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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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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风波很快就消了下去,各大闹事的大v纷纷被送上了法庭,关于所谓的‘特殊服务’,也全部得到了澄清。
陈行气的牙痒痒,办公室里被他砸的一团糟,秘书办的人都不敢靠近,策划团队被他一气之下全部开除,可惜,还是不能泄愤。
凭什么?凭什么都这样了,宗政东还是要保白桦羽,还能这么快做出反应,还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陈行眼里的红血丝弥漫的整个瞳孔都是红色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他不想接。
然而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仿佛夺命铃声一般,陈行知道,那是他爷爷找他算账,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从他办砸了事情开始,他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当然此时不好过的也不止他一个,王利在查到这次的事是陈家做的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陈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这一查,妈耶…这下陈家要完了。
王利心惊胆战的捏着报告去找宗政东:“宗总,是陈家。”
宗政东低头翻着报告,越翻眉头皱的越紧,翻到最后宗政东罕见的发飙了。只见他直接把手中的文件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力道之大连带着桌上的笔筒之类的小物件全都被带倒在地上。
王利瑟缩了一下,说实话他还是头一回见宗政东这么大的反应,虽然他跟宗政东的时间也不算长。
“既然他们不会做人,那就好好教他们做人。”宗政东只留下这句话,就让王利带着报告走人。
他知道三年前白家的事跟陈家脱不了关系,但没想到,白盛夫妇的车祸竟然不是意外,如果白桦羽知道真相那该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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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感觉怎么样?”杨粒受儿子所托,照顾未来的准媳妇,她原本以为宗政东并不知道白桦羽喜欢他的事,直到一年前宗政东开诚布公的跟他们谈了一次,又被迫接受他儿子出轨的事实,并且人选只能是白桦羽。
那时她真的是一口老血不上不下堵在喉头,虽然现在她还是不大能接受儿媳妇是男的的事实,不过没关系,宗政东答应过她,会给她弄个孙子回来,前提是得让白桦羽开开心心的过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白桦羽这一睡直接睡了三天,感冒好了,人终于也清醒了,但:“宗夫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就有点可怕了,这里房间的摆饰他认得出来,八年前他进来过无数次,宗政东的卧室!
杨粒的表情很复杂,欲言又止:“政东抱你回来的。”
白桦羽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开始爬起可疑的绯红,眨着大眼睛,是他想的那种抱吗?咦…好害羞啊…
不对宗政东为什么要抱他回来?
“宗夫人,那个…”
糟,杨粒的表情太复杂了,恐怕他已经触了雷区,后面的话他也问不出来,手脚并用的从床上爬起来。然而大病一场,多日没有进食,导致他一起来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要不是杨粒手疾眼快的扶住他。
“谢谢…”白桦羽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那个,宗夫人,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刚想动就被杨粒按回了床上,杨粒早些年也是练过的,手劲不必男人差,不然当年十几岁的少年她也扯不了他耳朵一路从三楼拖到一楼,还能扔出去。
“政东晚点回来,你要去哪?”杨粒观察了一会白桦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啊?我回…”白桦羽沉默了,他有点记不清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帝都,明明他是在花城的呀,怎么一觉醒来就这么刺激?他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杨粒果断的打了电话叫来家庭医生,一番折腾过后,宗政东也回来了,几个人坐在客厅一副谈判的姿势。
“所以,小羽你不记得你跟政东已经订婚了?”杨粒率先开口,她还是头一回碰上病一场就能把一段时间的记忆给病没的。不过白桦羽被抱回来那晚,状态确实很差,整个人毫无生气,就像迟暮的老人。
白桦羽点点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周日,找了一晚上的工作,最后被扫地的大爷给捡尸了。后面发生的事总是隔了一层纱,云里雾里,他还以为他还在他的出租屋睡觉。
没想到这一睡醒,最刺激的竟然不是在宗政东房里睡觉,而是他竟然跟宗政东订婚了,戒指还戴在手上,这可真是太刺激了,杨粒对他的态度竟然还不错,这让他总有种见鬼的感觉。
宗政东的表情除了开始知道白桦羽失忆后震惊了一下,再然后又是面瘫脸,忘了也好,那些事他摆平就行了:“人没事就行,这几天好好养养,我让孙姨他们搬过来照顾你。过几天公司的事忙完,我们再回花城。”
根据宗政东的说法,他们是来出差的,为时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七天,飞过来半天,回白家老宅半天,然后他又睡了三天,一个星期就这样没了四天。
这对于曾经的工作狂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白桦羽:“我明天跟你去…”
宗政东:“你休息,彻底养好了再说。”
杨粒:“政东说的对,你这感冒拖了这么久,反反复复的,这次是你命大,只是失忆了,要不然你可能连命都没了。工作上的事交给政东就可以了,你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白桦羽在四道眼神的威逼下,屈服了。
杨粒晚上还有约,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不过出门前她又说了一句:“八年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还有你们也是订了婚的人了,以后别叫宗夫人了,改改口。”
白桦羽瞪大了眼睛,想说点什么,杨粒却已经风风火火的上车走了。
宗政东捏了捏他的耳朵:“怎么红了?”
白桦羽就像被捏住后颈的猫,全身软了一下,不属于自己温度的手,捏着自己敏感的地方,害他耳尖更热了:“没有,我回房间了。”
宗政东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嘴角,摸出兜里一直在震个不停的手机。
宗政东:“怎么了?”
