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结局》茹雪MING

13、第 13 章

　　无言的结局〖卷二〗
　　夜深了，云临窗而立，远方的灯光在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有神，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往回赶，不知为什么云忽然有些伤感，望着若大的房子，却空空如也，最近丈夫回来的总是很迟。
　　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电视正在转播十二点的新闻联播，主持人呱啦呱啦的讲个不停，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好象过了很久很久，远方的灯光也已熄灭，久坐的云腿似乎有些麻木，电视节目也接近了尾声，云只好怀着最最无奈的心情回到了那个空空的床位。
　　她忽然想起了女儿，女儿是她的心肝儿，她不原让女儿因为家庭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她走进了女儿的房间，女儿早已睡熟了，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也许正做着美梦呢？云给女儿盖了盖被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脱了衣服睡下了，可怎么也睡不着，忽然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云屏住呼吸，树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是丈夫回来了，云赶忙坐起来拉着了灯，可一阵脚步声过去，就没了声息，云又睡下了。
　　这样的等待已不再是第一次，这样的日子似乎经常是，云忍不住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可电话里传来了关机的语音，云只好怀着失望而又气愤的心情，睡在了那个空空的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云困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胧中听见有人开门，丈夫醉醺醺的回来了，云睁开眼借着灯光看了一下表，已是一点多钟，云又蒙着被子睡去了。她不想责问，更不想就这样的话题无止休的争吵。
　　丈夫简单的洗了一下，也就睡下了。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可云闻着刺鼻的酒味，怎么也无法入睡，躺在床上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
　　十几年前，云没有了慧文的消息，心情十分低落。这样的结局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云强忍着心中的伤痛，继续在“新兴编辑部”上班。那一年云过的好苦好苦，没事干的时候，云总会想起他，他的眼神，言谈，还有他的热吻，他的一切一切。她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他，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闲下来的时候，云就写日记，把对他的爱，对他的思念，对他的怨和恨都统统的写在日记里。夜里云常常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半年的时间，云的身体瘦了很多。母亲似乎也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就托了邻近的一个媒婆，说了一门亲事，也就是现在的丈夫——张国明。
　　国明当时在一家厂里上班，长相也不错，个子也很高，见了面云也觉得人也算过的去，就同意了这门亲事。他们在一起也没有象别人一样在柳阴下卿卿我我，海誓山盟，不到几个月他们就结婚了。
　　结婚的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和丈夫有了肌肤之亲，不知为什么那天她特别特别的想他，她强忍着丈夫对她的无礼和粗鲁。那一晚丈夫特别的兴奋，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令丈夫的脸逼的通红通红，她几乎有点厌烦，但她明白这是每个做妻子必须经历的历程。那一夜，她由少女变成了女人，从此也打碎了她编织已久的梦，她的一生永远和慧文无缘了。
　　云结了婚以后，仍然坚持上班，丈夫也十分吃苦，一个月连加班挣一千多块钱，对她也很体贴，日子也算过的和和睦睦。第三年他们便有了现在的女儿，生下了女儿丈夫特别的高兴，家里似乎比以前更有了起色。偶而的时候也会想起慧文，但很快又被丈夫和女儿的嬉笑声冲淡了，云也有意无意的刻意去忘掉。她和所有的妇女一样过着平淡而又充实的生活。
　　有一天，云领着女儿去看望母亲，正碰巧慧文也刚回来，他们重逢的场面，云想了不止一百遍，但当他们真正四目相对时，彼此似乎都陌生了许多，云悄悄的打量他，觉得他比以前更成熟了，更男人味了。慧文似乎也在审视着她，云不由得心一阵狂跳，脸马上红了起来。
　　“云，你过的好吗？”慧文的话温和的穿过云的心田，云一阵颤栗。
　　“我很好啊！”云强装镇定。
　　“我们几年没见面了？六年了吧！时间过的真快！”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云。”
　　“什么？”她毫无表情。
　　“我没能兑现我的誓言”
　　“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你恨我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的语气近乎冷漠。
　　“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对不起。”
　　“你没必要对我内疚，我过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慧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时显得很尴尬。
　　“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几天，亚平没有跟你一块儿回来吗？”云极力保持自己的风度。
　　“亚平单位忙，我这次回来想接父亲回去一块儿过，三五天就走，顺便我也想见见你。”
　　云没言语，只是自顾自得拍着怀抱中的女儿。
　　“几岁了？”他边说边从她的怀抱看去，“真漂亮！”
　　“刚过一个生日。”
　　“听我爸说你找了一个工人。人长的很不错，他对你好吗？”慧文很想知道。
　　“他对我很好。”
　　“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否则我心里会不安的。”他看着她的表情，他的话很柔，很亲切。
　　“云，我走的时候，你会来吗？”慧文幽忧的眼神里透着希望。
　　“我——我明天就回去了，他外面忙，家里离不开我。”
　　“噢，没关系，没关系。”他很失望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他走的那天，云象几年前一样没有去送他，但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父亲也走了，门窗也封了，这里再也没有他所留恋的了。他不禁又后悔起来，好想听听他当年背弃自己的理由，好想看他最后一眼，把他的一切一切深深的埋在记忆里，想念他的时候，拿出来慢慢的品尝，回味。但最终云还是没有去送他，也许是出于对他的惩罚，也许是出于身份的考虑，也许``````朦胧中她看见了慧文，她好想走近他，可这时亚平出现了，云好伤心的走开了，慧文也没再理会她，穿过云的身边，直奔亚平而去，云伤心的哭了。醒来时已是凌晨六点半，虽然是梦，但梦中的情景让她心里酸酸的，他怎么会这样对我，他为什么不理我，想归想，但又是新的一天，她必须调理好自己的心态，面对新的一天。
　　她叫醒了女儿，又忙着为女儿准备了早餐，女儿洗刷完毕，吃了早餐，云骑着自行车把女儿送到了学校。她送女儿每天往返四个回合，一年四季，不论刮风下雨，天天如此，虽然辛苦了些，但为了女儿她愿意。
　　送去女儿，云回到家里，丈夫也正起床，“你昨晚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云再也忍不住了。
　　“我谈成了一笔生意，请人家吃饭，所以晚了些。”
　　“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
　　“手机没电了。”
　　“是吗？”云好象有点不大相信。
　　“真的。我干么要骗你。”
　　“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鬼？”
　　“我每天忙也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为了让你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你每天忙，忙，忙，你是国家总理吗？那来的那么多应酬。”
　　“我也是没办法呀！现在做生意都是这个样子，你以为我愿意。”丈夫好象觉得委屈。
　　“云，我以后尽量早一点回来，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就自己先睡，不要等我。”国明边说边走近云的身边，扶着云的肩膀，很关切的说：“你看你最近瘦了很多，改改伙食，自己吃好，不要每天都是凑和。”
　　云本来一肚子的火，可看见丈夫对自己一副关切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也就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