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玛丽苏小说里的炮灰医生》芝士葱油饼

5、香消玉殒的小演员 下

　　下午的门诊由医学院的标准化病人来配合许星阑拍摄，随行的编剧把上午门诊的真实事件改编了一个也加入了剧情，显得剧情搞笑中又不失真实。
　　本来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结果杜若还是被老婆粉秦晓晓拉去看热闹，展示了工号牌之后很容易就挤进了拍摄现场的前排。秦晓晓激动地拉着杜若跳啊跳，满心都是许星阑。杜若没追过星，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只是一个喜欢动漫和游戏的宅女，喜欢的人物也都是纸片人，人生第一次这么接近追星现场，秦晓晓的激动情绪似乎也感染了自己，两个女孩把目光都放在了诊室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不得不说许星阑真的很好看，这种好看不只是小说里剑眉星目，乌发茂密，气度不凡那样空洞。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一副画，而他的俊美如同画中人一样触摸不得。古风小说里常用谪仙来描绘这种美貌，杜若不禁想到棋士手中的折扇常写着“八风不动”，应该说的就是他这样的男人吧。好在他早早得被星探挖掘成为了大众情人，如果像自己一样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每天朝七晚六的工作，估计到了他现在的年龄早就变成油腻的地中海了吧。想到那些与自己从本科一路到工作的同学，很多人早早的就失去了正常的发际线，常年用刘海盖着突兀的额头，他们也都是这样好的年纪，也曾是谁的青春。杜若摇了摇头，想太远了。
　　许星阑游刃有余地扮演一个专业的医生，可能是他曾经也是学了这个专业吧，尽管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好学使他上手很快。拍摄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许星阑起身双手合十向工作人员微微鞠躬，谦逊地道“辛苦大家了。”
　　许星阑公事公办的要了杜若的微信，说以后有什么问题希望她能够指导一下自己。一般言情小说，要联系方式就是爱情的开始，不过自己这个职业比较特殊，不管什么样的行业认识个医生总没坏处，即使在现实世界也认识形形色色的人，尽管杜若很吃他的颜，倒也没有多想什么。
　　许星阑的微信头像是一片星河，微信名称就是他的名字，没什么特色。杜若趴在沙发上刷着对方的朋友圈，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宣传，自己也不认识这个圈子里的人，从她这里看上去连点赞的都没有。
　　接下来几天都是拍摄剧本上的医疗剧情，杜若也没再去凑热闹，一直忙着抢救室的工作，由于其他同时都是新人，这个看似老人的她每天都过着脚不沾地的日子。
　　很快迎来了在好再来医院的第一个夜班，导演想要拍一个写实的纪录片当做电视剧的花絮，为了不打扰正常的工作流程，整段影片都是用微型摄像机完成的，只有摄像工作人员和导演在场。许星阑为了让自己的人物更贴合现实，也为了将来的演艺工作采集素材，要求一同跟着学习。许星阑穿上那身白大褂像一个学生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杜若，手里拿着工作日志本像模像样地记录。
　　前半夜都是些发烧感冒的轻病人，一个70多岁操着正宗方言的老爷子吐苦水一般拉着杜若说自己大半夜咳嗽睡不着，快把心肝脾肺肾全咳出来了，杜若听他像祥林嫂一样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小时，“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这个念头萦绕在脑海里无法散去。
　　“可是老先生啊，你这半小时一下都没咳嗽啊。”杜若扶着额无奈得说。
　　“哦？是吗？可能是我太激动了……呃，咳，咳咳，医生你看我咳嗽了。”老人佯装咳嗽几声后尴尬的笑了。
　　杜若也是身经百战的医生了，她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个老爷爷根本就是年纪大了起夜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反正也没有其他病人挂号也就没打断他。许星阑却听得困意绵绵，靠坐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快让开！”几个护士和急救站的人员推着担架车从门口一路跑来，一个护士跪在担架上不停地对病人坐着胸外按压。“杜若来新病人了！心跳已经停了很久了！”杜若一个激灵，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跟着他们一起跑进了抢救室。