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精灵花期□□驯养手册》麦田不甜

6、试探

　　不等顾平反应，在其身后的顾安向前一步，站在顾平前面将门彻底推开，留出顾平出门空间，对着顾平说道：“你先走吧，我后面再找你。”
　　顾平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子杰，向沈子杰点了点头，就代表打招呼了，又转头看了看顾安，淡淡说了句：“好的，你照顾好自己。”

　　顾安穿了浴袍，站在房间门口，眯起眼看着沈子杰。沈子杰还穿着安全局行动组专属的制服，差不多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和顾安对视的时候竟然有点局促不安。
　　顾安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快就来了，进来坐会等我收拾一下。”顾安说完就转进屋子里去了。

　　沈子杰跟着进了房间，房间里乱七八糟。凌乱的床铺、随地乱丢的衣服、随处乱放的浴巾、随处摆放的喝水杯子以及烟灰缸一一映入眼帘。看着这么乱的房子，沈子杰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只好呆愣的站在玄关处。
　　一边捡着自己衣服，一边嘴里还叼着烟的顾安，转头对着沈子杰说：“你随便坐吧。”

　　沈子杰看着顾安，用眼神示意顾安一屋子的混乱没地方坐，一脸诚恳，“没事，我站着等你，你应该快收拾好了吧。”
　　顾安觉得这人不逗不行，偏头思考了一下，眯着眼睛说道：“我收拾比较慢，估计还有小半小时吧。”

　　沈子杰征愣地看了一眼顾安，无法想象做什么需要半小时。但从这几天对于顾安的了解来看，这人的确是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沈子杰并未接话，默默走到床边沙发上，将原本在其上面的浴巾拿开放在床上，一本正经地坐了下去，双手放在大腿上，挺直上半身。

　　“噗......”顾安终于憋不住笑了，将嘴里的烟拿出来，笑道：“我尽快，不让你久等。”
　　顾安说完便拿起刚从地上捡的衣服，站在床尾开始脱浴袍准备换衣服。刚把手放在浴袍的腰带上的时候，想起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顾安转头看了一下沈子杰，发现沈子杰正看着窗外，好像视线故意避开他似的。

　　有这么美的人在此，沈子杰竟然正眼的不看一眼！
　　也许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逆反心理，有的是违逆长者的意志，有的是不屑于听取金玉良言，有的是偏偏想要违反规则，但对于顾安来说似乎别人越不关注他，他越是想博得别人的关注。

　　从来撩拨他人就像喝水一样自然的顾安，嘴角上扬，一边慢悠悠地脱浴袍，一边走向沈子杰，想看看这个一本正经的行动组组长到底是直是弯。为了不显得恶作剧明显，顾安还和沈子杰打趣说话：“你不问问刚才那位男士是谁？”
　　沈子杰转过视线，看见沈子杰正在脱衣服，于是再度视线转回窗外，冷冷说道：“没有兴趣。”

　　“哦，”顾安声音上扬，好像挡不住内心恶作剧的兴奋，走到沈子杰面前，把右手手指放在沈子杰下颌，轻轻将沈子杰头一项自己方向，说道：“你对他不感兴趣，但也不至于不看我啊，不觉得我今天挺好看吗？”

　　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沈子杰一把抓住顾安的右手，冷冷瞥了顾安一眼，冷淡问道：“你查案为什么来五常市？”
　　“这个，我想想......”顾安说完挣脱沈子杰的手，把浴袍上的腰带完全解开，将腰带往地上一扔，抬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沈子杰，正拉着两侧衣襟，打算把浴袍脱下来。
　　就在这时，沈子杰倏地站了起来，一边往房间门口走去，一边说道：“我到楼下等你。”

　　沈子杰走的时候因为太慌忙还撞了顾安一下。看着沈子杰离去的背影，顾安突然有点想笑，这的确不属于直男的正常反应；又觉得有点失落，好像自己跃跃欲试、满怀期待准备了一场珍馐盛宴，但是品尝人尝都未尝一口，便放下筷子离开，而且还是夺门而出。

　　好像是为了惩罚沈子杰，顾安真的磨磨蹭蹭了快半小时才下到酒店大堂，下去的时候看着沈子杰站在酒店外垃圾桶旁边抽烟，眼神里看不出情绪。顾安心里突然生出一点歉意，让别人在楼下等了半小时。

　　正当顾安走过去还在思考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沈子杰递了一支烟过来，问道：“为什么来这里？”
　　顾安呆愣片刻，本来脑袋里想的是对方会责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久，没想到问题如此出其不意。顾安接过沈子杰递过来的烟，但发现身上没带火，于是叼着烟扬头向沈子杰示意。

