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找个理由谈恋爱》千亭雪

6、上海滩风云

　　在跟着季文进房间之前，游沥已经认真想过了，猴子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哪怕他是杜启山的人，他也不会一枪正中宫城心脏，这无疑等于间接地给了杜启山一枪。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会不会和季文有关？
　　房间里就剩下季文和他两个人。季文随意坐在沙发上，游沥就在他对面站着，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季文也没开口让他坐下。
　　游沥在一边悄悄打量着季文，他剪雪茄时手上动作迅速，干脆利落。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这点倒同他的名字契合了，像一双执笔文人的手。他慢条斯理地点燃火柴，将烟脚送至火焰上炙烧、旋转......最后他娴熟地啜上一口，从口中缓缓吐出一团纯白的烟雾。一股醇正的松木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游沥觉得味道很好闻。
　　“你刚才表现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季文语气平缓，神情淡定，实在是不能从此人脸上窥见一点他刚才赢了几个亿的迹象……
　　“季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跟着您做事。”游沥说这话时眼睛直视季文，他脸上露出认真而坚定的神情，这神情就算是用在告白场景也毫不违和。游沥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态一试，如果季文拒绝了，他还可以说在他手底下随便某一份差事也可以，不过，如果他能做季文的助理，和他接触的机会自然也就更多。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季文的意料，他露出一抹笑容，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说说看，为什么。”
　　“跟在季先生身边能见识到很多和我原来的世界不一样的东西，学到很多我连想都没想过的事。还有，我年纪虽然小，但赌术却比一般人高明很多，人也很聪明好学，好好培养一下，利用价值很大......”游沥还想说什么，但季文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自信，很好。先跟着陆兵吧。”
　　游沥并不晓得陆兵是哪位，不由得面露疑惑。
　　“陆斌，是我的助理。这几天，你就先跟着他，其他的后面再说。”
　　闻言游沥情不自禁地抿嘴笑开了，一颊的酒窝浅浅的，他笑的同时抬眼看向季明，正好对上季明的目光。但游沥没有收住表情，笑着对季明说，“谢谢你，季先生。”
　　季明点了点头，“没事就先出去吧。”
　　游沥马上想起被他忘在脑后的猴子，“有事！。”
　　季明没说话，下颚微扬，示意他把话说完。
　　“季先生，我有件事要清楚。”就算游沥不说明白，怕是季明也差过他的底了。他还是自己坦白的比较好。
　　“今天向宫本开枪的人是我朋友。”
　　季文闻言眉毛一挑，反问道，“你朋友？”他的眼神隐藏在烟雾缭绕之后，不甚明朗。
　　游沥似下了决心。
　　“对，是我的朋友，他叫猴子。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虽然不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但他一定不是坏人。我怀疑他杀宫城另有隐情。”
　　“你想说这不是杜启山指使的么。”季文的声音倏得一冷，游沥感到一股威压感慢慢将自己包围。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使他顶着压力继续说完想说的话。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季先生，猴子不是敌人，我希望你能拉他一把。”说完，游沥感觉到一滴冷汗从背后滑落。季文好一会没说话，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肆意打量着游沥，而游沥虽然感到压力巨大，却仍然坚定地与他对视。
　　笃笃笃，厚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季先生，是我，陆兵。”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先出去。”季文说罢站起身来，背对着游沥，朝落地窗户走去，看着窗外。窗户外，海岸线上楼房错落有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