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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追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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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
“没有。”景寻急忙否定,“就是吓了一跳。”
“怕你不同意,就没有说。”虽然密音感知不到情绪,但是景寻却鲜明体会到了景连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被人看轻。”景寻在脑海中传过这句,扭头握住了景连要缩回去的手。
景连一愣,轻轻笑了。
景寻自然懂得,他这样出场一下子就抬高了身价也让那些心有疑虑者看的更清,他景寻和之前不一样了。只是如此,景连却会被看轻,被当作自己的附属物,虽然没有什么人会招惹景连,但是即便心里那样想景寻也是不允许的。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要记得,我看你一样无比重要。”景寻认真道。他这话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他相信凭借周遭人的眼力耳力自然能听的清楚明白。
“嗯。”景连闻言点头,嘴角也挂着笑。
典礼开始,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有一人,眼神仍旧看着景寻二人,晦暗不明。
突然,景寻脑中嗡嗡直响,他微微晃了下身子,景连就立马觉察他的不对,借着替景寻拨弄碎发,伸手扶住了景寻。景寻脸色难看的厉害,景连急忙借着衣服的遮掩,将灵力输送了过去,只见他眼神微微一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景连的灵力输送过来,景寻脑内的嗡鸣声逐渐散去,他只当是密语让他心神不稳,毕竟这一路耗费了太多精神。
景寻的头疼好了些,刚刚抬头,突然耳边响起一句,“橘子好吃,多吃点。”
景寻抬头看去,是他的四叔景瑞,景瑞是这个家族被刻意隐去的人,只因为这个四叔身有残疾,因此一直深居简从,没想到这次竟然来了百仙荟。
相较于景二叔和景三叔这两个人都极为出众的容貌,四叔的面容逊色了许多,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景四叔是中庸。只是这景四叔天生一张笑脸,脾气又温和,处处带着讨好一般,让景寻觉得比那两个叔叔要好上许多。
景寻看了看他手中的盘子,道了声谢,接了过来,景四爷朝他笑了笑,伸手想要拍拍景寻的肩,却猛然被景连挡了回去。
他脸上有些吃惊,但是却丝毫没有着恼的意思,只是很自然的收回了手,笑着说,“我身体不便,平日里和你走动的少,今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我。”
这句话自然是想要套近乎,之前景寻没有出头的时候也没见她说过这话,不过他面色没有谄媚,听着倒有几分真心,倒也不让人反感。
景寻微微点头,他笑了笑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正好路过二叔和三叔的身边,他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二叔三叔对他没什么在意,挥挥手就把他打发了,就像是打发下人一样。
“吃点东西,”景连将一瓣橘子塞到他口中。
景寻只觉得入口生津,还有些酸痛的脑袋立马清明了许多。
“好吃,”景寻说。
“好吃就多吃一点,”景连淡淡笑,眼光却带着几分冷意朝景瑞看去,不过那景瑞似乎没有察觉,仍旧老实巴交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台上精彩的表演看得入迷。
两人没有呆很久,便先行离开,毕竟梅园到底如何,两人还是有些担心。
两人一路行色匆匆,离老远就发现了异常。梅园里的阵法显然被人触动过,二人急忙进去查看,只见地上躺了横七竖八躺了四个人,仔细看就是那四个剑修,面色青紫,口吐白沫,似乎是被毒气符熏晕了过去,周遭还散落了很多银色粉末。景寻看在眼里不由得叹道,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就算是剑修也都靠药力提高修为。
景连一个甩手,这几人就□□脆利落的甩了出去。
“少爷!”