　　沈子杰会意，微微低下头。顾安叼着烟轻轻的靠上去，嘴角略微上扬。但因为彼此间距离太近，沈子杰反而看不清楚。
　　顾安将自己口中的烟对上沈子杰的烟，轻轻吸了一口，烟头倏地被点亮。

　　顾安拿下口中的烟，缓缓呼出一个烟圈，解释道：“因为视频里那些尸体上有着大朵的玫瑰印痕。”
　　顾安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视频截图，准备拿给沈子杰看。沈子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推开，说道：“我知道，那是玫瑰灵人的特殊标记，属于进化不完全，在对身体失去控制的时候就会出现的痕迹。”

　　“哦，你知道得蛮清楚嘛。”顾安并没有收回手机，而是在手机上轻轻滑了一下，调出另外一张图片，又一次递到了沈子杰面前，“不看那张，可以看这张。”

　　这次沈子杰没有拒绝，而是从顾安手中接过手机，一张黑白色的图案映入眼帘——
　　画面上图案以白底黑色线条勾勒，图案下方是抽象的簇拥在一起的树叶，但换个角度看又觉得像是熊熊烈火的火焰，画面上半部分是一朵开得非常茂盛的玫瑰花，花瓣绵延向两边，基本和树叶部分平齐，玫瑰花后面部分的微小元素则以城市建筑为主。

　　很多画面都是为了传达情绪，讲述故事，沈子杰看到这张图的第一印象就是猛烈，大朵的玫瑰花，大片如火焰般燃烧的抽象绿叶，画面线条流畅，一线到底，如同自然之火在抚育玫瑰，在这一前提下，城市这一庞大的元素反而成为了微小元素的背景。

　　沈子杰甚至觉得些许不适，但很快这样的情绪就略过去了，淡淡问道：“这张图是什么？”
　　顾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手拿着烟，一手搭在沈子杰肩膀，把沈子杰带到酒店大门前。

　　沈子杰不知道顾安要做什么，而且自从知道了顾安的个人癖好之后，和他相处下意识的会注意一些身体接触，所以顾安靠过来的时候，沈子杰觉得自己还有一些紧张。
　　等到了大门前，站立了片刻，顾安却一句话也没说。沈子杰只好问道：“你要干嘛？”

　　顾安笑了笑，把靠在沈子杰肩上的手摁住其后脑勺，另一只手指着面前的墙壁：“大哥，看这里，看看这里。”
　　酒店大门两边是大片面积的白色大理石，细看之下能看到大理石上有精致的浮雕，而浮雕内容正是刚才顾安手机里的“玫瑰与火焰。”

　　顾安看沈子杰发愣的表情，笑道：“这是五常市的城市图腾，据我这两天对你的了解，你的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反应能力不至于这么弱啊。”

　　沈子杰没有理会顾安的话，而是拿过顾安手机，对照着顾安手机里的图片看大理石浮雕，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觉得巧合太多，于是问道：“可是五常市的城市图腾和那些尸体上的玫瑰印痕有关系吗？不能因为都是玫瑰就判定他们有关系吧。”

　　顾安定定的看了沈子杰两秒，心想沈子杰这个死脑筋，又补充说道：“的确不能。但还有一个理由让我想来这里看看。”
　　“五常市地形复杂，一边沿海，一边濒山，尽管气候很好，但是农业却很难发展起来，所以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以自然崇拜为信仰的城市。”顾安吸了一口烟，“但这个城市的土壤和气候却非常适合花卉生长，而所有花卉中以玫瑰生长繁衍最好。”

　　“玫瑰生长繁衍？所以那些受害者很可能在这里聚集吗？”沈子杰仍然一脸严肃。
　　顾安轻轻点头示意，自顾自的抽烟，正在想这样能不能糊弄过去的时候，沈子杰又一本正经说道：“但这也不能说明他们在此被害。”

　　顾安觉得沈子杰做事时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认真，笑着说道：“你说得挺对的，条理分明，逻辑清晰，但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在此被害？”
　　沈子杰突然愣住，好像这个语境似曾相似。顾安瞥了沈子杰一眼，问道：“你在京北安全局找到案底了吗？”

　　沈子杰简单答道：“还没有。”
　　“你很诚实嘛，我也只是做猜测，既然我们没有别的线索，我们就来五常市碰碰运气吧。”顾安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沈子杰，不给沈子杰继续反驳的机会，说道：“想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以前工作的地方吗？”

　　顾安说完就推着沈子杰往其全尺寸SUV走去，接着顾安又拿起当初第一次见面的事情打趣。沈子杰被迫上了车，隐约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具体什么感觉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