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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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墙壁粉刷得惨白，走在前面的两个穿着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从入口处就没停过的摇晃铁栏的“哗哗”声越往里走越响。
步时居敛着眉顺从地随着往里走，他身上是橙色的囚服，领口还缝着反光条，刺挠挠的扎着难受。
“诶，他是放去A区的吧，上头怎么说的？”
前面那男人的声音混在囚犯的粗骂声里显得有点模糊，另一个人不得不凑近了听。
“……反正A区空着那么多间，随便找个扔进去就行。”
步时居有点泛干的唇抿了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边的环境。
倒是比想象中的干净。
“那个......”他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领路的两个男人面露警惕地回过头来，谁都不想一路上都没惹事儿的人现在出了什么问题。
“啊......我就是问问，你们说的那什么A区是哪儿。”
二十出头的青年声音尚还青涩，搭上那张生得极好的脸，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指尖拨弄着手腕上的手铐，头顶上的白炽灯打下来，手铐金属的边缘泛着冷光。
两个狱警中看起来较为年轻的边打量着他边回答道：“你不知道？”
这个监狱设在独立的海岛上，专门关押异能犯罪者和涉及异能犯罪的相关人员，老实说挺有名的。
三人依旧向前走着，各种噪声好像稍小了一点。
“听人说过一点，没怎么做好准备就被送过来了。”
什么叫“没做好准备”？
那个年轻的狱警看着他那张脸，没忍住又问了一嘴：“你这是犯什么事儿了，判了几年啊？”
刚问完就被旁边那个狱警狠狠地瞪了一眼。
问话的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闭了嘴。
能被送去A区的不是穷凶极恶，就是背景极深。反正都不是他们这样最底层的小狱警能干涉的。
年轻的狱警讪讪地转过去不说话了。
步时居倒是不怎么介意，道：“团里面出了点儿麻烦，我被拉过来顶了。”
他注意到问话的狱警耳根处有一道一直到下巴的疤。
没有人再搭理他。
步时居耸了耸肩，也不再说话了。
一行人走到走廊尽头，有三架电梯，从他解释完就一直沉默的两人停下了脚步。
步时居挑了挑眉：“你们不跟着？”
有疤的年轻狱警拿出一个黑色的手链一样的东西，卸下手铐，把它扣在了步时居的手腕上。
话一直很少的另外一个狱警出声提示道：“这是禁用异能的装置，上面的号码是你的房间号。”
“坐电梯到顶楼，那是A区的范围。”
两人交代完就朝来时的方向离开了，留步时居一人在电梯前。
管得还挺松，他想。
从善如流地进了电梯，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来了个人。步时居眯了眯眼，没有要等的意思。对方却也没按，站在外面看着电梯合上。
步时居从门缝中窥见了一双墨绿的眸子，沉甸甸的，毫无生气。
他的视线往下一移，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
橙色囚服下面的露出的一节苍白的小臂上，没有佩戴所谓“禁用异能”的装置。
电梯门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合上了。
步时居后退了一步，看着显示屏上不断上涨的数字，心里不断盘算。
他被叛的是无期徒刑，但刚刚的情况昭示着松到令人发指的管理。
步时居很累，不光是生理上的。监狱本来就是一个象征着压力，灰暗，绝望，监禁等等让人压抑的地方。
虽然本来就没有乖乖耗完寿命的意思，但他需要时间来缓解疲惫。
至少现在他不想去想那堆破事儿了。
“哈——”步时居呼出一口浊气，靠在电梯里，身后的传来冰冰凉凉的金属的触感。
不过话说，刚刚的是穿着囚服的......狱警？
C区，157号房。
