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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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西斯廷教堂后门。
奥西弗装成运送食物的侍卫进入其中，他注意到这些天提供给红衣主教的食物十分简单，只有面包和牛奶以及葡萄酒，按照图真的吩咐，他把一些蔬菜与肉类藏在马车的暗层，将面包的内部塞上奶油和果酱，等到了半夜以切雷的名义，悄悄给一些行事相对温和又年迈的主教送去。
这招看似简单实则得人心，要知道这帮人平时生活作风奢侈，享受惯了大鱼大肉的主教这些天苦不堪言，特别是上了年纪的，顿顿面包根本受不住，这样就收买了他们。
另一边，法布朗因为才德兼备，是不少主教心中人选，维尔耶家在选举前就给了关系亲近的主教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再加上与辛多家族的联姻使其获得了威尼斯区的选票，威尼斯的主教在他们中间很有威望，也帮他获得不少支持。
然而在艾尔芙他们前脚送完礼之后，后脚奥西弗就跟他们进行谈判，出了与维尔耶家族所说的同样金额不说，还承诺了规划的教区。
谁都知道，好的教区地点会是下金鸡蛋的母鸡，比起珠宝更加重要。
本来维尔耶家给的钱会更多，但因为这次黑死病的缘故，能保住在佛罗伦萨的统治权已是不易，切雷在米兰的本家提供了帮助，再加上奥西弗手下各个产业赚的钱，竟然超出他们的金额。
而且维尔耶家说到底是商人，教皇当上不过锦上添花，而对于图真来说则，是自己不能实现，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儿子实现的毕生追求。
没人知道他是否能活到下次教皇竞选的时候，成败在次一举。
“老头他有点太执着了。”奥西弗不愿意管图真叫父亲，“哥你真的想坐上那个位子吗。”
距离第二次竞选还有一天，这种煎熬令很多主教的精神衰弱，夜不能寐。切雷则看起来很淡定，并不受到影响。
两人在下着象棋，奥西弗在这种时候依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由得丧气。
“人弃我取，别人恐惧我贪婪。”
切雷低头专心在棋盘上，野心昭然，他的棋风如同他本人一样，带着阴冷的杀伐之气，不喜欢给人留余地。
“将军。”他的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奥西弗不高兴地撅了撅嘴。
“明天就是第二轮选票了，东西准备好了吗？”切雷漫不经心地问奥西弗。
“啊，已经转交给父亲大人了。”他这回特意加重了那四个字，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似的，一脸的讥讽，“这帮人都和他有一拼，真脏。”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两张好似走廊中天使雕塑的脸上，可散发的气息却暗黑如恶魔，不知在想着怎样调戏世间众人。这种时候，他俩真是像极了。
第二次竞选开始，相比于三天前，主教们的脸上不再那么淡定，即希望选举结束，又希望能在这次选举中再捞取些什么。
瑞士近卫队，罗马贵族还有外国使节一边守护着不让外人进入，一边在暗地里做打赌，赌谁会赢得皇位。当然，人选就是法布朗与切雷，法布朗为人正直，学识渊博，做事光明磊落，其实是匹配教皇职位的，但他出身于维尔耶，其他银行家们自然不愿让其一家独大还找到靠山；切雷身份神秘，办事阴晴不定，报复心还极强，那么年轻就坐上枢机主教的位置自然有人质疑，但政治上的铁腕反而说明其有好的管理能力。
相比于第一次，教堂前的广场上已经人不那么多了，但留下的人依旧满怀期待地看着烟囱，冒出的烟依旧是黑色的。
这一回切雷十票，法布朗八票。
大家打的赌依旧没结果，不过切雷的确实现了反超。
红衣主教们失望地各自回到单间，在切雷与图真打照面的瞬间，切雷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图真知道，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他利用自己副秘书长的身份，在给其中几位的面包中放了个纸条，纸条上面的内容都是人的名字。
