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来自深海》林谢白

22、输赢

　　“我也不欺负你，不动用精神力，我们点到即止，我不会伤害你的。”波尔活动了下手腕，对海泱道。

　　海泱点点头，但还是认真的跟他说：“你欺负不到我的，是我不会欺负你。”

　　波尔笑了笑，没再说话，率先冲出，一拳挥向海泱的面部，拳风凌厉，同时一腿暗暗伸出，做好了海泱侧身躲避时的阻挡。

　　海泱站在原地未动，拳风已经扫到了他的面颊，他却好像还未反应过来，台下隐隐响起了惊呼声。

　　波尔皱了皱眉，手上攻势不减，身子却已做好扭转的准备，避免真的集中海泱的面部。

　　但海泱没有给他机会，他身体不动，头部轻轻一侧，避开波尔的攻击，同时手腕发力，抓住了他的拳头向下用力一扭。

　　波尔见势不及，腿部连忙卸力，顺势向下弯腰，减轻手肘的压力，右腿向前踹击，左手已袭向海泱的后脑。

　　海泱扭住他的拳头不放，顺势翻转身体后向上一跳，避开了他的攻击。

　　波尔的手臂被扭得一声痛呼，另一臂直接击向海泱面部，硬生生逼得海泱松了手。

　　海泱不甘心，扑了上去钳住他的肩膀，双腿夹住他的腰部，整个人借着冲力带着波尔的上半身向后扭。

　　波尔踉跄了一下，被他这不按套路的攻击打乱了节奏，他伸手想把海泱扯下来，但海泱的手指死死掐住了他的肩膀，痛意隔着作训服都如此强烈。

　　波尔感觉自己肩部的皮肤已经破了。

　　他右手掐住海泱的后颈，左手扯住他的腿，上身前倾，双手发力将他往下扯。

　　海泱吃痛，双手有些抓不住，条件反射的便想伸出利爪。

　　脑中突然想起副官对他说过的话：“记得隐藏好你人鱼的身份。”

　　他连忙在脑海念叨：“不能伸爪子，不能伸爪子！”

　　手上却还是不愿意放手，他摇头晃脑的扰乱波尔的动作，双腿跟着他的力道松开，手上假意卸力。

　　在波尔放松警惕的同时，双腿突然用力一蹬，直踹波尔腹部，一击得中。

　　这一脚力度太强，波尔痛呼一声，胃部一阵痉挛，人被踹的连退两步，一口气岔了，弯腰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海泱趁势后退，小跑几步助力，腾空跃起，踩着波尔的肩膀翻到了他身后，波尔一口气没缓过来，又向前踉跄了几步。

　　海泱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被波尔抓住了机会反过身来。

　　他被海泱无章法的攻击弄得有些上火，甩了甩头，双手一探就要来抓海泱。

　　海泱见躲不过，顺势被他圈进了膀弯，趁他要合拢手臂的时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弯折度向后倾折，从他收下穿过，旋身到波尔背后，站稳后对着他的后背一个飞起又是狠狠的一脚。

　　无套路的攻击有时很有成效，海泱跟着飞扑压到波尔身上。

　　不顾他的挣扎，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脚，手掐住他的脖子不放，看他继续挣扎，差点把自己掀翻下去，索性往上挪挪，腿圈住他的腰缠紧。

　　掐住波尔脖子的双手不断加力，掐的波尔的脸都涨红了起来，他双手撑地不断挣扎想翻身。

　　到这时波尔也不管什么战术了，只想把海泱给弄下去，一只手挣扎着摸到海泱腰上，掐住一处软肉死劲扭。

　　海泱疼的一颤，眼圈都红了起来，屁股往他腰上狠厉一坐，把他重新压下去。

　　整个人伏到波尔身上，张嘴咬住了他后脖颈上的肉，死死不松口。

　　场外的人都看愣了，教官连忙冲上来试图分开两人，一个死死咬着不松口，一个死死掐着不松手。

　　教官试图跟海泱讲道理，海泱疼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仅不肯松口还加了力气，很快嘴里就传来了血腥味。

　　他咬着嘴里的肉含含糊糊的喊道：“我不松，他还没认输！”

　　教官又去跟波尔调解，波尔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咬着牙不肯认输，又疼又委屈，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的：“我不认输！他耍赖！”

　　只不过海泱占据了地理位置的优势，趴在波尔背上不费力，波尔要反着手掐他，手很快就酸了。

　　他瘪着嘴想了想，这样僵持下去没意思，本来自己还想做他老大来着，不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小弟想赢，做老大的应该满足小弟的愿望。

　　于是波尔抽噎了两声，委委屈屈的道：“我认输。”

　　海泱正拼尽全力在咬他，一下子没听见。

　　波尔这下委屈坏了，呜呜哇哇的大喊：“我都说了我认输了哇哇哇！你快松口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

　　海泱这才听见，松了口从他身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眼圈还红着，已经开心的跟他确认：“你认输了，那我赢啦！”

　　波尔眼圈也红着，嘴里还在犟：“那是我让你的，你耍赖，哪有人这样格斗的！”