原本应该住八到十个人的房间现在只剩两张床，孤零零地放在那儿。
其中一个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波斯菊。
看上去是鲜花，被照料得很好，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没有窗户，阳光照不到的牢房里明显是人刚浇过的。
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少女坐在其中一张床上。
安安静静，铁栏杆上的帘子一直是放下来的，外面就是一阵阵粗俗的笑骂的有下流意味的起哄。帘子隔开的这个房间出乎意料的安静。
少女好像连呼吸声都是极静的。
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卫生间里的水声。
外面的声音突然有了变化，由远及近，伴着一些撞击铁栏的声音。
是欢迎“新人”的声音。
她突然起身，拨开一部分的帘子，与此同时，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下来。
“蕴蕴——来人了吗？”
浴室里的声音这么喊道。
少女没有任何反应。
那声音好像也没希望她会有什么回复一样，接着答道：“啊啊，是吗？来新人了，长得怎么样？”
少女依然没有回应。
声音没有停：“稍等一下哦，我马上就出来！”
几乎是同时的，浴室的门应声而开，从里面冲出来另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少女。少女有一头柔顺如瀑的黑发，一直垂到腰窝处。
她边踢踏着拖鞋跑出来边擦着头发，身上唯一一样遮羞的浴巾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
“我看看我看看......卧槽！是个大帅比诶！”她好像很激动地揽住另外一个少女的脖子，“蕴蕴快快快，听听他是哪个区的。”
被揽住的少女似乎有点排斥这样的举动，把搭在肩上的手拨了下去。右手抬起，像是在操控什么，左手碰上身旁的黑发，凝出了拳头大小的水球。
“哦哦，好棒，谢谢啦！”黑发少女甩了甩已经干了的头发，晃了晃右手，一截黑色的细环扣在上面，“没法用异能干什么都不太方便。”
浴巾因为她的动作下滑得更厉害了，一直没开口的少女皱了皱眉，伸手把浴巾往上拽了拽，口中发出了第一个单音节：“Ａ。”
音调有点奇怪，音色也很嘶哑，乍一听让人分不清说了什么。她怔了怔，自己好像也不太满意这个声音似的。
黑发少女倒是不甚在意，自然地接着说下去：“Ａ区的？正好，上个月那位的要求几乎全中！”
她望向一直安静的过分的少女，对方眸里晕着沉沉的绿色。
“你好啊，我是伊利亚。”
步时居一脸微妙地看着把脸贴在特制玻璃上的男人。
到了顶层之后，他按照手环上的标识“Ａ－１３９”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上到Ａ区之后，房间外的铁栏就变成了特制的玻璃，可以调整透明度。
真是人性化，他瞥了瞥嘴。
隔壁的Ａ－１３８“住户”简直活跃的过分，不知道是不是憋得久了，反正看见他住进来就跟欢迎新邻居一样热情。
喂喂，这可是监狱。
“步时居。”他报上名字，随后挺有兴趣地靠在玻璃上跟伊利亚闲侃，“你也看见了，我是新人，今天刚到。Ａ区这是这么个情况啊，我看人都没住满。”
他的眸色呈一种剔透的蓝，黑色碎发下的眉眼深邃，下颚线条却和常见的亚洲面孔一样，较为柔和。
靠在玻璃上斜斜地望过来，要是里面是个小姑娘准能被勾跑。
可是里面是伊利亚，一个长得只能算清秀的大龄青年。
不过人对长得好看的总是会怀有好意。
亦或是极深的妒意。
伊利亚对着他的脸盯了几秒，好像有些无奈地开口答到：“Ａ区的条件可比下面的好多了。你来的时候肯定也看到了，Ｃ区那样的都是将近十个人住一屋，而且管理超级混乱。”
“哦？是啊？”
“对啊，”伊利亚回屋拉了个凳子坐玻璃前继续说，“发生了啥，只要不涉及到人命，狱警都不管的。长得稍微好看点儿性子又弱的搁里面都能给活活搞死。”
估计是管不了吧，他想到了给他带路的那两个狱警。
“……搞？”
“怎么了，就是搞啊，”他两手撑在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故意用了有点邪恶的调调，“啧啧啧，就昨天，你还没来，一个小姑娘给活活哭死了。说是被逼的直接疯了。”
