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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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发热
顾劭之拿了温度计给姜祈量了量体温。
掀衣服的时候姜祈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按住了顾劭之的手，顾劭之拿着电子温度计说道：“量量体温。”
姜祈从他手里接过温度计，夹到腋下，过了几分钟，温度计“嘀嘀嘀”响了。
顾劭之看了看，已经烧到三十八度五了。
现在情况特殊，不同往日，直接去医院的话很容易交叉感染，又不能发着高烧一直待在家里，这些天姜祈除了下午去了趟超市，还是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买东西都是顾劭之开车出去的，如果感染上病毒，也是顾劭之最易感，现在他怀疑是自己传给了姜祈。
顾劭之给社区医院打了电话，值班医生听了之后询问了很多感染病毒之后的症状，又问了姜祈几个问题，他们发现姜祈除了发烧引起的头晕和四肢酸软之外，并没有明显的感染症状。
医生建议他们留在家里观察一天，等到明天天亮叫外诊医生上门检查。
顾劭之听后松了一口气，他拿酒精棉球给姜祈做物理降温，几乎一夜没合眼。
姜祈烧得也很难受，嘴里发苦，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没有胃口，几乎吃不下多少饭，顾劭之端着皮蛋瘦肉粥，神色担忧的看着姜祈吃了两口之后摇了摇头，转身窝到了被子里。
“再吃点。”顾劭之拿着汤匙的手握在瓷碗边缘，紧紧蹙着眉。
被子外圆圆的后脑勺摇了摇，顾劭之叹了口气，再接再厉，“才吃了几口，这样不行。”
姜祈又摇了摇头。
顾劭之将青花瓷碗放到床头柜，想将姜祈转过来，他从早晨到下午只吃了这么几口粥，这哪里扛得住。
本来要来的医生也无法来了，现在每个诊所都急缺医护人员，社区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过了今天还是发烧，明天一定要去医院。
姜祈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顾劭之费了好半天才把姜祈从被子里挖出来，就看到姜祈红着眼睛和鼻尖，在默默地流眼泪。
顾劭之心都软了，“怎么了？”
姜祈眼泪流的更凶了，他抽着鼻子哽噎道：“我...是不是...那个？”
顾劭之语气有些严厉，“你不是。”
姜祈推着坐在他身边凑到他面前的顾劭之，“你离我...远点...”
顾劭之不走，偏偏赖在姜祈的身上，手臂连被子一起将姜祈抱在怀里叹息：“你别瞎想。”
姜祈手脚都是软的，顾劭之就像小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他挣不开，也躲不掉，“那你...也离我远点。”他眨眨盛满泪水的眼睛，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到枕头上，氤氲了一圈深色的水渍，“注意一点...好。”
顾劭之撑起身子，说：“好。”他用手指摸了摸姜祈的脸颊，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再多吃点吧？”
姜祈委屈的说：“我吃不下。”
顾劭之问：“你想吃什么？”
姜祈摇摇头，带着点哭腔说：“什么都不想吃。”
顾劭之又叹了口气，声音几乎温柔到极致，“你再想想。”
姜祈想了好久，才小声说：“有点想吃糖醋排骨，行吗？”
顾劭之竟然勾起了嘴角，眼睛里都是笑意，“行，你说什么都行。”
姜祈看愣了，认识顾劭之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顾劭之笑，虽然一闪即逝，如昙花一现，但已足以震撼人心。
顾劭之端着粥下了楼，刚巧冰箱里面食物充裕，他不仅做了糖醋排骨，还炒了一小盘爽口的青菜，怕姜祈只吃肉会觉得腻得慌。
做好菜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姜祈已经在楼上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也不怪他，昨日晚上姜祈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勉强睡着，睡得也不甚踏实。
顾劭之将姜祈叫醒，把菜都放到床上支起的小桌子上，姜祈就着排骨吃了半碗米饭，又喝了一小碗紫菜汤，终于让顾劭之放下了心。
吃完之后姜祈恹恹的倚在床边看手机，漫无边际的滑着新闻，看到微博热搜，全国感染人数比前一天又增长了两千多人，如今已经将近四千了。
