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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笔 臭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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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见鬼了,都遇到些什么事……
徐卫屿此刻已经被这位姐们的举动惊得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伸手捂住她的嘴,一把推开她,捡起手机。
自认倒霉,站起身来,舌尖抵了抵泛疼的脸颊,懒得跟着酒鬼计较,转身欲走。
女酒鬼立即跟八爪鱼一样,抱住他的小腿,开始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嘴里嘟囔着:“脚疼……疼。”
声音很轻,很委屈,跟刚刚“疯魔”的样子不一样,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抽走了她的力气。
徐卫屿无奈了,地上这女酒鬼抱着他不撒手,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没太听清她说什么,耐着性子蹲下来问:“什么?”
还没来得及凑近听女酒鬼说啥,徐卫屿的后领子被拽住,刚一回头,一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
啧啧。
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点儿背……
徐卫屿来了脾气,下颚线绷紧,脸臭臭的,一勾拳狠狠地打在余丙清的鼻梁上,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而这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徐卫屿的腿还不得空,被白一琦死死地圈住。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兰欣见状赶紧费劲拉开坐在地上的白一琦,怕她被误伤,嘴里不忘给余丙清加把劲:“呸!打他,臭流氓,敢欺负我们琦琦”。
拨开白一琦糊在脸上的头发,仔仔细细地瞧了瞧:“还好我们来得及时,白一琦她没事。余丙清揍他,揍死这个臭流氓!”
的确是乌龙的一幕,但怪不得余丙清、兰欣。两人刚一过来就看到白一琦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抱着个男人哭的可怜兮兮,这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蹲着向白一琦试探性地靠近,活脱脱的像电影里臭流氓不怀好意调戏小姑娘的画面。
两人理所当然的认为白一琦被欺负了。
殊不知徐卫屿如此小心翼翼,只是害怕这位姐们在有什么惊世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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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
天花板上普通、简洁的日光灯整齐的排列着,一束束白光悬在头顶,严肃的气氛彷佛能让头顶生烟。
相反,值夜班的警察叔叔倒是很从容,端着自己的小茶杯,对深夜造访的年轻人见怪不怪,毕竟时不时就有年轻的小伙子为爱冲动大打出手。
看眼前这个情形,估计也是两个年轻人为了小姑娘发生了冲突。
“说说吧,是个什么情况。”警察叔叔扫视了一下两个脸上挂彩的小伙子,伤的不重,姑且造不成刑事案件。
“他,就是他!臭流氓!趁我朋友喝醉了想要图谋不轨,还好我们及时阻止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警察叔叔,我这位朋友也是为了保护朋友才和他打起来的。”兰欣手指着徐卫屿,一脸愤愤不平。
“你瞎说什么呢!搞清楚状况了吗?话可不能乱说啊。”宋易沥上前帮好兄弟讲话,刚刚急匆匆地带着鄂小蝶跟着徐卫屿一路过来,还不知道在走廊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保安拦着他们,报了警。
鄂小蝶扶了扶眼镜,想要开口说什么,被徐卫屿打断,“调监控吧——”
百口莫辩的场景,不想在做一些无谓的解释,第一次被人当作流氓,真是有点意思,直接拿出证据来比较有力度。
兰欣看了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后,想着自己刚刚理直气壮地指责徐卫屿,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在心里把白一琦这个不要脸的事件主人公骂了个千万遍,真是丢死人了。
埋头看向自己的帆布鞋,咬着唇支支吾吾地说:“误会,误会了。我,我就说嘛,这位帅哥怎么可能是流氓呢!嘿嘿……都是我们的错,太抱歉了!我们太冲动了,警察叔叔。”
而这个事件主人公正借着酒劲安安静静地躺在警察局的公共椅子上,身上搭着余丙清的外套,和刚刚监控画面里行为大胆的样子判若两人。
“……”
余丙清撇了撇嘴,先动手打人,无话可说,无理可讲。
“刚刚谁一口一个臭流氓呢!变得挺快啊!”宋易沥打抱不平,鄂小蝶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多嘴,宋易沥有点不理解鄂小蝶的举动,但也没开口呛声了。
“对不起,误会一场嘛,我们愿意赔礼道歉,都是我们太冲动了,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实在是抱歉。”兰欣态度诚恳,用手肘碰了一下余丙清。
“抱歉。”余丙清微微低下头。
“好了,都别说了,事情的经过已经大致知晓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处五日以下十日以上拘留,并处罚款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警察叔叔淡定地说。
看到兰欣脸都吓青了,目的已经达到,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就是想给这群年轻人一点教训,别有事没事给警察找麻烦。
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话风一转:“不过嘛,由于情节较轻,态度良好,建议你们双方和解,罚款三百元。”
“和解,当然和解!警察叔叔,医药费我们出,我们也愿意道歉,希望这位帅哥不要介意。”兰欣立即表态。
宋易沥也清楚是个什么事了,知道是自己的兄弟占理,瞄了一眼徐卫屿见他没说话,手一摆:“刚刚那气势多牛啊!必须要……”
话还没说完,鄂小蝶扯过宋易沥,小声道:“躺在哪儿的是我们学校的,那个男生也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校最容易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万一哪天碰上了我得多尴尬。你闭嘴吧!你兄弟都没说话呢!我也不劝什么,你先看徐卫屿什么态度行不行?”