面前伊利亚就跟说故事一样讲着，步时居倒是不怎么意外。这里面关着的都应该是在外面作威作福的强力异能者，虽然这里面禁用异能，不过不妨碍有人继续横行。
如他所说，Ａ区好像在这里面是特权阶级，那么，面前这个跟话痨似的看上去很好骗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诶诶诶，你还在听吗？我跟你说——”
他的话被一阵类似警报声的广播打断了。
“嘿，正好，时间到了，”他道，“你可以先回屋收拾一下了，要前辈的帮助吗？”
步时居咧嘴笑了下：“那就麻烦前辈了。”
一面玻璃在警报声中打开了，伊利亚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这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
“欸，你多大了，看着挺年轻的，不到二十五吧。”
在步时居回Ａ－１３９的时候，伊利亚依旧一刻不停地说着：“失足少年进监狱赔掉人生的戏码啊？”
“哪里哪里，前辈猜的真准，我刚过二十。”步时居打量着房间，设备倒是都全了，比一些基地边缘的小公寓条件都好。
“嚯，长这么高？”
“基因优秀基因优秀，怎么着也得配上我这张脸吧……喂，前辈，卫生间有东西。”
“都叫我前辈了还喊喂，语气一点也不真诚。”伊利亚嘟嘟囔囔地走过去，步时居正站在卫生间门口向里查看。
“怎么了，所有房间只在早中晚各开放两小时，其余时间都不开的，”他往边上站了站，步时居几乎挡住了所有的视线，“自从我住过来你这间房就没住过人，能有什么事儿？”
卫生间地面上有一滩褐黄色的糊状物，还散发着阵阵酸味。
伊利亚捂住鼻子：“噫——真恶心。”
步时居看过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才说完不可能有事儿的伊利亚默默地放下捂鼻子的手。
“……这应该是Ａ－１４０的锅，真的，别看我，他活动的时候有的时候会往Ｂ区Ｃ区跑，反正干的都是一些恶心事儿。监狱不供酒，Ｃ区那边有的时候有人能从狱警那儿诈几瓶，他喝醉了谁知道会跑到哪儿。可能哪回跑错屋跑这儿来了。”
步时居其实从伊利亚出了Ａ－１３８的门就一直防着他，现在看来，对方好像真的就单纯是憋久了没人说话。
这样想来，Ａ区好像确实比下面安静了不下一个档次，这间房左右两边除了一个伊利亚好像就没什么人的样子。
“要我说，你先别管这滩东西了，再不去估计食堂就什么都没有了。”
“啊？Ａ区不管饭？”
“是可以让人送上来的，但是得提前通知，你一来我太激动了就给忘了。”
步时居：“周围就没个能和你唠的了是吧。”
“嗨，还真是，真就没一个能和我唠的了，”伊利亚边领着他往外走，嘴里一直没停，“１３７，１３６,１３５人家是一起送过来的，哪轮得到我去插话，剩下的就都太远了，每天就那么点儿时间还值当的跑那么远啊。”
两人顺着走廊向电梯处走去：“剩的就是那个１４０了，说实在的，那人我是真不想和他唠。”
“哦。”步时居看着从开始就没喘一口气的伊利亚应了一声。
伊利亚：……嫌我烦就直说嘛，一点都不坦率。
后者和他一起进了电梯，按下了４７层。
“食堂就一个，４７整层都是。那个１４０我也不好评价些啥，你自己遇见了再说。”
步时居一直跟在他后面，没怎么搭理他。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那个“异能禁用装置”确实是有用的。
距离丧尸出现已经过了一个多世纪，生活条件已经基本上恢复到了末世之前，国家数锐减，目前全球仅剩７８个，面积有大有小，现在称为基地。基地境外是丧尸出没的区域，各基地政府也一直致力于收复失地。
丧尸有着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杀死他们的唯一方法是将脊髓剥离带回统一处理。
普通民众去做会有很大的感染风险，一般是异能者团体负责剿杀。
丧尸出现两年后，渐渐地有一些拥有特异能力的人出现，研究发现，这些人被咬伤后不会被感染。政府有专门的异能者军队安插在基地周围，也有独立的异能者团队去接剿杀任务。
当然，政府为防止团队发展过盛，对团队的待遇算不上好，约束也多得让人发指。