那些红衣主教们知道那些名字代表什么，私通的修女，包养的即女，发生关系的同性。
好几个人偷偷打开纸条之后脸一下变得煞白，要知道有些罪可致死。
他们暗地里找到图真，希望能放过他们一马。
图真当着他们的面将手上的密函烧了，示意自己不是在威胁他们。自己并不是想要教皇的位子，只是想让他们去投切雷。
这种未来的上司知道自己把柄的事并不会得到忠心，所以由图真来办。图真表示，如果他们帮切雷当上教皇，他可以让出副秘书长的位子。
红衣主教们思考了一下，都表示明白该怎么做了。
三天后，第三轮竞选进行，法布朗只有六票，而切雷有十五票。
还有一票，他就能坐上那个已付出巨大代价的宝座。
在走廊，切雷叫住了法布朗，表示有话对他说，让他到庭院中一聚。
“不知博尔吉尼亚主教找我何事？”法布朗问他。
“有个东西想让维尔耶主教看一下。”切雷掏出一个东西放到他的手中，“是否觉得眼熟？”
那是一个人鱼造型的彩色小泥陶，法布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他亲手制作送给艾尔芙的十岁生日礼物。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调瞬间冷了下来，质问着他：“你想做什么？”
“马上，就是第四次竞选。”切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这次时间可真长啊。”
他从身边的蔷薇篱上摘下一朵花，轻嗅了一下，然后感叹，“这朵蔷薇真美，与维尔耶小姐很像。”然后扔到了地上，毫不怜惜用脚碾压，刚刚还在被人称赞的花朵变成污泥，流出汁液晕染了土地。
“如果明天最后站在阳台上人不是我。”切雷顿了一下，“那么你就会收到她被毒死的消息。”
“你混蛋！”法布朗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一拳揍了上去。
“呵。”切雷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的血，“如果我是你，在已经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会早点放弃。”
“你可以试着拿你心爱的妹妹做赌注。”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无视法布朗的一脸怒意走了。
第二天，第四次竞选开始，此时天还朦朦亮，但圣保禄大厅内拉上窗帘，红衣主教们投出自己手上的一票，随着唱票人不断念出人名，计票员在一旁统计。
切雷十六票。达到了三分之二，成功当选教皇。
广场上的人们终于如愿看到白色的烟飘过，那是上帝信使的信号。大家抱在一起痛哭欢呼，激动地唱着赞美诗，亲吻脚下这片土地。
他按照规定，从枢机团人群中走出，走向西斯廷礼拜堂的祭坛。
切雷走的平稳踏实，他感觉这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刻，终于得偿所愿。打开房间门，里面存放着白色法衣。
这个房间被称为“落泪的房间”。但他比起眼眶湿润，更多的是感到血液在沸腾。
圣保禄阳台的大玻璃门欣然打来，有两个卫兵吹起了号角，人们紧盯着，一位主教出来将手放在胸前发布公告：“我无比欣喜地昭告天下，我们有了一位新教皇。”
窗台上放下了象征着梵蒂冈的国旗，过了一会，穿着教皇袍子的切雷走了出来，他面带微笑，向着人们挥手致意。
“切雷.博尔吉尼亚！”
整个世界陷入了巨大的欢呼中。
艾尔芙站在人群中，看着穿着满是金丝刺绣的华服，头戴嵌着珍珠的三重冠，坐在轿子里，由四位士兵抬着的切雷，接受人群的祝福与膜拜。
这是史上最年轻的教皇，年仅二十岁，命名为朱利安诺三世。
他们挥舞着手，抖动着条幅，向空中挥洒花瓣，整个罗马城一扫这几周的沉闷开始狂欢。切雷俊美如神祗的面容让信徒们心向神往，更加坚信这是上天派来的使者，甚至有不少姑娘脸红的晕了过去。
他的视线穿越人海，准确的看到了她，一直标准微笑的假面一瞬间变得得意自负，那是他的真实面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