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劳拉

17、笑容像花一样的男子

　　徐芬芬正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办公室另一端的孟琴快步跑过来。
　　“芬芬，又急着回家啊？今天是周五，一起去HAPPY啊。”
　　她耳朵上的圆形豹纹耳环晃得徐芬芬眼花，偏偏她还穿着豹纹短裙，整个一准备周五大HAPPY的狂野PARTY女郎。
　　“我今天有事啊......”
　　孟琴挥手打断她的话：“少来！你哪来那么多事？每次约你都不去，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徐芬芬想想也是，自从到公司以来还真的没有好好跟同事们出去玩过，大部分人还只是点头之交，就只有跟同部门的孟琴熟一些。她的心思都在陈越身上了，每天一下班就往他家里赶。
　　这么一想就有些汗颜起来，徐芬芬爽快地说：“行，今天好好玩。”
　　等孟琴欢呼着跑去拉拢别的同事，徐芬芬掏出手机拨出陈越的电话。
　　“喂，我呀。”
　　“不是快下班了吗？还在公司？”陈越那头听着有点杂音。
　　“今晚一帮同事要出去玩，回去会比较晚，就不去你家了。”徐芬芬听到电话那边还有汽车按喇叭的声音，“你在外面吗？”
　　陈越顿了顿：“刚好出来了，本来想顺道去接你。”
　　“那我跟他们说不去了。”
　　“傻瓜，好好去玩吧。到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孟琴居然把销售部的几个人也拉来了，三女四男直奔P市最出名的越南菜馆。整顿饭吃下来徐芬芬都有点心不在焉地，好容易晚饭结束正想找个借口溜了，又被孟琴拽住，非拉着一起去了附近的俱乐部跳舞。
　　他们选了个靠近吧台的半圆形卡座，旁边不远处就是光影闪烁的舞池。
　　越夜越疯狂的孟琴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徐芬芬冲向舞池，一曲下来，徐芬芬穿着细跟鞋子的脚有点受不了，便喘着气坐回了座位上。
　　“喝口水。”一杯颜色缤纷的饮料放在她面前。
　　“谢谢。”徐芬芬一抬头就见到一张被她誉为“像花一样盛开”的笑脸。
　　她丝毫不觉得这么一个形容放在男人身上夸张，只要是见过郑勋义笑的人都能明白。
　　不同于陈越的浓眉深目，郑勋义眉目清秀，一双单眼皮微微上挑，高鼻薄唇，身材欣长，是孟琴私底下形容的让人心跳一百的型男。
　　企划部和销售部的办公室刚好是在同一层楼的两头，徐芬芬遇见郑勋义的机会并不多，远远瞄到的几眼也只看得一个模糊的面貌，对他的印象得以强化是孟琴在耳边不断花痴的结果，真正看清楚他的样子是在一个忙碌的下午，她抱着文件在一个转角与他撞个满怀，当他抱歉地帮着捡起文件抬头一笑的瞬间，她似乎听到百花齐放的声音。很久以后，当她看见那个韩国明星RAIN以无敌的笑容风靡无数歌迷的时候，她在心里不无得意的想本小姐看过更迷人的。
　　“你不去跳舞？”徐芬芬全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郑勋义摇摇头：“我是天生不会跳舞，肢体不协调。”
　　徐芬芬脑海中浮现一个情景，手长脚长的他古怪别扭地跳着跟不上节拍的舞蹈,忍不住轻笑出声：“还真是看不出来。”
　　他耸耸肩，露齿一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能杀死人。”徐芬芬冲口而出。
　　郑勋义愕然片刻又不禁失笑，这样直接的赞美他的女性徐芬芬还是第一个。
　　“咳，谢谢。”
　　徐芬芬后知后觉地感到丢脸，只能嘿嘿笑着转着饮料杯，眼睛不敢再往他脸上瞧。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问吧。”快点消除现在的尴尬。
　　郑勋义强抑住笑意：“那次，你从楼梯摔下来有没有摔痛？”
　　徐芬芬的嘴张成O型，囧啊！
　　居然被他看到了？她还以为没人发现而暗中庆幸呢。
　　郑勋义的肩膀微微发抖，他用手抹着脸好掩饰笑意。到现在，他对那一幕还记忆犹新。
　　那天他从外面回到公司，刚走上二楼的走廊，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女孩子匆匆忙忙地冲下一楼楼梯，在最后几阶时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噔噔”滑坐到地板上，等回过神来，她慌张地左右张望看有没有人看见，再跳起来拍拍裤子强装镇定的迈步，越走越快，最后一溜烟地跑走了。而他站立的位置正好把她脸上一系列精彩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待她走到不见人影，他还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兀自微笑。再过不久，他就知道的她的存在，一个企划部的新人。有时候碰巧遇到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微笑，而她却每次都是匆匆而过，终于有一次他们在走廊里迎面走来，他大可以走往旁边一点，让埋头赶路的她顺利通过，然而他就这么直直走着，看着她与自己撞上。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其实也是要怪陈越，要不是他在楼下等她，她也不会跑得那么快，还出了糗。
　　“不用担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郑勋义努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保证。
　　说话间，徐芬芬接了个电话，眉眼间就透出遮也遮不住的甜蜜，郑勋义静静地坐着，不断旋转变换的光影在她脸上掠过，忽而清晰忽而模糊，散落下来的发丝垂在耳边轻轻晃动，他茫然有种时光静止的错觉。
　　徐芬芬挂了电话，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我送你到门口。”
　　穿过拥挤的人群，喧闹的音乐声被隔绝在身后，光亮的大堂里远远的另一边，有一个瘦高的男子正向他们望来。
　　郑勋义停下来，微笑着与徐芬芬道别。然后看着她步伐轻盈地走向那名男子，犹如一只蝴蝶翩然离他远去。
　　天时地利人和，皆不与他。
　　也罢，但愿即将奔赴的G市有像她这样的女子。
　　耸耸肩，他洒脱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