“哎呀——果然之后还是让人送好了。”伊利亚揉着太阳穴说，他好像不怎么适应这样的环境。
食堂的条件算不上多好，囚犯们被放出来后好像闹得更肆无忌惮了。
Ａ区好像确实是有优待的，菜品的质量也比ＢＣ区的高。
两人领完之后去找空座。
“这个点应该没什么干净的好座儿了，要不然回去吃吧……”伊利亚在前面领着，步时居依旧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懒散地跟在后面。
上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把步时居往另一个方向拉：“那边那边，那个四人座还剩两个，感觉挺好。”
步时居抬头看去，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墨绿色的眼。
……
黑发少女一手撑着脸，一手握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菜：“蕴蕴啊——太无聊了，想赶紧办完赶紧回去，希望就定这次的吧，可别再折腾了……啊，来了。”
伊利亚走到桌前，尽量用一种比较尊敬的语气道：“两位小姐，这边的……”
“嗯嗯，可以呦，坐吧坐吧。”黑发少女抢答道。
“欸？”伊利亚有一瞬的卡壳。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不会同意的，女性在禁用异能的监狱里本就吃亏，何况管理如此混乱。但是这两个人着装整洁，也不像是遭过罪，说明必然是两个厉害角色。
“对，坐啊，没关系的，”她冲伊利亚眨了眨眼，“我们等的是那边那位小哥哥。”
步时居从来了以后就一直看向绿眸少女的小臂，后者却在外面加了一件长袖外套，看不出来有没有佩戴禁用异能的装置。
对方也没对他露骨的打量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头默默进食。
可能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点到，他顿了顿，收回视线投向黑发少女。
一双血红的杏眼。
异能存在于异能者大脑的固定区域的神经中枢上，有时候身体会因为异能做出适当的调整。各色素有的时候会因为异能而分泌失调，虹膜色素也一样，奇奇怪怪的瞳色步时居也见了不少了，但少女的眼神里面沉淀了不少东西。
“我的名字是庄怀川，”她向步时居微微颔首，并没有介绍旁边人的意思。
伊利亚无比自然地坐下了，既然人家是找步时居的，自然就不关自己什么事儿了。
步时居看着伊利亚早就事不关己地开始用餐，心知他没有帮自己解围的意思了，心情略微有些复杂地也坐了下来。
“不必这么紧张，”庄怀川好像一直保持着高涨的情绪，“我们其实是过来找你商量出狱的事儿的。”
“噗——”最先失态的是伊利亚。
这是个四人座，周围也全是令人头疼的噪声。
伊利亚缩了缩脖子。
步时居倒是反应平淡：“怎么说？”
庄怀川：“现在有一个出狱的机会摆在你面前……我们看到你今天刚刚入狱，但是你很符合我们要找的人的要求。”
步时居注意到她说的一直是“我们”，但旁边那个绿眸少女从始至终毫无反应。
他坐直了身子，问道：“我不认为我符合你们所说的那什么要求，你们也知道，我今天刚刚入狱，理论上你们是不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信息的。”
“不不不，你已经满足了我们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的关键条件。”
步时居抬眼看她。
“你长得帅。”
伊利亚哽咽了一下，硬生生地把差点出口的汤咽了下去。
一直没动静的绿眸少女放下了餐具，看向庄怀川。
广播在这时合时宜地响起。
“这样，我们得走了，C区可不必A区那样的优待，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绿眸少女已经起身离开了，庄怀川语速稍微变快了点：“我们在C-157，有空的话可以随时来找。”
食堂里随着那阵广播一下子人少了大半，庄怀川走后，伊利亚略微有些尴尬地跟步时居坐在座位上。
“啊……那什么，不用管我，这是你的事儿，我就算举报了估计也没多大用，她们都那么说出来了……”
“这个广播是每一层都有吗？”