王利:“宗总,陈老爷子要见你。”
宗政东:“不见。”
王利欲言又止:“是…”
王利话也没讲完,宗政东就挂了电话,陈老爷子是陈家的现任家主,年纪一大把了,野心却不小,尽管前几天他把陈行推出来当替罪羊,但依然没能改变什么。
宗政东的手段很残忍,已经把陈家给折损了大半,这才三天而已,怪不得陈老爷子坐不住了。
但没有用,宗政东不见他,宗勇说他做不了儿子的主,宗老爷子早就不管事了,兜兜转转,陈以其还是只能来找宗政东,可惜宗政东依然不见他。
宗政东收了手机回房,一拧发现门被锁上了。
宗政东:……
“小白,开门。”
“我要睡了。”
“我衣服还在里面,你是想让我裸/奔吗?”
过了一会,白桦羽开门了,他竟然忘了,这是宗政东的房间…
“我去客房…”
“你先回床上去,我拿了衣服就走。”宗政东低头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脚,感冒刚好就敢不穿鞋,欠收拾。
白桦羽顺着他的视线,老老实实的回床上,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等宗政东从衣帽间出来,犹犹豫豫的问他:“你去哪睡?”
宗政东,想了一下:“等下忙完我睡客房。”
“要不还是我去吧。”
“客房东西不全,你会不方便,没必要争,而且今晚我也未必会睡。”他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宗政东刚走了两步,白桦羽又问:“要不,今晚一起睡?”
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不过宗政东还是听到了:“我结束的时间不一定,会很晚。”
言下之意,他回来可能会吵到他。
“我不困。”睡了三天,这会他还真不困。
宗政东犹豫了一下:“那你要去书房吗?书房里有很多书……有电脑那些。”后面那句是因为白桦羽听到书,眉头就皱了,他想起来白桦羽的成绩好像是一塌糊涂来着,所以他改口了,还是玩电脑吧…
白桦羽想了想,躺着也没意思,手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那还是去玩电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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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羽抱着笔记本,时不时抬眼瞄一下正聚精会神开会议的某人。没想到某人也会上半身正装开着会,下半身却是一条大裤衩,渍渍渍…
白桦羽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晚上就开了德云社在哪里播放,眼睛总是盯着宗政东看个不停。
宗政东很无奈,裤衩总比西裤要舒服,何况他还是在家里,结果某人总是盯着他看,搞的他都不知道对面的人都讲了什么,原本要两小时开完的会议,因为他的心不在焉,提前半小时结束了。
“看够了吗?”宗政东摘下耳机线,挑眉看着白桦羽。
被抓包的某人理不直气也壮:“够了。”
“那回去睡觉?还是要再多待一会?”宗政东已经开始扯领带脱外套了。
白桦羽脸一红,转过头支支吾吾的说:“我可以回房间看吗?”
“可以。”宗政东说完,又回身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方盒子递给白桦羽:“你之前的手机被我不小心弄坏了,赔个新的给你,卡我已经装上去了,你自己设置一下。”
“??”白桦羽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没想到宗政东竟然能把他手机给弄坏了。
白桦羽拆开来看了一下,没有牌子的手机,看不出好歹,拿在手里挺轻巧的,等他设置完以后,他琢磨出一丝不对劲:“这是卫星电话?”
“嗯。”
“我的旧手机呢?”
宗政东从抽屉里摸出他的旧手机递给他。
白桦羽:……
“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他的老诺,一向抗摔…
“被我踩的。”
白桦羽闻言盯着他的脚打量了数秒,由衷的问道:“你的脚练过?”
“嗯,曾经逮捕逃犯的时候,一脚把人踹死过。”
白桦羽欲言又止满脸复杂,喉结上下滚动,最后才把话丢出去:“那你有暴力倾向吗?”
“?”
“以后你要是发脾气会不会家暴我…”白桦羽越说越小声,两人无论体型身高武力值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白桦羽觉得自己婚后很可能会面临生命危机……
宗政东一听家暴这词,顿时就被逗笑了:“那就得看你表现了,你要是不听话就不好说了,我脾气有点爆。”
白桦羽默默的抱着手机往门口的方向走:“那,现在可以悔…那啥我有点困了。”
白桦羽很怂的把婚字吞回肚子里去,宗政东的表情太吓人了,他怕…
宗政东冷笑,竟然还把他吓出颤音了,也没再捉弄人,大发慈悲:“睡吧。”
两人到底还是没有同房,宗政东临时接了个电话,衣服一换又出门了,白桦羽睡不着,拿着新手机慢慢摸索。
摸索完了也快十二点了,还是没有睡意,干脆刷起新闻来。
这一看可不得了,富欣娱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法人于昨日在公司被带走问话,至今还没被放出来,富欣被迫暂停营业,接受税务局的全面调查。
紧接着今天富欣集团旗下许多公司突然被查封,股票跌到谷底等等…
白桦羽后知后觉想起来富欣是陈家的,然后他又想起来,之前白家也是这样开始,几天之内公司完全被瓦解。
这陈家该不会也要破产了吧?
但是能让陈家破产的现在也只有宗家了,他为什么要让陈家破产?是不是当年白家的事他们也掺了一脚?
哦不对,他爸爸说过,当年宗家最多就是袖手旁观,并没有掺一脚,白家的衰落其实并不是外界盛传的那样,一夜之间就倒了。其实在那之前一直都有预兆,只是那时候他一心当纨绔没留意到,他爸爸也就没有跟他讲,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也以为白家是一夜之间被除名的。
那么陈家在此之前是不是也有预兆呢?白桦羽心想横竖也睡不着,那就查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