这几个护士都是老资历了，几个人合作快速开放血管通路以及安装心电监护，另一个年轻些的护士不停地做心肺复苏。杜若挤过去看了一眼患者的情况，约莫是19、20岁的少女，面色已经有些青白，嘴唇毫无血色，翻开她的上睑，手里的小灯筒照上去毫无反应，心电图上一直显示着电机械分离，她摸了摸女孩的股动脉，没有任何搏动的迹象，皮肤湿冷，肌肉也僵掉了。她立刻给患者推了几次肾上腺素，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积极的抢救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恢复，按照惯例杜若给女孩听了一下心音，宣布了死亡。许星阑学着她的样子给女孩拉了最后一张心电图，细心地把女孩周围的帘子拉了起来。
　　陪着女孩来的是两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和一个瘦瘦高高的小男生，几个人都20岁左右，可能没见过这样的修罗场，一度怔愣在角落。
　　杜若摘下听诊器走向几个人，问道“你们是死者的同学还是朋友？”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男孩子主动凑近了说“我们和她不认识啊，就知道她叫Coco，和我们都是艺校的学生，在隔壁影视城拍戏。”
　　“那她在哪个学校读书？”
　　“医生姐姐，我们出来蹦迪又不是相亲，谁会调查户口？”
　　听着男生不耐烦的吐槽，旁边一个小女生看不过去就肘击了他的胳膊。
　　杜若也有些无语，身份不明的患者是最难搞的，尤其是一个这么年轻就陨落的生命，不赶快找到家属的话肯定会有负面影响。最近的警局距离这里有些远，杜若报警说明情况之后，警察叔叔让她不要干等着，尽可能找到小姑娘学校或者家人的联系方式。
　　杜若有些烦躁的咬了咬指甲，原本就修剪得很短的指甲像狗啃过一样。许星阑突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一个手机拿到她的面前，“杜医生可以打电话给她家人？”杜若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一脸“你看本大明星聪明吧”的样子，当然许影帝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这些都是杜若不负责任的脑补。
　　“手机是有密码的，许老师。”杜若按了一下开机键，【请输入密码】。
　　许星阑接过去输入了当天的日期，【密码错误，请重试】，不死心的输入当时的时间，【密码错误，请重试】。
　　在手机即将被锁死五分钟之前，杜若抢了过来。许星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杜若也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指纹解锁。”大明星先一步说了出来。
　　我不去，我害怕，我不敢。杜若很想这么说，可这一屋子里自己才是负责的那个人，尽管背后渗上了一层密密的冷汗，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带上橡胶手套后试图掰开女孩攥紧的拳头，由于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肌肉和骨骼已经僵硬，她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拇指掰开，又生怕用力过猛毁坏了遗体。
　　试了两次都没有任何反应，杜若一脸挫败抬头看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的许星阑。在对方眼神的鼓励下，她又把女孩所有的手指掰开试了一下，居然没有一个指纹可以对的上。
　　苍天啊。
　　杜若真的快崩溃了。
　　原来现在的手机这样先进，保密性真的强，给你点五星好评好不好。
　　好在警察及时赶到，签字将尸体送入了太平间，采集了一些信息后回警局去查询死者的信息，顺便带走了那几个陪同的年轻人回去录口供。后来通过附近的警局才了解到，女孩子是今年刚进入艺术学校的，和其他同学比起来自己普通工人的父母无法负担进入演艺圈的费用，为了能够融入这个圈子，女孩一个人跑来这个城市的影视城需要自己拓宽人脉，开辟一番天地，没想到拍戏应酬连轴转了一个月，年轻的身体再也消耗不起了，就这样香消玉殒。知道了这些也不知道和谁分享，就找出许星阑的微信发给了他。
　　本来也不指望得到什么回应，自己也只是太想和谁说说话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独这份熟悉的工作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脱下工作服回到这个看似温馨的小家里，她又变成茫茫天地间一个无名的点。
　　就在杜若熟睡的时候，深夜三点，许星阑突然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