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Shou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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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少年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他惊讶地看着蹦出鲨鱼落到一旁，最后却变成一只青蛙跳走。
兔子笑了笑，向观众鞠了一躬。
伴着胸口的阵痛，祁流水脸色有些阴沉。但接着他轻笑一声，拍拍灰尘走到舞台边，将手里的花扔了出去。
看着少年坐回，兔子打开了中间的杯子：“可惜了哦。”
祁流水撑着下巴，有些懒散地往桌上一靠，他看着那双发红的眼睛，扬起了嘴角。
“可是我倒是觉得，运气和人气，都始终在我这一边呢。”
“哦？”
兔先生盖上杯子。
伴着掌声和鲜花，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顾潜观察着，打了个哈欠。
他眯眼看着台上合眼的少年，他仿佛生来就带着光，只是在灯下更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那这小孩的脸确实也能值回票价了。
这么想着，顾潜吹了声口哨，也跟着向台上扔了朵鲜花。
鲜花越堆越高，渐渐没到了两人的小腿处。
兔先生敲了敲桌子，向祁流水摊开手：“请。”
少年睁开眼，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径直站起，俯身探向了最右侧。
杯子打开，一颗半透明的珠子躺在其下。
叫好声再度涌来。“精彩的魔术！”“不愧是兔先生的助手！了不起！”“好！”
兔先生挤出一个笑容，也对着祁流水鼓了几下掌。
少年站在一片花海里，向着台下比了个心。
“爱你们哟！”
“啊！！！好！”“好棒！！”“我们也爱你！”
顾潜听着，翻了个白眼，伸手从一旁的熊娃娃那里又摸了几颗糖。
“切，浪费粮食。”
祁流水眨眨眼，拿起了那颗珠子，他对着台下左右晃了晃，便一口含进嘴里，咽了下去。
娃娃们微微一愣。
却只见少年走到桌旁，掀开杯子，又变出了一颗玻璃球。
“这！”“精彩！”“助手先生！助手先生！”
祁流水无视兔子的眼神，又冲台下送了几个飞吻。
待欢呼稍退，兔先生轻咳一声，一个一人高的箱子配着剑匣，缓缓从舞台中央升了起来。
“下面，”兔子踱到舞台边：“我想有一位热心观众站出来，为我们完成这最后的、让人心潮澎湃的魔术表演！”
“我！我！我愿意！”“伟大的兔先生！请选我！请选我！”
娃娃们高声喊着，急不可耐地探出了身子。顾潜没有抬眼，只是趁机从别的地方又摸了几颗爆米花。
呼声逐渐热烈。
兔先生逡巡了一圈，一挥指挥棒，聚光灯汇聚到了顾潜身上。
台下一片叹息。
“哦美丽的女士，”兔子微微欠身，向他伸出了手：“能有幸邀请您上台来，给这个美丽的夜晚更添一笔吗。”
顾潜嘴角抽了抽。他咽下爆米花，点点头。
兔子拍了拍手，转眼间，顾潜就出现在了台前。
掌声再度响起。
顾潜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伤口好像愈合了？
他看了眼一旁的祁流水，之前还生猛无比的少年，此刻却泪汪汪地看着他，带着一脸的委屈，悄悄拉住了他的裙摆。
兔先生打开箱子，向他示意：“美丽的女士，请您站进去。”
顾潜看了兔子一眼，偷偷把剩下的两颗爆米花塞进了祁流水手里。
他转过身，优雅地握住兔先生的手，向他妩媚一笑。
“伟大的兔先生，”顾潜看着他：“能邀您与我共舞一曲吗。”
兔子迎上目光：“为什么不呢。”
话音刚落，周围的乐曲一下子变得激昂起来。
两人舞步顿挫，侧首高昂，动作毫无松弛疲沓。
目光交汇，眼中的试探全盘托出，却又不着痕迹地用微笑掩盖。
一舞终了，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顾潜猛地锁上了箱门。
“时间到了哦。”少年扒着缝隙，小声讥讽。
背景音再度响起，可祁流水刚一转过身，箱子就剧烈晃动了起来。
“请告诉我！”
顾潜站到左侧，接过少年递来的长剑：“谁才是你们最喜爱的魔术师！”
“兔先生！兔先生！”“伟大的兔先生！”
气氛再度达到了高潮，观众们高声叫着，欢乐不绝于耳。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顾潜和少年便猛地将剑刺进了箱匣的两侧。
箱子猛地晃动了起来，却被顾潜稳稳扶住，他看了眼少年，两人会心一笑。
不一会儿，欢快的乐曲停了，娃娃们也愣在了原地。
“没错，”顾潜走到一旁，一把拉开了箱门：“就是伟大的兔先生！”
随着长剑掉落，一个身影倒了出来，慢慢的，血从舞台上淌开了，染红了箱板。
现场失控了，洋娃娃们尖叫着，四散而逃。
这一刻，所有的荣誉和成功可都属于你了。
顾潜看着兔子满脸的不甘，吐了下舌头，转身拉着祁流水躲进了箱内。
箱外是混乱，是不可言状的混乱。顾潜缩在一侧，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地听着，听着外面的号哭、尖叫到渐渐的只剩下了清脆的咀嚼声。
最后，便是死寂。
两人推门，走了出来。马戏团的装饰已无迹可寻，周围恢复成了正常的客厅。
地毯上，一颗被咬断的兔头掉在一片血泊里。
一只塑料的小青蛙静静地蹲在一边，肚子鼓鼓囊囊的。角落里，几个带血的绒娃娃蜷缩着，它们抬起头，有些恐惧地看着天花板上那几只吊起的犬类骨架。
顾潜走到门前，一把撕下了海报。
海报上，马戏团的布景栩栩如生，一只踩着滑板的兔子从高处飞下，喊着：“伟大的兔先生！为您带来最真挚的欢乐献礼！”
祁流水包起兔脑袋，拉了拉顾潜的袖子：“我们该走了哦。”
“好。”顾潜应着，笑了一声。
少年奇怪地看了顾潜一眼，打开门，却又猛地合上。
“怎么了？”顾潜靠在一边，悠闲地看着他：“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祁流水咽了口口水，一脸镇定地再次拉动把手。
可门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彩色的气球飘了上来。下方深处，几个光点宛若被揉碎了的水钻，在黑绒幕中微弱地闪着
“我记得...客房不是在二楼吗？”祁流水声音有些带颤。
顾潜：“对啊。”
“可...”这个高度，应该是二十楼吧喂？！
“这你就不懂了吧。游戏，玩的就是心跳。”
顾潜把纸飞机扔出门外，一把扛起还有些发愣的少年：“准备好了吗？”
“啊？”
“啊什么，时刻准备着！走咯！”
说着，顾潜从门后掏出一块滑板，带着少年一脚蹬了出去。
祁流水压着顾潜的裙摆，扭过头看着出来的方向。
门早已合上了，四周只有风声。
少年伸手探着气球，可它们却穿过他的手掌，自顾自地向上飘去了。
“我有一个愿望。”
“不妨说说。”
“世界和平。”
“嗯...有点难度，但你可以再换一个。”
“我想长到一米八。”
“...”顾潜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来，我们来聊聊你上一个愿望。”
...
