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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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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这都多少剑了?这都多少剑了!
西门月内心是崩溃的。
哥哥说一招鲜吃遍天,只要拉开距离,这招长虹冲月百试百灵。
可是戴玄他怎么这么抗揍!他是妖族吗他怎么能这么抗揍!
肩酸腰酸腿酸,手滑握不住剑。西门月且战且退,竭力与他拉开距离,可是成效不大。长虹冲月这一式靠的是腰力与重剑的平衡,剑如弓,腰如弦,循环反复,一道道剑芒就是射出去的飞箭。
可是后退就会破坏这种平衡,可是不后退戴玄就要过来了啊!
西门月紧张得不行,手中剑越来越沉,接连几剑失去了准头。
却碰巧击中了他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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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玄踉跄了一下,一道赤红剑芒击中他的膝盖。这一剑他本想躲开,但西门月好像预判到了他的走位,提前封住了他的退路。
还好西门月没能抓住机会,连续几剑落空。戴玄就地一滚,两人距离迅速缩短。赤红剑芒落在铜砖上,却诡异地消融不见。
机不可失!戴玄反手上撩,硬碰硬击向西门月的重剑。
离火剑光芒流转,崩出裂纹的剑刃腾起红光,长逾三尺的剑芒凝如实质!
举火燎天!
热浪滚滚,火星飞迸。阳炎玉佩轰然一声爆响,刺眼的金光炸裂开来。戴玄差点被这金光掀飞,连退几步倒在地上,耳边嗡鸣。
金光白烟红光剑芒,场面混乱,胜负未分,披甲女修没有喊停的意思。
“护身玉符,他.妈.的。”戴玄捂嘴咳了一声,掌心有血,他不想弄脏衣服,甩了两下,又把血痕抹在铜砖上。
西门月也不好受,她没接住戴玄这一击,连人带剑飞了出去。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低头看自己,手掌崩裂流血,袖子也烧了一大半。
戴玄冷眼看她,刚才那一剑没看上去那么简单。西门月擅长剑芒远射,赤红剑芒极具侵蚀性,他吃了不小的暗亏。
但他随后改用槁木死灰一式,引火烧身,积蓄火力。继而近身,举火燎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剑没那么好接,虽然西门月用了护身玉符,但那极具侵蚀性的赤红剑芒反噬己身,她受的伤比自己重。
还需要比吗?玉符已毁,飞剑脱手,受的伤又比自己重。戴玄远远看了一眼披甲女修,她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西门月。
戴玄想要站起来,用手撑铜砖地面。砖面冰凉,奇怪,地下真有什么在汲取热力吗?
砖面粗粝不平,阳光照射一点都不反光。砖块接缝严密,砖面绘有金乌纹。对了,刚才那道剑芒落在地上就不见了,怎么回事?
戴玄并指为剑,对准砖块缝隙,轻轻斩出一道剑芒。剑芒离手落地,有如泥牛入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戴玄不动声色站起身,这铜砖地面能汲取太阳热力,也能消融火相剑芒,的确有蹊跷。
砖面上的金乌纹只是装饰,铜砖也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地脉铜。多半是地下有阵法,能吸纳火相天地元气。
戴玄调息运气,默默看着西门月捡回重剑。还要在打一场吗?
西门月挣扎着起身,挣扎着拾起重剑,人小剑大,竟有些悲壮。手掌虎口被震伤,血流出来又结痂,又滑又痛。她握不住剑,就解开束发丝带,把剑绑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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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披散,有些黏连在嘴上,难受,西门月侧头在肩膀上蹭蹭嘴角。
午后的阳光还是很强烈,她视线有些模糊,汗水濡湿贴身衣服,又热又黏。剑还是那么重,手上倒是没有那么疼了。
好想回家啊。
“腰如弓,剑如弦,循环反复。”
“以腰带剑,力达剑锋。以气驭剑,刚柔相济。”
“你带着哥哥的剑,就像哥哥在身边。”
她用尽全身力量,向戴玄斩出一道长逾十丈的赤红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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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玄胜!你们两个到台上来!”