　　海泱才不管他，满脸洋溢着开心，揉着腰想蹦去林森身边，跟他分享喜悦。

　　刚一迈步，才感受到脚上传来的疼痛。

　　他愣了愣，蹲下身，解开作战靴的鞋带，把裤腿从里面拉出来，才发现脚踝处已经一片红肿，蹭着裤腿都疼。

　　他这时才意识到他可能做错事了。

　　他把别人咬伤了。

　　林森发现他情况不对冲上台来，却见他眼眶瞬间通红。

　　海泱慢慢站起身，松开林森的搀扶，一瘸一拐的走到正在生闷气的波尔面前，愧疚又无措的道歉：“对不起，我把你咬伤了，我不该这样的，你没事吧？”

　　波尔负气的扭过头不理他。

　　海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试探着将脖子伸到他面前：“要不，我给你咬回来？”

　　看他这个样子，波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只是想摆摆架子，没想惹哭海泱。

　　其实凭他撩猫逗狗的性格，身上三天两头大伤小伤的就没断过，他还真没把今天的伤口当回事。

　　从一开始见到海泱，看到他乖巧又漂亮的样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想跟人家做朋友又怕人家不理他。

　　就想了个馊主意，故意去招惹人家，惹得人真跟他打了一架。

　　打就打吧，可是自己都输成这样了，摆个架子想让海泱主动来找他说话，结果人家头也不回自己走一边去了。

　　可把他委屈坏了！

　　现在海泱主动来找他道歉，波尔故意不理他，想听他多哄几句，还没被哄呢道歉的人哭了。

　　波尔一慌，立马不顾架子了，拉着人哄，好说歹说，最后来了句：“你认我做老大我就不怪你了！

　　答应了他的要求，海泱总算不那么自责了。

　　两个人约着去医务室处理伤口，海泱的脚崴了，波尔刚打算背他去，人就被林森抢了过去。

　　海泱趴在林森的背上冲他笑出一口小白牙，波尔向来没心没肺，见状立马忘记了林森的夺人之仇，和海泱一起开开心心的去往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一脱衣服，才发现两人身上都有淤青，波尔的是被踹的，海泱的是被掐的。

　　都是小伤，校医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治疗喷雾，让他们自己解决。

　　波尔的伤集中在腹部和背部，以及后颈处的咬伤，解决完腹部后，他顺手把喷雾递给了海泱，让他帮自己弄背后的伤。

　　海泱的喷雾被林森揣在兜里，他没急着喷。

　　趁着海泱注意力被波尔的伤口吸引，“咔”一下先把他脚踝的骨头正过来，等海泱吃痛震惊的扭过头时，林森已经给他喷好了喷雾。

　　等他脚踝的红肿消了之后，林森才把他后颈处、腰上，大腿上的淤青消除。

　　几分钟解决了两人的伤，继续回去上课。

　　路上一来一回花费的比治疗的时间还长，等三人回到训练馆时，学生们已经列好队开始学习新招式。

　　三人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教官让他们进来后，默默站在了队伍最后方。

　　“我们错过了前面的。”海泱小小声的跟林森说。

　　“没事，待会请其他同学为我们演练一下就行。”

　　“哦哦。”海泱安下心来，认真看着教官的动作，手中跟着比划，嘴里小声念叨：“膝肘……内围……鞭腿……横踢……记住了吗？记住啦！自己练一下吗？不练啦！”

　　“哎哎！”趁此机会，波尔滴溜溜的凑过来：“你学会了吗？要不要我教你？”

　　海泱奇怪的看着他：“你不应该去找你的队员吗？”

　　“我有新队员了啊！”波尔叉腰宣布道。

　　“谁啊？”

　　“你们啊！你们俩不是组了一个小队吗？我加入你们啊，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蓬荜生辉？你们亚裔是有这个词吧。”

　　“亚裔？哦对，我现在是黑发黑眼……不对，这不是重点！”

　　海泱无语：“那你原来的队友怎么办？”

　　他看着好像是波尔队员的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向这边望，有些同情他们，脑中莫名的冒出几句话：

　　无良队长带着新欢跑路啦！

　　队伍队员都不要啦！

　　留下一堆留守儿童大甩卖啦！

　　海泱摇头甩去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就看波尔朝着他的队员走过去，姿态霸道的说了几句话，不顾他们眼巴巴的挽留又走了回来。

　　“我跟他们说好啦，他们自己组小队，我来加入你们！”

　　“哦，顺便我还让他们课后把我们刚刚漏听的东西给我们讲一遍。”

　　“你这样霸道好吗？”海泱有些犹豫。

　　波尔无所谓的道：“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是我的追随者，当然要听我的！”

　　“追随者是什么？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海泱不解。

　　波尔一摆手：“他们怎么能当我的朋友，只不过区区平民，我能允许他们追随我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我跟你说啊……”

　　他正要跟海泱激情宣扬自己的观点，一扭头突然看到林森冷淡的脸，黑幽幽的眼睛正沉沉的盯着他。

　　波尔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立马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