鄂小蝶没和白一琦有过什么接触,基本上都是从别人的口中或者从学校的公众号了解的她,但是女生总是对这种看起来率直大方、潇洒霸气的女孩子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好奇,鄂小蝶一直都想要认识白一琦,却没有找到机会。
“嗯,同意和解。”徐卫屿怕麻烦,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何况刚刚也没吃着什么亏,余丙清鼻子现在还塞着纸巾。
签完字从警察局出来,已经将近凌晨两点钟了。
白天繁华的一切随着夜幕落下沉淀出一片宁静,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影,偶尔有车辆驶过,空气冷冽,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身体的每一寸。
徐卫屿、宋易沥和鄂小蝶三人站在路边等车。
警察局内,余丙清对白一琦的事像个老妈妈一样操心,担心白一琦受凉,给她穿上自己的外套,背着她走出警察局。
兰欣跟在后面,出来后她小跑到徐卫屿面前:“那个帅哥,你把联系方式给我留一个吧,今天我朋友喝醉了,时间也太晚了不太方便,改天一定亲自赔礼道歉,另外在约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徐卫屿冷冷地拒绝,撩起眼皮朝余丙清和白一琦的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他就是嘴角破了点皮,不严重。
“那太谢谢了,今天晚上抱歉了!不好意思。”兰欣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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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午后的阳光俏皮地想要透过窗帘的间隙蹦跶进来,可惜反光布料定制的遮光窗帘阻止了它的举动,上面还喷绘着诡异的笑脸,只有到了夜晚才会发出荧绿色的光。
卧室内黑压压的,白一琦还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错过了冬日里难得的一抹暖阳,她也排斥这种柔柔暖暖的感觉。
孤僻的刺猬永远在自己的舒适圈,一旦遇到令它不安的因子就将身子蜷缩在硬刺下,隐藏它的敏感、脆弱,本只想保护自己,却让人止步于扎手的触感。
白一琦悠悠转醒,宿醉的后劲儿袭上来,头痛炸裂,嘴里干燥苦涩,缓了一小会儿后,一脚踢开被子走向客厅。
餐桌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杯垫压着的便利贴上写到:滚去热了再喝!
一看就是余妹妹的字,随手将纸条揉成一个小团扔进三分线外的垃圾桶里,端起水杯咕噜咕噜地灌下一杯冰冰凉凉的蜂蜜水。
淡淡的甜味充斥着口腔的每个角落。
爽!
掏出手机,屏幕上:余妹妹8个未接来电,兰欣3个未接来电。
白一琦弹弹指甲盖,没心没肺地回拨过去。
“喂,余妹妹。”
“舍得醒了?”
余丙清一秒接通。
“……”
“桌上的蜂蜜水热着喝了吗?”
“热了热了。”白一琦日常忽悠,接着又问:“今天晚上怎么嗨?”
“嗨个屁!今晚养生局,订了荷之韵,晚上喝藕汤,我和兰欣可吃不消了。”
假期末尾的狂欢,三个人连泡了一周的酒吧,早顶不住了。
“……行吧。”白一琦回答的不情不愿。
挂了电话,去洗了个澡,开始捣鼓自己。
看着雾气腾腾的镜子,拿起牙刷杯泼上一杯水,镜子渐渐清晰起来,黑黄的头发胡乱地揉成一团,还没有打理,看起来像一把杂乱的枯草。
白一琦越看越烦,生出想要换个发色的念头。
一向说风就是雨的她,在三人的微信群里开始轰炸。
-@所有人出来!
-陪我去染头发。
-不是吧。
-又染?不怕肝硬化。
兰怼怼上线。
耐不过白一琦,还是陪她去了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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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左右。
冬天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看不到一片云朵,繁华的商圈中心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射在天空上,不至于那么灰蒙蒙的,建筑物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不断。
宋易沥带着徐卫屿、鄂小蝶来荷之韵尝个鲜。
这家店的藕汤是潼城一绝,游客的打卡项目之一,当地人也光顾频频,因没有提前预订,三人坐在古色古香的大厅内,身着统一短裙服饰的女服务员端上一道道可口菜肴。
“哎哎哎!余丙清快看,昨天那个帅哥!”兰欣激动地指向徐卫屿的方向。
余丙清顺着望过去,顿时感觉鼻子隐隐作痛。
白一琦也跟着望过去,一脸懵,“?”
喝断片对于白一琦来说是家常便饭,根本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印象,加上余丙清脸上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余丙清和兰欣二人也是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的选手,还没来得及帮她回顾昨晚的光辉事迹。
习惯了兰欣的咋咋呼呼,白一琦淡淡地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