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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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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国都知道,地处南北的万国和良国一直不和。
数年征战无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尸横遍野,悲鸣四起。苦了两方百姓。
但是身为这让百姓不幸的两国主角的众将领。
此时此刻此地
“我怎么觉得你那边的粮草比我这边的好吃。”
“别客气,中午咱两一起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说好说。”
另一边
“大哥,你这拳打的也太假了。”
“你也好不哪里去,我这都没挨到你身上你倒个屁。”
“我都刺到你了,你那鸡血也不爆。”
“包鸡血的东西质量太好我有啥招。”
地上
“艾玛啊,这啥时候换班啊。这大热天的能不能装裸尸啊。”
“兄弟你这一听就是北国人。”
“啊,北国的,咋地啊?”
“不咋不咋,估计一会就换班了。”
南国—万国境内。
“你放开我!”陌上尘此时已经羞愧的想杀人,长这么大还没说被谁给公主抱过!
“陌姑娘不要闹了。”
“你才姑娘,你全家都姑娘!”
此时远处走来一行人,见到百里奚都是行了大礼,只有为首的女人微微一欠身。“大皇子。”
陌上尘虽然被百里奚认了出来,但是他没傻到让敌国的人都把他认出来,微微向里面侧过脸,结果脸正好蹭在百里奚的胸上。
明显听见百里奚一声轻笑。
“奚哥哥。”
这回轮到陌上尘笑了,这一声哥哥喊的可真是甜到心间上了,这谁受得住啊。
女人见得多了,陌上尘只是听听这女人声音就能把她的心思猜的七八分对了,也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准则,陌上尘清了清嗓。
“哥哥~”陌上尘不知道,对于百里奚来说,这一声才叫甜到心间上去了。“她是谁呀?”
陌上尘心理活动:跟老子斗,你还嫩点,现在近战不是打不过你吗,我让你后院起火!
“一个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罢了。”百里奚克制着笑意,满是认真的说道“乖乖,不许吃醋。”
古人难,不会卧槽也。
陌上尘觉得一口淤血憋在胸口,这岂止是不按剧情走,简直是跑到西南天去了。后面准备的一大篇子话全堵住了
“还请大皇子注意身份,这些不三不四……”女人直起身,眼里写满不可置信,语气满是焦急。
“谮越了。”百里奚沉声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平日里散漫惯了,都快让别人忘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了。“跪下。”
明明不是扬声,却将女人吓得一震,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埋着头轻轻地哭着,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昔日战场威慑四方的男儿的气势怎能是一妇人能承受的住的。
众人也没有为她求情,平日里没少受她欺负,以为是主子身边的红人,结果连一个外来的,身份不明的‘女人’都比不上。巴不得她一直跪下去,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女人愈加委屈,可能因为面子要紧,脑袋也变得不灵光起来,说话愈来放肆。
“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
百里奚刚要抬起的脚收了回来,眸色的温度降了又降“发配边疆吧。”
旁边的侍卫靠拢过来,左右架起跪地上的女人直接往外拖。
“大皇子!”女人完全没了刚刚那副气势,头上的簪子因为拉扯也散落在地,旁边的宫女也只是冷眼看着笑话,以后宫里又有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一个女人怎么能挣脱过两个男人,女人察觉到了百里奚的无情,也预见了自己的未来,索性想要破罐子破摔,盯着百里奚离去的背影想要大胆的叫一次他的名字“百……”
当女人只是喊出一个“百”字,旁边的侍卫就识破她的想法,将手绢塞入女人的口中。
“就算死,也要晓得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如果今天你将这贵重的人连名带姓的喊出来,怕是连个全尸都没有,黄泉路都去不了的。”
百里奚走在回府的路上,难得的没有说话,脸色绝对不能用好来形容。
若不是看在昔日情分,那名宫女早就身首异处了。
不三不四?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怎能容旁人诋毁。
陌上尘很少见到他这副冷峻姿态,第一次是因为他在战场上受了伤,百里奚直接手刃了那伤他的那个人。第二次是与另一个敌国征战,那时五千兵将围堵陌上尘一人,那时已经是穷途末路,陌上尘觉得真的要光荣战死的时候。
百里奚一匹黑马,一袭黑衣,一柄黑剑。
陌上尘趴在马背上,满身是血晕过去的时候,印在脑海中最后一幕便是百里奚犹如死神一般的面容。
后来,在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躺在故土上的军营中,众将领看见他苏醒了都欣喜若狂。甚至有的人掉了泪。
“我怎么回来的。”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难听,唇干裂撕痛感瞬间袭来。
众将领跪跪倒在地,低着头“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将军责罚!”
