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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桃花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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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当晚之后的第三天,就是我的生日。小洪提出请我去吃一个叫中亚罕国的自助餐,未曾料到当天中午就有同学非要拉我去吃长寿面,所以晚上的自助餐我只是勉强动筷。
这的确是我吃的最心安的一次,进店门前收纳员说如果在生日当周内消费凭借身份证可以半价,我也如是用手指挡住照片和姓名,只露出出生日期。选好座位,他便忙个不停,大概拿了约有二十盘培根,每次端回来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因为中午吃太多的缘故,我便大多时间看他吃,印象中,螃蟹倒是很大,不过没有什么可以下口,而且也基本不新鲜,水果有芒果,于是我也趁此解渴;肉类都是那些,我最厌烦的要属切成一片一片的鸭肉。
情侣吃自助餐的快感在于彼此专享对方,只不过当天还有不少顾客,自助餐的餐厅很大,所以倘若真的只有我们两个,这次生日餐会冷清无比。走出餐厅,我们来到一条小河旁,由于有桥又有树,找个隐秘的地方并不难,开始他只是把我的手拉进他的上衣兜,不说什么,接着我们站定在一个铁架旁,桥上是喧哗的车流声,他捧起我的脸,这次接吻大概有半小时之久,我只是觉得人瘦舌也瘦,如果不去管生活中的生老病死、衣食起居,就站在这里相拥而吻,大概就是最曼妙的时节。
由于相差五岁的缘故,我觉得他做事都非常可爱,一些手势和口头禅也也与我这一代人不同。过往的人以一个十年作为一个代际,到了90之后,便有95后,这成了每五年就是一个代际。后来我们一起去蒸过桑拿,一屋子人他还有些拘谨,穿着宽松的专用衣,所以“牙签”式的四肢更为明显,不过那次我们在极热的屋子里聊天,心情倒是很平静。
初冬到了,他报名参加了一个学校组织的演讲比赛,题目是“中国人未来如何使自己的国家变得更好”,非常宽泛的一个题目,可以知道怎样写、怎样说都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他和我说了这件事,是说自己还是没有想法,能不能让我写一个一千字的稿子,我说近期恰好也有这些方面的思考,只是自己不想参加。
比赛那天,他穿上从附近定制的西服,当然,是便宜货了,不过看上去还像那么一回事。他的一个“同事”竟然不会打领带,于是他主动去帮忙。我也去旁听了,三个评委都是学理工科的,所谓的评价也很奇怪,因为十几个选手有好几个的稿子都很像,到了他,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说:“你真的很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余有批判性的点评。他后面还是十几个选手,所以我在听完他的演讲后就离场了。一千字,不算多,他看了几遍后也就大致背下来了,自己对结尾做了一些改动。
从小洪开始,我有一种恋爱的感觉。每次晚饭前,他都会在图书馆馆前等我,单腿支在地上,骑着自行车,远比他脚大的篮球鞋,露着脚踝的运动裤,满身是兜的运动夹克衣,很幸福地看着我;然后我们走着去食堂,边吃边聊。从这个时候起,我很难想象没有情侣的研究生生活,早中晚饭都是一个杯子一双碗筷。
他有社团活动时,偶尔我也会去参加,只是给他捧场;我兼职拿到工资时也会请他去吃大菜,每次他也是会请我去吃披萨或者华夫饼;他见到好看的风信子,也会在图书馆下一直等我,直到把花送到我手上;在我需要出去办事时,我则会主动向他借自行车,这样的生活每天都不会重复。当然我们也会去看电影,他会主动脱下衣服,把我的手抓过去,接着横置衣服,我们的手绑在一起也非常安心。
由于学习的需要,我需要去祖国的江南参加一个研习班,所以我们便需要分离一段时间。走之前,我们去了一个旅游景区,并当晚住在那里,也是那一次,我们第一次腹背而拥一起看电视,找一个电影,沉浸其中,两天后,他送我上火车。
