那点肉，现在连下巴都显得尖尖的，在宽松的校服衬托下，更显姜祈的脸小，骨架子细，颇具病态的少年美感。

　　说来也是奇怪，姜祈总能闻见一股淡淡的茶叶香，又掺了些薄荷叶的清爽在里头，那味道，姜祈一闻见就感到心旷神怡。

　　姜祈问过宋天添：“你喷掩盖剂了？”

　　“没有啊，我还没到日子呢。”宋天添说。

　　“我总能闻见一股茶叶味，哪来的啊。”姜祈还用鼻子嗅了嗅周围。

　　“是不是有人泡茶了？”宋天添说。

　　“不像是泡好的味道，是新鲜的那种茶叶味。”姜祈说，“我闻着还挺舒服。”

　　宋天添也疑惑：“我怎么没闻见呢？”

　　顾劭之也总能闻见味。只不过他知道，那味道是姜祈身上的。

　　无孔不入的蔷薇花香。

　　无孔不入。

　　顾劭之坐在姜祈后桌忍得很辛苦。顾劭之试过戴口罩，但是那香气总是能插针引线的钻到他鼻子里。顾劭之曾尝试想离姜祈远远的，但是那美好的蔷薇花仿佛有某种磁力诱惑顾劭之又忍不住回去。

　　顾劭之觉得自己变了。原来的他，来去自如，拍一拍袖子不带走一片云彩。中午顾劭之会回家吃个饭再睡个觉，下午去学校，想听课就听，不想听就睡觉。

　　但现在，顾劭之好像再也离不开姜祈了...他眼前没有姜祈，会不由自主地想姜祈，想他去哪里，想他在干嘛，想他什么时候回来，想闻他身上的味道，想... ...

　　于是顾劭之也不回家吃饭睡觉了，他整个人好像都被姜祈的信息素填满，忘不掉，舍不去。

　　看见了姜祈之后，闻见了他身上的香气，又会想：别人是不是也能闻见？他又不能喷掩盖剂...顾劭之便开始永无止境的吃醋，又想去用自己的信息素去覆盖他的，让姜祈穿上沾有他信息素的外套，亦或是紧紧的拥抱，如果可以的话，永远盖上他的印记... ...顾劭之想着想着脸颊上便泛起红晕，耳朵尖也变得红起来，顾劭之欲盖拟彰的咳嗽了一声，瞄了一眼姜祈的后背，又继续想：姜祈生得好白，耳朵泛着淡淡的粉，脖颈又细又长，头发浓密乌黑，实在是...

　　顾劭之发自肺腑的感叹：他竟该死的甜美？！

　　顾劭之的视线无处不在，久而久之，姜祈似乎也意识到了一股被窥视的感觉，有时候吃着饭就能感受到强烈的视线，他转而扭头四处查看，可周围同学们都在吃饭，也看不出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人。

　　姜祈有时候闻不到，会想念，于是便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股茶和薄荷混合的淡淡香气，姜祈闻到后会感到十分踏实惬意，没闻到的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姜祈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姜祈现在总算是不困倦了，他每天都在努力的学习，想把落下的半个月课尽可能的补完。姜祈每天奔波于教室和办公室，会和宋天添一起做作业，不会的攒下来一起去问老师。

　　最近高二二班的同学们也发现了一件事，心细眼尖的同学都发现顾劭之这些天竟然没在课上睡觉。要说起同学们对顾劭之的印象，女同学最有发言权：高，帅，爱睡觉！

　　如果问男同学，他们会说：装酷，耍帅，叼，爱睡觉！

　　所以说呢，爱睡觉这个标签，是全班同学给顾劭之打上的。

　　现在顾劭之同学不仅不睡觉了，上课虽然有时也用胳膊支着脑袋趴桌上，但是你要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眼睛是睁着的。下课时还老往教室门口看，说望眼欲穿也不为过，等等，你说他在等谁？

　　同学们摆摆手：你别开玩笑了，没看见他等的谁！我们不允许顾劭之有女朋友！

　　只有顾劭之自己知道，他为什么不睡觉了。

　　最近他精力尤其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