珍珠、小柯一下子从屋里奔了出来,随后华灵慢慢的从屋子里扶着李姑姑一起出来了。
“你们没事吧!”景寻急忙问。
“没事,我们没事,少爷你们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李姑姑着急的问道。
“我们当然没事啊!”景寻笑嘻嘻的转了个圈子,展示给李姑姑看。
“没事就好。”李姑姑看景寻没事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可她话没说完就见景寻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9、当景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天明,他只觉得浑身舒畅,可他睁眼看了周遭人等,内心却不由自主的酸软起来。李姑姑趴在桌边睡了,珍珠、小柯、华灵都在一旁打着盹。只有景连在窗户旁站着,熹微的晨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感觉到他的动静,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床前,虽然只字未提,可是担忧的心思却遍布眉间。
景寻上辈子寄人篱下,玉家整体看他不顺眼。玉晏虽然很关心他,一则他们属性有别,二则玉晏专心术法,基本都是散养他。玉元九虽然整日和他在一起,但是玉元九的性子他着实不喜欢,深受玉家毒害,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迂腐刻板。因此景寻时常觉得自己孤单。可是今时自己虽然麻烦不断,但是却比上一辈子好了许多,有了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
景连一把抓住他的脉象仔细探查起来,好一阵子,他冰冷的神色才算是舒缓了一点。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景连问。
他这一开口旁的人才敢凑近,大家急急忙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询起来,景寻急忙笑着说自己没事,就是饿了。
李姑姑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景连,招呼着一帮子人出去做饭去了。
原本还一脸饿死我了我要吃粉蒸肉吃桂花糕吃松鼠桂鱼的景寻立马收敛了神色问景连,“我这次是发病是因为毒还是因为咒?”
景连略微沉吟一下道,“是因为毒,只是……”
“只是什么?”景寻追问。
“只是我原以为下咒的人不知道毒的存在,看来还是我轻敌了,他就是针对这种毒下的咒术,一旦被查出也只会怀疑到下毒的人身上去。”景连慢慢解释,他的目光变得阴沉语气却极尽温柔,他抬手怜惜的摸了摸景寻的脑袋,“都是我不察,让你受罪了。”
景寻虽然看着过分可爱,但是毕竟是个二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刚刚那装乖耍嘴不过是为了掩饰身份,他对于景连也一直是当地地看待,如今被这么对待真的十足十的别扭,急忙撇头到一边说,“我没事,我可是乾元。”
“乾元又怎样,又不是不会疼。”景连随口说道,还故意用劲呼噜了他一下头发。
景寻闻言一愣,也就没有避开,头大顿时成了鸡窝。
世间人都觉得乾元无可匹敌,可却忘了他们也是肉眼凡胎,不是强者不怕苦痛,而是他们总是默默舔伤,不想轻易示人。景寻不知为何被戳中心中柔软,想起来幼年时学习的种种苦痛,被欺凌打压时的各色委屈,一时竟无法反驳。
头顶再次落下手掌,温柔的抚摸过头顶,轻轻的带着凉意的语气却分外温柔,“你有我护着,今后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景寻看了看面色逐渐严肃的景连低声道,“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混账的错。”
“总之,今后不会……”景连执拗道。
景寻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得转移话题道,“那我这毒不是暂时不能解了?”
“那怎能行?”景连立马不同意了。
“可我若是解了毒,不是打草惊蛇了?这咒术不就断了头绪?”景寻看他那样子 ,自然明白不想自己受制于人再受苦,可是为长久计这苦他必须得吃。
景连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只是他心里心疼景寻不愿意让他受苦,因此闭口不答。
“你若真的不舍我受罪,自然明白那样对我好。”
话已至此,景连虽然不愿意可也只得点头,而后有些迟疑地说,“昨天我又仔细查了你的身子,有了些别的猜想,恐怕你会……”
看他欲言又止,景寻觉得不同寻常,无奈道,“你怎么老是说半句话!咱们还有什么好拘着的?”
“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猜测,还不清楚具体怎样……”景连凑近景寻面前,他神色认真,目光如炬,景寻没料到他突然凑得如此近,那样一张漂亮的脸,如今近在咫尺,好闻的淡香充斥鼻尖,景寻觉得自己呼吸仿佛都烫热了起来。
“我觉得李姑姑不可靠……”
耳边骤然想起这句时,景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可等他明白过来立马反驳道,“不可能!”
“你身体的毒是花子兮的毒,并不常用,主要是因为运用它的条件尖苛,这种毒非常轻微,需要长期下毒才行,每日不停的下一年,才会停留在身体里缓慢释放。因此我按着你身体里毒素累积的量推算沉积的年份,应该和你出生时期差不多,如果这毒是你娘胎里带的,你母亲定然发觉,否则也就李姑姑符合,她是你的乳母能做到这点。”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