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寒彻如蓝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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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本想找时间回公司整理资料的，偏又见了迹部家的人，霎时也就连挑衅的心情也没了。
也许是最近过的太平淡，庸庸碌碌。
再过几天就是与冥户他们约好的见面时间，为此担下的找迹部出席的事忍足也不急。
因为清楚即使现在就放回他自由，他也决不会在做什么改变。
只要一旦占有了，就会一直那样根深蒂固下去，逃也逃不了。
带着烦躁的情绪忍足开车进入了繁华的街区，随便扫着路边各样的小店，想要来消磨时间。
东京的人真的很多。经过的女子，带着异于关西的美丽与颓靡的容妆，谈笑风生。
难以一眼看穿的表情。在一个从心底糜烂的城市。
忍足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不喜欢带在这里。
因为每一个藏在虚假面容下的心，他都能看透。如同浸身于冰冷的湖心，观望惨白的天空一点点没入黑暗。没来由的反感。
其实细细想想，他自己有何尝不是。早已没有那种于心的温暖，伪装着笑，心里越是冰寒。
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忍足总是在寻找那种毫不遮掩的神色，哪怕是不可一世的骄傲与跋扈，抑或是生涩腼腆的性情与纯真。
寥寥扫过周边，还是决定往回走，就在正要掉转方向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混在喧闹中响起。
“学长！忍足学长！”站在人潮中的少年高举起手，大声朝这边喊着，努力钻出人群。
忍足回头，循声而望。
看着在繁杂世人中仍显单纯的他一点点挪着靠过来，忍足摇下了玻璃。
“学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凤终于站道路边，弯腰手遮在眉上往窗里看。欣喜的情绪溢于言表。
虽然现在已经不小了，但是总带着副羞涩温柔表情，对谁都礼貌称呼的凤，总是让人无法用世俗的眼光去打量。
忍足笑，“好久不见。”
“学长，你是路过这里么?怎么没见到部长呢？”凤看了看旁边的车，没有见到别人在，忍足的样子也不像是独自出来闲逛。
“迹部？哦，今天没在一起罢了。”
“学长，你们感情一直很好吧？”凤突然问道，语气渐渐有些支吾。
“那个……其实我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不知学长你有时间么？”
凤说着说着不自觉将脸转向一边，都不用想忍足便知道这一定是跟冥户那小子有关的了。
反正现在也是闲着，既然如此就帮帮他吧。
“那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谢谢学长！”
似乎是个新开的店，里面人不是很多，却轻弥着阵阵茶叶的香气。
主人很和气地给他安排了个明亮的位置，然后将水单放在桌上。凤认真地看着，然后点了个绿茶，忍足要了咖啡。
“凤，你有什么事要问我？”看着他有些低了低头，忍足问道。
凤坐在对面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其实我想请教学长，怎么样才能让冥户前辈注意到我……”
“冥户前辈他，他现在完全不和我联系，我也很少能见到他。就连这次聚会的消息也是让别人转达给我……”
“我一直都很仰慕冥户前辈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关系总是近不了。他对我就像是同部的部员一样，虽然也会笑，但总觉得隔着层屏障……”
“我也经常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学长，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我真的很像与冥户前辈好好相处！”
一口气说了很多，凤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一样眼光后才放下心，继而关切地看向忍足。
推了推眼镜，忍足开口。“凤，你是想和冥户做朋友，还是想一直守在他身边？”
“……嗯？”凤明显愣了一下。
“如果你连这个都没有想清楚的话，是无法去见他的。”
“我……我当然是想待在冥户前辈身边……”
“那么，这是喜欢。而不是对朋友的执著。你确定你付得起这代价么？”
“代价？”凤猛然抬头，忽而意识到什么，手指轻轻摸索上颈间微凉的十字架。
忍足垂眼喝着咖啡，不看凤惊愕的眼神。热气袅袅浮散，落在皮肤上是一片凉。
其实他早知道凤是喜欢冥户的，比当事人看的都明白。但毕竟凤是不同的。即使冥户可以接受，但凤毕竟是要遵奉信仰，何况是如此禁忌之事。
其实忍足应该告诉凤，冥户是什么态度。忍足是能够理解他们的。曾经是站在同样的立场上，渡尽了流言蜚语。
但他却不确定凤可以退让。
毕竟当爱情这东西与家族这些更大的利益尊严相比时，实在太渺小。
曾经多么坚定的誓言，如今，都已成沉重的负担。
伤，便是到底的透彻。没有侥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寒彻如蓝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