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ouse》元白湫粥

2、初遇

　　黑夜比白天来的更轻松。

　　房间的昏暗还比不上路边的微光，至少是轻松而自由的。

　　没有在体内捣弄的任何物品，也没有说着污言秽语的客人。

　　轻松极了。

　　像下水道恶心的老鼠一样记性良好，却记不住任何一个压在他身上盯着他的人的脸。

　　一秒也记不住。

　　道路上的人在心底消化着刚刚的事情与回想带来快感的人的面貌。

　　记得客人抓住他的金色头发，记得他用绳子勒住手腕，记得口腔里的粘腻感觉与腥臊气味，也不会忘记脖子上被啃咬的感觉与下面被充斥的感觉。

　　偏偏就是记不住面貌。

　　元稍在道路上走着，身上洁白的水手服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显眼，没人会知道这是谁的恶趣味又是谁的顺从，也不会有人知道走在街上有着轻松脚步的少年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事情，只是草草清理了一下就捞走了那客人口袋的所有钱财再离开昏暗的酒馆。

　　他闭上眼睛索取空气开拓他胸口郁闷，耳机里的音乐挡不住路边掉落酒瓶与地面接触的响声，目光被吸引，一眼过去是瘫坐在一个昏暗小巷的男人，元稍随手摘掉了一只耳机任由它碰撞在水手服上，脚上皮鞋与粗糙地面摩擦碰撞发出声响，接近每一步鼻腔里嗅到的酒味都再浓一分，粘稠的像是实体化了的黑暗。

　　他不怎么喜欢酒的味道却沉迷于酒的气味，他看清了满身酒气的人的身体，垂在膝盖间的头被遮挡住难以窥探。

　　腿部的线条优美有力，腰身细却有腹肌覆盖，黑色高领长袖收得他的手臂形状更加吸引人。

　　大约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元稍的眼珠似乎要贴上去，小心再走了几步希望能看清那人的脸，原本死尸一般的人却在元稍走近到他身边的时候手臂快速动作扯住了元稍的手臂把他朝自己怀里带。

　　膝盖磕在地板上却来不及思考，慌乱中只有一个带着无数问号的疑问。

　　这个家伙怎么还醒着？

　　他也是看到了周围散落着的十七八个酒瓶才敢贸然上前，可谁会知道有人喝下了这么多后还是带着意识而不是睡死的。

　　整个人翻在那人的身体上，头部接触的小腹温暖又舒适，再往下几分就是尴尬部位，但也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个像是投怀送抱的诡异动作来的更加尴尬了。

　　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被人扣住了腰身两侧，像是顺手的一带就把他提上身体跨坐在他的胯部直面他的脸。他的黑色眼睛被迫于看见了一双明亮的栗色双眼，他看见了对面眼里的醉意和甜腻。

　　元稍一向对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这次也不例外。男人的脸生的着实美了些，但是却不是娇柔的那种美，就算披到肩膀的头发却没法让这人显得女气。

　　他身下男人的目光也直勾勾和他对上，但是却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光，没有别的什么，黑的太纯粹，甚至看不见他自己的倒影。

　　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睛。他这样想。

　　但是不重要，他现在只知道他有些醉了，他可以就着醉意来一回日后再补偿这个可怜的凑过来的小男生。

　　元稍也是没反应过来，一系列的熟悉动作让他在小巷慌了阵脚。扣住了手腕，腰身被人捏住，连屁股都还紧紧贴着对方的小腹。如果这个架势不是打野战的的话，那他刚刚在酒吧打的前戏应该算是好友谈天。

　　天。我可不想在这里做。这样想。

　　元稍也算是终于缓过神来才想到挣脱，被人单手扣住的两只手腕开始不安分的扭动，半跪着的腿和膝盖开始发力企图站起，但是很明显他低估了牧飒的力气，愣是在那人的笑容中挣扎了良久才发现他不怀好意的笑。

　　“……帅哥？”

　　“嗯？”

　　元稍深吸一口气，心道自己也算酒吧的半个招牌，来上床的人没有多到能吓人但也不少，这次总不能连一个小帅哥都应付不了吧。

　　于是他笑着：“想上床也可以，去RING找我，元稍。”

　　RING，一家酒吧。表面上就是卖卖酒聊聊天，但暗地里的买卖谁不清楚，像奴隶一般的男女支和有着琳琅满目的道具的房间从来都只是他的开胃菜。

　　牧飒听到时还是有些轻松的，这下也不用搞什么假惺惺的补偿，只要甩了钱拔了掉就可以走人的事情谁不喜欢。
　　如果现在装不知道的话，未免太假。

　　但是太巧了，牧飒不但假，还带点其他的。

　　两人脸部的距离被猛地单方面拉近，金色短发的小男生的耳垂被温柔舔舐啃咬，耳边温热气息喷出话语进入耳朵传达大脑，“这位小可爱，我不知道RING是什么。”，他的声音低哑，此时的嘴唇正若有若无的刮蹭着耳廓，“我只想在这里上了你。”

　　元稍的笑容僵住但却只是打着商量，“帅哥，你看着这地板像是可以做的地方吗。”

　　“怎么不像。”

　　到也是开了眼又见到一个无赖，也懒得再做什么无用动作和浪费口舌，就任由牧飒抓着他手腕，他凑近那人，启唇低声，“双倍。”这人瞧着也不像没有钱的主，上下嘴皮子一翻要个双倍陪他玩一下也没有什么难的。

　　在接到他话语信息的后几秒裤子就被扯下到了膝盖，身上洁白颜色和身下人的黑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也有几分微妙，膝盖抵着粗糙地面小皮鞋和中筒袜还整齐的留在脚上，脖子上应了上一个客人要求戴上的项圈还来不及摘下就被那人用手指松松勾住使元稍的身子和他贴近自己也附身慢慢压下。下巴抵住了肩膀，然后一动不动。

　　元稍也是等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醉倒了然后随手把他推开再快速提上裤子。

　　事到如今自己也沾染了一身酒气，捞走了前戏做到一般便醉倒的牧飒身上的所有现金，清点了一下数目放进口袋觉得亏了些。他眯了眯眼睛蹲下拿走他的钱包，里面的卡那么多也不可能没钱，到时候再坑他一笔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留下洁白的卡片，上面写有污秽的电话号码和诱人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