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游牧民

5、chapter05

　　刚刚还熙熙攘攘的卫生间，现在只剩下贺潇潇和莫梵。

　　莫梵耳边是止不住的嗡嗡声，贺潇潇站在她面前，微抬下巴。

　　她用力地把莫梵拽了起来，双手掸了掸莫梵的衣领，好似好心替她整理仪容。

　　“我们都知道，闹大了不好对不对，打你一顿，受着就是了，后面的事不用我教你了吧。”贺潇潇双手抓住莫梵的臂说道。

　　德行。

　　莫梵拿了地上的双肩包就往外走，结果贺潇潇一把捞过她的肩膀，低声怒斥道“我说的你听到没有！”然后不自觉地往后瞟了一眼。

　　包间里的几个女生发出不屑的声音。

　　贺潇潇这人，装。但凡是有点背景的，都知道她家里的破事。她妈吴淑萍是个妓，好在有脑子，勾搭上了个暴发户贺震。

　　贺潇潇仗着有个有钱的老爸，今天这里认姐姐，明天那里叫哥哥。要不是有钱，她还真入不了这包间里任何一个人的眼。

　　贺潇潇感知到一阵困窘，有气没处发，就又向莫梵腹部踹了一脚，莫梵受力不稳一下倒在瓷砖上…

　　脊椎和瓷砖碰撞而产生的声音被隐没在嬉笑声，嘲讽声中…

　　噬心刮骨，头皮愈加发麻。

　　莫梵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他妈闹什么呢。”富有磁性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的每个人都有被威慑到。刚刚还聒噪的几个女人现在安安分分地磕着瓜子，窝在沙发喝着酒。

　　裴宥行今天本来不打算出来的，但他老子存心和他吵架。糟心的很。碰巧圈子里有人组了个夜局，人虽不大熟，但他现在急需个消遣的地方。

　　浑身是戾气的少年骑上摩托车就往夜色里奔。

　　裴宥行刚一下坐就听到贺潇潇来了，侧身问了问旁边的男生说道：“叫这女的来干嘛？”

　　一旁的男生讨好似地说：“不知道啊，没人叫她。”

　　贺潇潇在圈子里的坏名声早就传开了，裴宥行听好友说过她的破事之后，就说了一句话。

　　这女的是傻逼。

　　周围嘈杂得很，他也一点都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眸子轻轻扫过，就看到了站在中间的莫梵。

　　也不是刻意去记什么的，但就论这长相，想忘都忘不了。

　　中午这女的看到他就跑，没见过抽烟还是没见过男人？

　　但没想到看着挺乖，却是个不安分会惹事的。

　　被打成那样还戴着一张面具，作什么？

　　裴宥行这人，抽烟打架样样都沾，但他骨子里的美好依旧没被世俗淹没。对他来说几句话的事，对莫梵来说就是半条命，没必要。

　　逃离阳光是一件愉快的事，但能做个好人的时候，谁愿意当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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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梵蜷缩在地板上，男声响起后，贺潇潇就叫了两个跟班把她弄出去了。

　　颤颤巍巍站在街边，莫梵拿出手机给莫君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东西放学校忘拿了，刚刚回去取东西去了，现在正在往家里赶了…

　　挂完电话，莫梵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结果瞧着裴宥行站在她身后。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是什么好人？

　　这就是这个世界。

　　贬低你，嘲讽你，虐打你，你越狼狈，他越兴奋。血肉不仅要承受疼痛，还要看他自以为高尚，要求你信奉他为万能的主时的那可笑至极的神态…

　　莫梵单肩背着书包，左手握着手机转身就走…

　　后方响起有规律的脚步声…

　　有完没完？

　　迎面的寒风刮蹭着莫梵的脸，飘逸的发迎风扬着…莫梵的每一步都伴着一系列的抽痛。暴露在寒风中的肌肤白皙稚嫩，但没人知道衣衫之内是怎样一片惨状。

　　莫梵步伐加快，后方脚步声也开始加快，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身影越靠越近…

　　忍无可忍了。

　　“你别以为你多说几句话，你就和他们不一样了，骨子里的卑劣是改不掉的。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一句话。”

　　“……”

　　“我说一句话就能让她放过你，你哪来的能耐说我卑劣？”

　　话毕，裴宥行径直越过莫梵向前方走去，莫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又听前方的裴宥行好似无奈摇了摇说了句“疯婆娘”。

　　哦，原来是顺路。

　　前方的人消失在路的尽头…

　　半个小时后

　　莫梵回到家，莫君夫妇刚睡下，莫君听声音像是莫梵回来了，就起床招呼了她几句，听莫梵又解释了一遍后，莫君就进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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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