顾潜伸了个懒腰，穿过厨房，向着房间走去。
可是突然间，门内传出了一声尖叫。
“啊！”
“怎么了？！”
“嘭！”
“正中红心！”祁流水比划了个耶：“小祁选手得一分！”
可还没等他嘚瑟完，一个枕头就砸回了他脸上。
“现在老祁选手也记一分。”
顾潜拍拍手，关上了门：“年轻人，你以为呢？你现在玩的可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啧啧啧。”
哼...少年看着他有些得意的样子，撇了撇嘴，顺势倒在床上捂着心口叫唤了起来。
“哎——呦——”
“你，你，你，”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没想到，居然连你也选择了这样对我！我的心好冷，好寒，明明，我只是想像一个正真的快乐男孩一样，玩一局普通的枕头战...”
“难道就算年幼如我，也不能从你那里得到多一点点的关心和多一点点的爱吗！”
“关心？还爱？”顾潜笑着哼了一声：“明明是你自己玩不过我，怎么到头来还赖上我了？”
“反正我觉得不太行。”他摇摇头，放下枕头，转身准备去洗漱。
可就在这时，祁流水又怪叫了一声。
顾潜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觉得同样的招式我会上当两次？更何况我才刚吃过一次亏。”
“哼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
祁流水猛地跃起，挥动起手上的两个枕头：“所以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要让你转过来！”
什么？不好...
顾潜刚想闪开，可两面夹击的枕头早已攻了上来。
“小祁选手！再得一分！”
少年吐了下舌头，急忙后退回到了安全区。
“既然你积极性这么高，”顾潜捡起枕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那我今天就奉陪到底！你有本事别跑！给我站住！”
“略！才不呢，不跑才是傻子！”
“嘿你小子，我告诉你，今天你可最好别被我逮着！不然你就完！蛋！了！”
“哇——好可怕！那你倒是来追我啊！老年人你是不是抓不到我，哎好机会！看招！”
一时间，鹅毛四散。
两个人笑着打打闹闹，折腾了好一会儿。
“嘎！嘎嘎！你们！”声嘶力竭的吼叫从走廊里传来。
“放下那些枕头！我告诉你们，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们要是再敢这样，我就...”
“呱！是谁！是哪个！偷了我的餐刀！谁？！给我出来...死鸟你干什么你！”
“臭青蛙你...”
嘟——广播断线了。
祁流水捂着耳朵，向下铺看了一眼。
“祁花落？”
“喂，以后再玩啦，你快起来洗洗睡...祁花落？”
少年等了一会，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他撑着扶手直接跳下，看着眼前的人，却暗叫一声不妙。
只见顾潜瘫软在床边，脸色泛白，不停地大口喘息着。
“祁花落！能听到我说话吗？喂！”少年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却一哆嗦，烫得吓人。
在这里生病可比受伤要糟糕的多。
顾潜挣扎着，抬了抬眼皮，想要起身却一头栽倒在床里，不省人事。
祁流水急忙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气息还不算太乱。
少年松了口气，可脸色即刻又沉了下来，他捻起一根混杂在鹅毛里的黑羽，目光渐冷。
...
直到深夜，顾潜的体温才降到了正常，可他还是昏迷着，时不时说几句胡话。
祁流水拧干毛巾，轻轻覆上。
他抬手熄了灯，搬了把椅子，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顾潜。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下一片皎白。
少年拿着笔，把纸垫在膝盖上，断断续续写着些什么。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
“是我呀！王文！我从厨房给你们带吃的回来了！祁流水你别睡了，快起来！快给我开门！我...”
“咚！”少年握着匕首，用刀柄狠狠撞了一下门。
只听得他声音冰冷：“你要进来，就等到早上。要是你现在敢进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啊呀，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是王文啊！你快点开门，我手里好重，都拿不下...”
“杀了你。”少年咬紧下唇，用力抠着冰冷的刀柄：“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杀了你。”
门外的声音停了。
可正当祁流水想要离开时，顾潜的嘴唇动了动，一字一句在他耳中格外清晰。
少年瞳孔微缩，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变得冰冷。
因为门后，一个同样的声音也说出了相同的话。
“...你为什么不救我...”
“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