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甩个脸子给谁看》迎来了

10、第十章

　　说起庙会，梵霏霏最爱看热闹，若是以往，梵霏霏自然一口应下来，但是现在有了姜宥，她想和姜宥一起去，便说：“我看看再说，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

　　女子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想和你家情郎一起去，就抛下我们这些小姐妹了。”

　　梵霏霏被说的脸一红，啐道：“去，就你瞎说，看我不撕你的嘴。”说着就要去捏女子的嘴。

　　“哈哈！被我说准了吧！”女子笑着跑开了，边跑边笑，“霏霏姐，羞羞！”梵霏霏羞恼，红着脸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待姜宥出来，那女子已经走了。梵霏霏看了看日头，这才发现已经将近中午了。姜宥理好衣衫出来问道：“是谁？”

　　“是族长家的孙女小雅。”梵霏霏答道。

　　姜宥又问：“可是有什么事？”

　　梵霏霏小小激动地说：“族长算出了日子，下午让我们去他家一趟。”

　　“这是好事！”姜宥也很高兴，“既然如此，我们吃了饭便去，第一次去族长家不好空着手，还需准备些薄利。”

　　梵霏霏想了想，说：“族长平日里爱喝两口，不如你现在去镇上打壶酒来，我们带过去。”姜宥点点头，洗了脸便去了。

　　昨天忙了大半夜，早饭也没吃，梵霏霏觉得肚子空空的，饿得很。她将剩下的一斤排骨炸了，做了糖醋排骨，炒了一盘豆芽菜，热了四个馒头，打了一个鸡蛋汤。做好了饭等了一会儿，姜宥才从镇上回来。梵霏霏看了看，姜宥只打了两斤红曲酒，买了些糖块，便问道：“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姜宥道：“镇上好像有什么活动，人山人海的，几个酒铺子前面挤满了人，等了好大会儿才轮到我。”梵霏霏这才想起今天是庙会的第一天，镇上人肯定多。桐花镇每年过了清明便举行庙会，请城里的角儿来唱三天的大戏，还有相扑、商谜、说书等极为热闹，那场景快赶上过年了。这个时候镇上的酒肆茶馆更是坐满了人，生意好得不得了，费些时间也在情理之中。

　　姜宥放下酒，说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镇子居然这么兴旺。”梵霏霏兴致勃勃地说：“桐花镇虽然是个小镇子，却十分注重娱乐活动，平日里就要蹴鞠、弹唱等活动，到了清明更是热闹，十里八乡的人都要赶庙会呢。我们明天也去吧。”

　　“好啊！”姜宥自然顺着回答。

　　吃了午饭，两人好生打扮了一番提着酒，带着糖块去了族长家。彼时，族长家已经坐满了人，有李四夫妇，有族长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还有一个头上带着东坡帽的中年男子。姜宥施了一礼，说道：“姜宥来迟了，让各位见笑了。”族长笑道：“算不上晚，他们也是刚到。”李四婶子拉着梵霏霏的说，上下打量，满意地说道：“气色倒好。”姜宥将酒送上，把糖块散开了放在桌子上让小孩子吃。族长心里很满意，面上却假意申斥道：“来便来了，带什么东西。”姜宥笑道：“不过是图个热闹，不花几个钱。”

　　李四叔道：“大丫头也给你们说了，你们的好日子算出来了，族长让你们来讲讲规矩。”

　　姜宥道：“我们年轻不懂事，一切听族长和各位长辈吩咐。”

　　“倒也没什么。”族长笑道，“咱们都是平常百姓，没什么大规矩。只是成亲毕竟是大事，改过的礼节不能少。”说着抬手指了指那头戴东坡帽的中年男子，说：“这是镇上的徐夫子，是咱们镇上唯一的秀才，让徐夫子给你们讲讲规矩。”

　　徐夫子一板一眼地说：“严格说来，成亲需要诸多礼仪，咱们乡野人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但是三书六礼还是要有的，聘书、礼书和迎亲书要早早备好，至于六礼也用不了那么齐全，你们本就相识，这纳采、问名、纳吉便不用了，只要納征、请期和迎亲便是了。日前，族长已经言明，姜小郎已经准备好聘礼，这納征就走个过场就是了，请期的事儿，我已经算好了，七月初三是个好日子，就定在这一天吧。现下还有不到三个月，虽然急了些，倒也来得及。那天，新娘子面东南，坐西北，不可见刀刃，不可听孤字，不能说数字5。出门不走回头路，下车不沾黄土泥。”
　　梵霏霏虽然不在意这些，可是长辈吩咐还要装装样子。姜宥却记得很用心，默念诵背起来。徐夫子笑道：“不用立刻记下来，我已经写在帖子上，你们拿回去细看就是。”姜宥立刻谢道：“多些徐相公！”

　　族长道：“成婚前半个月，男女双方不得见面，霏霏没有亲人可怎么安置？”李四婶子接道：“这有什么，让霏霏在我家住半个月就是了。” 族长点点头：“这样也好！你们没有长辈，二拜的时候请了祖宗牌位就是。”

　　说说笑笑已是黄昏，姜宥在镇上定了酒菜，请族长和徐夫子，李四叔和族长的两个儿子相陪。女子不上桌，姜宥还预备了一桌小席让梵霏霏、李四婶子、族长的两个儿媳和孙女孙子在厨房吃。
　　酒过三巡几人尽兴而归。姜宥微有醉意，拉着梵霏霏的手在明月下散着步醒酒。梵霏霏看着姜宥那俊颜，那潇洒的身躯，心里说不出的春意，她问道：“姜宥，你会离开吗？”

　　姜宥的酒意立刻去了三分，她眼神暗了暗，说：“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梵霏霏吃了定心丸，心里更加欢喜。回想一年来的时光，她觉得很值，虽然身在异乡，虽然孤身一人，但是有了姜宥，一切都期待起来。她开始期待余生岁月，开始期待一日三餐，开始期待黎明黄昏。这时间的一切生命都有了意义，都有了语言。

　　姜宥停下脚步，扶着梵霏霏的肩，眼神无比的严肃而认真，她逐字逐句说：“霏霏，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不会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