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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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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泽村荣纯,参加过甲子园,进入职棒,与我认定的捕手去了不同的队伍,在那个池面捕手御幸一也已经成为了日本棒球届声名赫赫的捕手时,我却在大舞台即将到来之时,失去了能够上场的能力。
我只能站在每一场有他比赛的观众席中,看着他的配球,看着他击出的一个个引起观众欢呼的球。
我知道我所有的注意都忍不住转移向他,一直以来打球也不过是想听他对自己说一句好球,想看着他的手套摆向任何一个地方,想将手里的球投进那个手套罢了,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
没有了棒球的泽村荣纯,还算是什么呢。就是连我自己也不能接受。
我知道我在一天天地变得沉默,想将一切都隔绝,自然而然地,我换了电话,电话里除了我的主治医生,复健医生,没有别人,甚至是我的父母都已经被我隔绝在外了。
我清楚地意识到,曾经那个热血向上的泽村荣纯似乎不见了,我也时常回忆那张笑着的脸,我对着镜子学习着曾经的我,我觉得还是有些许进展的,至少楼下卖花的奶奶总是对我说,“又是开心的一天啊。”
而今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那乱得想杂物间一般的小房间,我盯着眼前的木制床板回忆着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的景象。
“喂,虽然说你失去了投手资格,那也不代表你可以睡到中午,还不给我起来,想试试看你仓持大爷的格斗技吗!”
仓持……
青道吗,那个在回忆中不断出现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令人诧异的场景,我现在却能很快消化下来,或许是真的许多次想着回到过去的缘故。
“喂,你醒着居然还敢不回前辈的话吗!找死吗,小子!”
听着熟悉的泛着不良的声音,我的眼角竟然有些许湿润,突如其来的,许多情绪似乎都要宣泄而出一般。
后悔,羞愧,难过,思念……还有许多情绪,就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
“你哭了?”
“没有!”我绝对不会承认。
……
仓持走到了御幸的桌子前,把他前桌空着的椅子拉开,坐了上去。
“我说,你知道我们宿舍新来的那个家伙吧。”
御幸从球数统计本上抬起头看了仓持一眼,嘴角一直挂着的那抹笑意更浓,“知道,怎么了。”
“你不觉得,泽村那小子最近有些奇怪吗。”
“有吗,安静地听从着监督每天跑步的安排?”
“也不算是这一点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家伙最近太安静了,虽然也没什么不好,但感觉很反常,像他那样的家伙难道不应该天天吵着加油什么的,就像白痴热血漫画里面那种感觉。而且他最近回宿舍越来越晚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哈哈,你可真是个好前辈呢。”
“混蛋,和你说正事呢,别嬉皮笑脸的!”
御幸当然知道仓持在说什么,别说对这方面敏感的仓持,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家伙的不正常,他知道这小子似乎在躲着他,许多次无意间四目相对之时,他就能看到泽村将头瞬间撇开,然后走向离他更远的地方呆着。
起先他觉得泽村是在怨他让他间接失去投手资格这件事,然而过了两星期之后,他总感觉没这么简单,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
晚上在食堂吃过饭后,我一如往常拖着轮胎做着体能训练,因为明白伤痛对一个运动员来说的致命伤害,我这几天也没有做超出他能力范围以外的运动,只是在跑完步后,拿着偷偷摸出来的棒球,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独自练习着,当然挥棒也没有落下,毕竟想要能带着球队不断往前,得分是最必要的。
然后在练完计划中的训练之后,我却总是迟迟不想回到宿舍,不知道什么时候,比起与别人谈心,我更喜欢独处,我喜欢在疲累之后坐在台阶上,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放空大脑,有时候却又在想着有的没的。
说实话,高中生活在他不算短的棒球生涯中十分重要,但是却也只剩下了画面。
我知道我此刻或许应该抓紧我手中的棒球,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但很多时候却只想把他丢掉,这个球有时候变成了更沉重的负担,我真的很不喜欢。
看到有一个人影隐隐绰绰地朝着这里走来,我将棒球收拢到口袋里打算离开。
“你在躲着我?”
熟悉的声音。
御幸一也……
我停在原地,有些没力气挪动脚步,我把他归结于训练疲劳的结果。
“没有,御幸前辈。”声音小的我自己都差点没听到。
御幸在听到恭敬的御幸前辈字样的时候,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你真的很不会掩饰情绪啊,可以说说看我做了什么让你都要躲我的程度了?”
“没有!”我着急地回答,“不是御幸前辈的问题。”
我下意识回头,恰好看到一步之外的御幸皱着眉头。
怎么可能是御幸前辈的问题呢,御幸前辈这么好。
只是我自己的问题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恶!又让别人苦恼了吗。
我有些着急,但贫乏的词汇让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解释。
“那你是在考虑投手的事?”本身也不会安慰人的御幸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安慰,“就你的脑袋能想出什么?”
“什么叫我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啊!还有,我没有想投手的事啦!”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御幸一也,一直以来所掩藏的情绪就有种想要宣泄而出的感觉,为了掩饰我内心的慌乱,我大叫出声。
“哈哈,猫眼都出来了。果然还是这种蠢蠢的表情适合你。”
就在我又要反驳的时候,就听到御幸又继续说到,“虽然不知道你在苦恼什么,但是既然你进入了青道,就该意识到什么是高中棒球,我们所追求的是什么,或许你现在迷茫,但是我觉得你能在这儿抓住些什么,而且,不是还有我在吗。”
我忍不住又被这样的御幸一也吸引,现在的御幸没有未来的那么成熟,甚至还有些许生涩,但是这样认真的眼睛,不管是在头盔后看着投手的眼神,还是此刻在昏黄路灯下的平时戏谑的眼神中多出的一丝认真,我有一瞬间以为眼前这个人似乎是要把我的一切都看穿,我也知道我不是什么能够掩饰情绪的人,只是这一刻,我尤为想从眼前之人身边汲取温暖。
我也是现在才意识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我也突然意识到,或许曾经自己的的确确错过了些什么。
我朝着御幸的方向跨了一步,两人的距离随之缩短。
“我一直都知道御幸前辈能把我投出的所有球都接住,所以我也没有迷茫,只是,我只希望你的手套一直都对着我,只有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只是想把自己所想的都告诉眼前这个人。
御幸似乎是意外眼前人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恢复平时的散漫,开口到,“哈?你在说什么?等你上了一军再说这种大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