“啊？”伊利亚看着已经准备回去的步时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急忙起身，跟了上去：“应该是整栋建筑都有，控制室在一楼电梯旁边，说是给狱警管的，其实一般都没人去，也就只有系统控制的铃声……”
“行啊，”步时居应道，他看着电梯那儿乌泱泱的人，冲伊利亚，“这儿有楼梯吗？”
跟那群人挤在一块儿等电梯的伊利亚大声道：“哥你可饶了我吧！这里是４７楼！你要爬上去自己去！”不过还是往另一个方向指：“那儿就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剩下的话步时居就没在听，他摆了摆手：“可别叫我哥，你可是我前辈。”
“我□□——”
步时居悠闲地往楼梯方向逛去，中途遇见的看见他的人也都远远地避开了。
“谁说我要回Ａ区了……”步时居站在控制室外面，向里打量，“有人吗？我进来了啊。”
他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操作台。
他研究了一会儿：“还真只有广播控制台啊。都积一层灰了。”
随手拉了个凳子过来，把麦调了一下：“咳咳，喂——喂，能听到吗？”
已经回到Ａ－１３８的伊利亚手一抖，差点把一个杯子砸了：“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个月已经砸了两个了……步时居你个……你行，真看不出来你这么皮啊。”
“对，一楼的Ｃ区朋友们已经见过我了，我就是今天刚来的那个大帅比。”
他继续说：“相信大家都是住在这里遵守规则的良民，为了维护这里的和谐稳定，我问一下大家，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两个长得挺可爱的小姑娘向大家提供越狱机会？”
伊利亚：？同志你在说什么啊？
“是这样的，就在今天中午，我刚入狱的今天中午，就有两个被我的美色所吸引的小姑娘找我出狱。我很理解她们对我这么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帅哥入狱的惋惜，但是很抱歉，你们的方式老实说我不大能接受……”
“嗙”的一声控制室的门被打开了：“那边那个，蹲下别动，把禁用异能装置露出来！”
“啊……这么快就过来了，果然狱警那栋楼也是有广播的……”步时居照他要求的把装置露了出来。
来。
“……还真是你啊，”步时居看向门口，给他带路的那个有疤的狱警身旁立着两株一人高的不知名的植物，“我看你挺老实的啊，这是在干吗？放飞自我？”
步时居咧嘴冲他笑了笑。
“您那边有什么声音吗？”一个大约过了中年的男性声音这么说。
庄怀川坐在电脑前，好像在和什么人进行通话。
“没有没有，可能是链接不稳定造成的杂音，我这边信号本来就不好，正常设备的信号都会被直接拦截。您继续您继续，谷先生他还没醒吗？”
“是的，”声音的主人听上去有点担心，“最近每天只能清醒八到九个小时了。”
“那可不妙啊……”庄怀川客套了几句，有点尴尬地听着广播，“先生他身体还好吧。”
“不算差，但是政府那边现在还一直在催，”声音顿了顿，“您那边是不是找到了合适的人？”
广播突然停了，相比应该是狱警那边儿来人了，她心情有点复杂：“啊……是的，要不等先生醒了之后再联系吧，我们得跟他本人确认一下。”
绿眸少女坐在床上摆弄着那朵波斯菊，庄怀川又稍微交代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蕴蕴啊——”她摊在少女身上，“我总觉得这次的也不靠谱啊……”
少女双手放在她的黑发上，没有答话。
“哟！”步时居咧着一嘴大白牙热情地和伊利亚打了声招呼。
“……哟。”两人的立场跟今天中午相比微妙地发生了改变。
后面那个脸上有疤的年轻狱警一直在那儿催：“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还得给你俩单独开一间唠啊？”
伊利亚：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了。
步时居进门之后直接倒在床上。
今天是真的累，洗手间那滩等明天再说吧。
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