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名字叫故事》沈欲

11、第十一章 蜃

　　过了一会，光和影子都没了，晋雅从那边走过来，“收了？”我忍不住问他。
　　“收了一只。”他说。
　　…收了一只
　　一共有多少只？
　　而且….
　　是啥东西？
　　而且为啥会有青烟…这东西给人感觉….槽点有点多啊…好吧
　　和晋雅道别了之后，我跟柳卿回了她的住处。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柳卿的住处，装修的色调以黑白为主，简约风格。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柯柯”柳卿给我端来一杯茶水，杯子好像是紫砂的，摸起来手感很好，“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问她，想和她说，但是她突然这么问我，我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医家有没有为难你？”我问她。
　　“没有，没什么事，这次虽说惹上了影门，但是影门不是冲着医家来的，也就是略施小惩。”柳卿看着我说，“但是，柯柯，你有麻烦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不能…柯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柳卿喃喃地说道。
　　“那时候林宥为什么叫你周婉儿？”
　　“黎柯，你的前世与我结了善缘。”
　　“善缘？”我重复了一遍。
　　“是….因…”她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怎么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柳卿嗯了两声，说好，就挂断了。
　　“董睿一说他下班了，想找我小聚一下。”
　　“我相信你，柳卿。”
　　“不，我想打听一下，他们警局的事情，这次事关重大，连鬼差都出动了，想必已经惊动了冥界。”
　　这话说得我，感觉脖子后面有冷气。
　　“等会，柳卿，你刚刚要说什么没说完？”
　　“没什么。”柳卿眼神躲闪，看来今天又问不出来了。
　　董睿一你大爷…
　　柳卿开车，很快我们就到了约定的茶馆。
　　董睿一见到我来，明显有些意外。
　　“你老家的事，黎柯也有帮忙，正好我们刚刚在一起，我就把她也带来了，没意见吧？”柳卿笑着说。
　　“怎么会”董睿一也笑了，像个大男孩。
　　他们聊了一会，我在旁边默默喝茶，这时候柳卿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认识晋雅吗？”
　　“认识啊”董睿一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知道重点来了，赶紧竖起耳朵听。
　　“你们认识多久了？”柳卿问
　　“好几年了，我刚被分配的时候，他就在了。”
　　“哦…”柳卿的神色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消失了。
　　“最近出了什么事？你们局里？”柳卿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董睿一面露窘色，“姐…这个…我们签了保密协议的…”
　　柳卿一副了然的样子，也没有再深问。
　　有些寂静，茶馆内的客人很少，即使有也是在低声细语地说话，或者静静地坐着喝茶看书。
　　我余光往落地窗外一撇。
　　这一撇不要紧，给我吓蒙了。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警察…是叫晋雅吧？正在外面的报刊亭旁边站着，紧紧地盯着我们。
　　我想我可能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不然坐在对面的董睿一也不会问，“黎柯，你还好吧？”
　　柳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事…”我有些无力地说道，眼睛还在瞟外面的那个人。
　　“天色也不早了，那就先回去吧。”董睿一说。
　　我刚要说什么，柳卿就开口了，“再坐一会吧，睿一，我一会有话跟你说。”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柳卿起身道。
　　我眼睁睁看着她走到那个报刊亭，由于董睿一坐在我对面，所以他看不见。
　　我担心自己一直盯着柳卿会暴露她，假装很有兴致地想要了解董睿一平日里的工作。
　　其实本来不用假装的，我从小就想当警察，但是这种情况下….他说了啥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什么都没听进去。
　　谢天谢地，柳卿很快回来了，她没事，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她。
　　“姐，你要跟我说什么？”董睿一问。
　　“最近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出门。”柳卿一脸严肃地说。
　　“嗯，我知道了。”董睿一似乎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刚走出门，我就急忙问柳卿，“你们说什么了”
　　“有十几只蜃跑出来了”
　　“十几只蜃？”我一愣，蜃，海市蜃楼，顾名思义，是一种可以幻化万物，吸引人类然后吞噬人类的怪物，十分强大，也很少见，“现在蜃这种东西都能人工养殖了吗？”我顺口瞎说了一句。
　　“你说对了…”柳卿一副无奈又想笑的表情，“是特研培育出来的”
　　“特研是什么”
　　“特殊武器研制与外来物种管理部队，官方组织。”柳卿说，“那些蜃大多都还很弱，只有一只十分强大，这事已经惊动了冥界，阴差大面积出动，前往各个辖区。”
　　“那他为什么大发慈心告诉你这些？”
　　“因为…”柳卿的神色有点古怪，半晌，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有一只非常强大吗”
　　我没吭声
　　“它吞噬了同类…然后破坏了监禁措施，逃了出来”
　　“晋雅说…那东西既然能够吞噬同类，那也一定会吞噬人类”柳卿接着说，“尤其是…有异能或者修行的人类，这样它变强的速度会加快很多”
　　“哦…”我后背有点凉
　　“然后他给了我几道符，碰到蜃的话，把符燃了，他很快就会来，如果他抽不开身，会有其他鬼差来。”
　　“柯柯，你这几天要么别回家了，在我这住几天吧，万一被那东西盯上就坏了。”柳卿停了车。
　　“应该还不至于吧”我笑了笑。
　　“那我把符给你。”她从包里拿出来差不多三四张的样子。
　　“那你自己呢？”
　　“我能照顾好自己，这东西不好点着，你自己又不会用内力点火。”说着就把符塞到了我手里
　　我拿出了两张还给她，还没等我说什么，柳卿盯着我们正前方，神色变了。
　　“怎么了”我急忙问。
　　“前面那房子，刚刚还没有。”
　　“我怎么没注意到”别说是我，就连外面的行人也对那个小房子视若无睹。
　　“感知过滤，欺骗记忆，蜃就是这么活下来的”柳卿拿起一张符纸，手腕一转，符瞬间烧着了，蓝色的火光一闪，就化为了灰烬。
　　“它突然变了，是不是有人有危险？”我后知后觉地问道。
　　“嗯”柳卿没有下车的意思，“等晋雅来了再说”
　　话音未落，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晋雅出现在后座上，吓了一跳。
　　没等柳卿说什么，晋雅盯着面前的那个小房子，“我自己一个人搞不定，等我叫个支援”说着掏出手机，“欧阳，我在12区，现在就来”
　　“你俩在外面接应，没猜错的话，里面有个异能者。”晋雅说完就不见了。
　　我和柳卿也下了车，那房子从外面看没什么异样，过了一会儿，房子周围冒起了白烟，等白烟消散，房子也不见了，地上躺着一个女孩。
　　我急忙想要跑过去，柳卿拦住了我，往女孩那边飞过去一片叶子。
　　“那东西走了”柳卿说。
　　我们跑过去扶起女孩，她紧闭着眼睛，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穿的衣服也十分可爱。
　　“喂，你们干什么呢！”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冲我们喊道，说着就跑了过来，他粗暴地推开我和柳卿，“小岸，小岸”他抱起那个女孩，“你们把小岸怎么了？啊？”见女孩没醒，他冲我和柳卿怒吼道。
　　我给柳卿使了个眼色，这男人会不会有问题。
　　柳卿悄悄拿出片叶子，然后做了个小动作，她冲我摇了摇头，这人没问题。
　　见我们谁也没回答他，他刚要发作，那个女孩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