“姐妹,你这剑有点沉啊。”
披甲女修判戴玄胜,示意他俩收拾收拾滚蛋。
西门月一剑击空脱了力,剑比人沉,她挣扎了一会儿没起来。
戴玄帮她解开束发丝带,然后非常自然地揣进袖里。
两人你搀我扶,有如老夫老妻,戴玄甚至感受到某人充满妒意的目光。他遥遥向宋云磊挥手,快乐地走向积翠台。
戴玄经脉受损,但并无大碍。他一手搀人,一手提剑,看剑不看路,恨不得把眼睛钉在重剑上。
“黑陨铁,毕方纹。剑身长约四尺,宽八寸,重心靠前。四道精炼法阵,难怪剑芒激发那么快。啧,不愧是上品法器。”
和他用的离火剑一比,高下立判,说实话他有点眼馋。
西门月脸色苍白,十分虚弱,她咳了一声:“这叫棺材板,你看剑身的形状,再看这铭文。”
剑身极宽,确实很像棺材板。至于铭文,戴玄低头细看,只认出“死”“生”二字。
西门月又咳了一声:“虽死犹生,名传不朽,这是鸟虫篆。”
眼馋,不想还给她。
戴玄幽幽叹气,从袖里掏出两张独立包装的湿巾。
“擦擦脸吧,收拾干净,马上就上台了。”他说着递给西门月一张。
西门月有些好奇,接过湿巾却弄不开。
“撕这个锯齿,这个能撕开。”戴玄说着撕开自己手里的湿巾递给她,又把她的拿过来。
“好神奇啊,这是凡界的东西吧。”西门月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的一条袖子烧没了,衣衫不整,白生生的小臂露出来,有些尴尬。
她用湿巾擦脸擦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蚕丝符袋,抽出两张避尘符递给戴玄:“你衣服也沾了不少灰,用这个清理一下吧。”
戴玄继续叹气,避尘符售价不低,而且是一次性的,看来西门月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他家有车有房,也算小康。他到剑阁修炼,家里每月都给不少钱,但如果换成灵银币,他就是不折不扣的贫困人口。
修真界通用两种货币,一种是上元城发行的灵银新币,另一种则是神泉城的金错刀币。
两种币制相互补充,RMB兑换金错刀币更划算,但剑阁控制的巴楚地区只接受灵银新币。
愁人。
不过在剑阁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衣食住行都由门派负责,月末还会发份例。
家里给的钱不用动,RMB换灵银币太亏了。每月份例二百灵银币,攒着用来买法器。修炼讲究一个清心寡欲,衣服什么的都不用买,口腹之欲也不要想了。啧啧,真是省钱啊。
戴玄手指一捻一弹,避尘符灵光四溢,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把符纸拍在身上,清凉的气流游走周身,抖一抖衣袖,身体像是变轻了。
师兄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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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淳笑吟吟道:“引火烧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样,师弟你猜错了。”
姜图南轻声道:“赢也很正常,他们两人整体实力相近,传习长老就是这样分组的。”
“哼,事后诸葛亮。戴远他赢了,怎么说?这可不是我们要选他,他要选我我可没办法,谁不喜欢美丽温婉的师姐呢?”
姜图南沉吟道:“你可以拒绝他。”
“喂,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好歹也是你师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戴远明显天赋不错,你说拒绝就拒绝?”
“五千灵银币。”
“师姐听你的。”
李学昭叹为观止:“宋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宋淳心满意足地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李学昭想了想,也向姜图南说道:“要我拒绝也可以,你尽全力和我打一场。我要看看你这次闭关进步多少,咱们现在差多少。”
姜图南无奈道:“你想和我打我也跑不了啊。”
李学昭摇头:“掌教三令五申,不让我们打扰你。”
宋淳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道:“输了的就在迎客松上挂一天呗。”
李学昭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挂上去,让新入门的弟子开开眼。”
宋淳同样冷笑一声:“呵,打就打,同是金丹谁怕谁。”
李学昭不怀好意道:“走,大演武场。你要是输了,就给我三万灵银币,怎么样?”
“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钱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火.药味渐浓,大师兄闻声过来劝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怎么了?”
剑阁严禁私下赌斗,宋淳李学昭自然不敢讲实话。
宋淳给了李学昭一个眼神,然后向大师兄笑道:“哎呀,都怪姜图南,他觉得那个戴远天赋不错,不让我们选。”她说着又在桌下轻轻踢了姜图南一脚。
大师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以和为贵,你们还是师兄师姐呢,让师弟先选吧。客人还在,你们几个别添乱。”
宋淳抱怨道:“大师兄,你怎么老是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的,换个词嘛,我们都听烦了。”
大师兄笑着说:“好,和气生财怎么样?”
“哎呀,大师兄你也笑话我!”
“好了好了,戴玄和西门月快过来了,严肃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战斗描写功力不够,非常抱歉,上一章把葱月写成了豌豆射手。或许她不太聪明,但她绝不是美丽的朽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希望大家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