陌上尘挥了挥手“无事。我又没死。”抵不住困意又沉沉睡去,醒了又因为其他的事将怎么回来的这个问题耽搁了。
陌上尘一度以为那只是个梦,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被百里奚救了。
“那次,你,你怎么知道我身陷危险,又为何要救我。”
并无等到回答,但是陌上尘知道他听懂了。空气连带着都沉默了一会,刚想说算了,耳边就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因为你是我这一生唯一想娶的人。”
“我是男人,我们也是敌人。”
“又如何。”
陌上尘心猛地一颤,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疯了。
百里奚抱着陌上尘踢开了门,陌上尘趁着这个空档终于挣脱了他,在即将落地的那刻扭身脚轻点地面,一个转身衣裙的流苏裙摆纷飞,像一只巨大的红蝶,寻找了栖息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
“现在这个距离,你想抓到我都难。”陌上尘广袖一甩,带过紫檀木桌子上的点心,大口尝着“嗯,真不错。”
百里奚却也没过去,只是将外衣脱掉,挂在屏风上,然后在屏风后面消失不见了。
陌上尘左探探身,右探探身也瞧不见百里奚的身影,故意大口吃点心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早不知道点心什么味道了。
手指敲着床沿,拿不准主意要不要一探究竟,若是近距离接触百里奚,肯定跑不掉,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陌上尘吃得渴了,决定起身倒些茶,身体慢慢向桌子移过去,眼睛紧盯着屏风,生怕下一秒百里奚跳出来。
摸到茶壶的时候,将水倒在紫晶砂杯的一瞬间,灵敏的嗅觉告诉他这不是水而是上品美酒。
这认识陌上尘的人都知道他嗜酒。见到美酒更是犹如色鬼见美人。
陌上尘轻啄了一口,果真是好酒,唇齿留香。
应该是他最喜欢的梨酒。
酒如名,就是果子酿的,但是这果子不同自然酒也不同。
这是九兽崖顶峰长得白果。
酒香,但是后劲也大。
陌上尘贪杯,酒壶已经空了,脚步也有些虚浮。都说酒水壮胆,陌上尘早已经把远战近战那些玩意抛到脑后了。
满脑袋都只想着朝百里奚讨酒喝。
摇摇晃晃的走到屏风后面才发现竟然有一个地下通道,陌上尘弯腰往里面看了看,除了一大片烛光什么也看不清。
“百里奚!”
陌上尘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可是除了回声什么都没有。
“切。”陌上尘将手举在眼前挥了挥,脑袋昏昏沉沉的,刚想直起腰,脚下却一空,直接跌了下去。
幸好他武功习性极好,在第二阶处堪堪稳住身子,想着来都来了,看看百里奚到底在弄什么鬼。
慢慢往前走去,穿过一片长廊,阶梯开始往上,陌上尘往上走的时候隐隐觉得出口有白光露出。
最后,阶梯末端,陌上尘探身上去。
顿时一片氤氲水汽扑面而来。巨大的幔帐高高挂起,让人看不清整个殿内的全景。陌上尘拨开帷幔慢慢往里走着。
百里奚不会是……养女人了吧?
想到这竟然有些生气,他偏要看看,百里奚是不是那么表里如一,嘴上说着娶他,结果他还是喜欢女人。
踩在满地的花瓣上犹如践踏自己的心。
他始终不想承认,他是喜欢百里奚的。
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踏上敌国的领土,找一个名扬天下的人,一旦自己暴露身份,必死无疑。
当他打开战书,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着百里奚的名字,说着喜欢他。
他怎么会弃国家之安慰不顾,满腔热血的来找他。
当时,他真的以为
百里奚要大婚了,所有的所有,只不过他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陌上尘掀开最后一个帷幔,眼前的景象一览无余。
偌大的温水池里铺满了落花,池子里的人半个肩露在水面外,一条刀疤纵横在背上,没入水中。
陌上尘有些愣了,思绪如雪铺满袭来。
那日,他面对五千围剿他的士兵,几天几夜的争斗他早已是强弓之弩,心神疲惫。全靠撑着剑才没倒下。
背后一袭划过空气的劲风,陌上尘无力在躲。只不过此地又是多了一具刀下亡魂,陌上尘认命般闭上了眼。
然而疼痛感迟迟没有袭来,迟疑的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陌上尘觉得眼前人只是梦罢了,老天可怜他,让他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百里奚将他抛在马背上,自己骑上一匹黑马。
那日他说的话仿佛还环绕在陌上尘的耳边。
“我不允许你死。”
陌上尘的酒劲此时悉数上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百里奚此时也感受到来者,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的脸时,眸子才温柔下来。
这几天真的太累了,累到有人接近都察觉不出来了。
“怎么?小尘尘要和我一起洗吗?”语气轻佻的不得了
“好。”
这回轮到百里奚愣住了,没想到陌上尘答应的这般干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到看见陌上尘已经已经褪去外衣,百里奚脑袋才微微清醒起来。看见陌上尘脸颊上明显不正常的红晕
“你喝了屋子里的酒?”
“给我准备的不是吗?”
双眼好似盛着一汪水,将人吸附进去,潮红的脸和泛着水光的眸,致命的吸引着百里奚。
百里奚努力的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他是喜欢陌上尘,但是他也绝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水
溅起一片,涟漪荡漾开来……
等百里奚转过身时,已经被陌上尘抱住,隔着细细水流,他的每一个部分,百里奚都感受的真切,不由得血气上涌。
但是还是在角落把一丝理智拉了回来,将陌上尘往外推了推,谁知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醉了。”百里奚无奈的说,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如果再不远离他,很难保证他会做出什么。
陌上尘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指尖细细的描绘着他的眉眼,此时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扣住百里奚微湿的发,将唇贴了上去,笨拙的蹭着。
百里奚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透明轻纱飘起,阵阵风声夹带着零碎的呼吸声音,与水流声交汇成一篇美好的乐章。
“陌上尘,你看清我是谁。”百里奚从背后环绕住他,想听,却又害怕怀里的人呼唤的不是他的名字。
“百,百,百里,奚。”陌上尘扶着池子的边缘。
“谁是百里奚。”
“你……”尾音细而绵长,最后想说的话全被高低不平的呼吸声带过。
终是一个绵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