他越看越害怕，便找了个电影看，看着看着他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暗了，顾劭之又过来了，带着温度计，姜祈把它夹在腋下，量完之后看，还是没退烧，只是比昨天降了不少，现在三十七度九。
顾劭之接着给姜祈用酒精棉擦拭手心、脖颈等地方进行物理降温，好不容易把人哄睡着了，他刚要走，就被姜祈抓住了衣角。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不如说他根本就没睡着。
“怎么了？”顾劭之隐在黑暗中沉沉的问。
姜祈张张嘴，半天才说：“...我害怕。”
顾劭之又坐回床沿，借着微弱的月光，手掌贴上了姜祈的脸颊，不出意料的这个哭包又流出了不少泪水。他擦了擦姜祈脸上的泪水，刚擦掉又流下一道道湿濡的痕迹。
是怎么擦也擦不掉了。
顾劭之只是坐在一旁隔着被子缓缓拍着姜祈的手臂，“不怕，我陪着你。”
转天清晨，顾劭之又给姜祈量了一次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五，他们还没有高兴半天，晚上的时候，姜祈又烧到了三十八度二。
姜祈必须要去医院了。
顾劭之开车带姜祈去医院，到了医院之后，急诊大厅已经被分割成两半，他们一进去就有护士递给他们一张表格，问烧了多少度，有没有以下的症状，是否去过重大疫情地区。
他们并没去过镇川，也没有明显感染后普遍症状，被初步判定为普通发烧，护士把他们带进了一间普通诊室，里面每次只准许进两个病人，室外的座椅也是分隔开坐的。
事情突发是在姜祈和顾劭之在候诊厅坐着的时候。
那会姜祈想去厕所，于是顾劭之陪他一起走到厕所，姜祈进去方便，顾劭之在门外等候。
结果等了半天，姜祈也没出来。顾劭之顿觉不好，赶紧进了厕所，把每个隔间都打开了一遍，这期间只有他们两人进过厕所，终于在倒数第二个隔间找到了姜祈。
顾劭之敲了半天门，喊了不知多少“姜祈”，终于厕所的门板“嗑嚓”一下，开了一条小缝。
姜祈蹲在地上满面通红，气喘吁吁，很难受的样子。
顾劭之蹲下将姜祈架起来，问：“怎么了？”
姜祈干燥的唇瓣翕动了两下，难耐地说：“我...我好像到发青期了...”
顾劭之更震惊，他完全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姜祈也对此很迷惑，他如今烧着的大脑碰上发青更乱七八糟，他神志不清的抓着顾劭之的前襟说，“我好难受...”
顾劭之不敢贸然给他做临时标记，把他半抱半托架着的走出了洗手间，坐在候诊室。
姜祈一到发青期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老实的在顾劭之怀里乱动，偏要坐在顾劭之的腿上。
顾劭之为难地看着姜祈低声说道：“周围都是人。”
姜祈根本不管那些，他抱着顾劭之的脖子撒娇：“他们不看。”
顾劭之还是不同意，“我这样抱着你行吗？”他揽着姜祈的腰把他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姜祈还是想上腿，他扭来扭去的央求着，“不行，你就抱着我嘛。”
顾劭之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把他抱到了腿上抱着，姜祈满心满意的将脑袋放到顾劭之的肩膀上，手环抱着顾劭之的腰闭上了眼。
顾劭之长得本就招人注目，怀里还抱着一个年轻漂亮的Omega，顿时成为这个候诊室的焦点，而姜祈完全没注意到般神态自若的窝在人家怀里。他倒是不会注意别人的眼光，只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alpha抱着Omega总归不太好，而他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尽管这样，顾劭之还是不忍心拒绝姜祈的任何要求。
等了半个多小时，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电视终于叫到了姜祈的名字，顾劭之拍了拍姜祈的后背，“到咱们了，自己走进去好吗？”
姜祈难受得想睡睡不着，十分折磨，腿脚都是软的，他声音绵软的拒绝：“不好。”
顾劭之闻言败下阵来，托着姜祈的屁股抱着他走进了诊室，沿路的病人和家属看到他们都忍俊不禁的掩嘴偷笑起来。
医生看到他们这个阵势还以为患者病得很严重，忙将顾劭之向病床上引，姜祈抱得他更紧，顾劭之脚步顿了顿，无奈地说：“医生，坐在椅子上就行。”
医生才弯着眼睛了然的点了点头，坐回办公桌前问姜祈的情况。医生要照一下姜祈的扁桃体看看肿不肿，顾劭之对姜祈说：“姜祈，转过去张开嘴巴让医生看看。”
姜祈老实的转过身，但是扭着腰看着十分艰难，他“啊”了半天，医生才关上了灯，将压舌片扔进垃圾箱，说：“先验一下血常规吧。”
姜祈如惊弓之鸟一般瞪圆了双眼，上身从顾劭之胸前抬起来可怜巴巴的说道：“不要验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