坐在火车上,我第一次发现不是春运或者暑期回家期间的火车,车厢里可以有这样少的人。我坐在下铺,发现背的书包要比离开宿舍时重一些,打开才发现,中间的夹层里竟然有很多小吃,棉花糖、华夫饼、巧克力饼干、铜锣烧、水果干……他大概每样都挑了一种放在我包里,趁我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馆点餐时,把这袋爱心干粮偷放到我包里。
既无媒妁之言,又无青梅之情,现代的恋爱容易迷失自我。我在新的班级里,又有很多人和我搭讪。现在的男孩也是并不腼腆,一个一个就在公众场合谈情说爱。这应该算是第四十八次了,由于我们还没做什么约定,而且在研习班的相亲都不是私密进行,所以我觉得也没有违背恋爱上的道义,对小洪而言。他主动加我好友,没到宿州之前,我们就已经算是认识。他是南方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个子不高,倒是极爱健身,皮肤很白,短发,并不鲜明的脸部轮廓,眼神中并无恍惚,但是可以看出这个小陈始终很难找到自己的快乐,他平时的发言似乎也是在抢夺一些话语,而且很少参加组织活动。我们深入聊了之后,我觉得,他也没看上我。
接下来就是第四十九次,这个研习大组织里非常活跃的一个人。个子高,名副其实的长腿“欧巴”,大只大眼睛与内蒙人的身份似乎不太匹配,鹰嘴一样的鼻子还有怎么刮也能看到的络腮胡。他人倒是十分豪爽,只是天天喜欢嘻嘻哈哈的性格我实在不能接受。
第五十次,他让我们大家都叫他Leo,也是很早就加我微信好友。出生在黄土高原,但是非常白净,个子不高,但是却有粗壮的身躯,只不过因为他个人的审美需要,所以怎么也无法用“胖”来形容,他自己说喜欢出去逛,所以吃不胖。Leo喜欢穿黑色长风衣、长羽绒服,又显高、又显瘦。说话非常客气,做事也非常大方,总是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而这种工作往往能帮到别人。只不过同行的人有他的母校同学,有“渣男”的声音,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也只是对他微笑而过。
第五十一次,这是在北京读书的一个男孩儿,年纪要比我小,一些讲座,他一般是和Leo坐在一起,他们一般都是坐在第一排,有时我起床晚了,经常会叫他帮我占一个他旁边的座位,有一次他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我转头给了他一个惊讶的表情,并没有说什么。
第五十二次,我们都叫他“疼疼”,在玩狼人杀的游戏中认识。身高还能过得去,一幅胡适眼镜,很文弱的书生样,每次玩狼人杀输掉的一方会由赢的一方掐一下,他总是连喊带叫,所以叫“疼……疼”。有一次主动提出,赢的一方可以让输的一方惩罚他大冒险,一个湖州女孩说让他脱光了在酒店房间走一圈,他本来就要行动了,结果临时没胆子玩,说:“换个别的行吗?我咋觉得这个大冒险有侮辱人的意思。”
第五十三次,一个长着一对虎牙的家伙,平时听讲座还是一个蛮乖巧的男孩,不过有次下课在食堂私下里挑逗过我,以后我也没和他再说过一句话。
第五十四次,这是个学社会学的男孩,他让大家叫他小亮即可,而我通过他的朋友圈发现他是在职研究生,已经是一个公司的管理层,所以平时叫他“亮总”。高大的身材和柔弱的眼睛,平时说话也是慢声细语,有一次我们两个逛街偶遇,所以在星巴克一起喝了一个咖啡,有趣的是,他自己提议,进去后给自己点了一杯……
第五十五次,这是我们都觉得非常好的一个男孩,本科时候去美国留学,专业是化学,后来做外企中层领导,这次培训是以讲师助理出现,当时不少人非常倾慕他,因为他的确有非常阳光的笑容和给人依靠感的身材,对人也进退有度,说话非常大方得体,一次宴会有人和他表白,他说自己就有对象,可以在微博里看到,我也算了却心事一桩。
第五十六次,有一对双胞胎来参加我们的培训,都在香港读研究生,两个人身材和相貌实际上都非常像,他们俩个人说在高中实际是很难分清,不过高中五年以后,变化实在太大,北京和香港对人的形塑非常不同,在香港读本科的弟弟非常喜笑,一双大眼睛可以透露出心善,读城市建筑这种工科;在北京读书的哥哥,眼神中有很多迷离和等待,等待出现一个救世主,学经济学,所以狡黠的心理恐怕也不能完全隐藏,当然这是他弟弟的解读。我和他们都加了微信,所以很多事情在私信中可以沟通,有些话我觉得可以视为暧昧的关系,但我始终都没有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