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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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白清欢裹了厚厚的卫衣，她不喜欢穿棉袄，每次过冬就往身上套两三件卫衣，为此白赢没少操心。
她到之后，敲了敲门，许世佳很快过来开了门。
放假第一天，那人套了身夏季的睡衣，睡眼惺忪的过来看门，一看是她，有些愣住：“你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白清欢进了屋，客厅里干干净净的，闫明没在。
平时闫明都是窝在客厅里睡觉的，许世佳烦透了他，从不让他进自己的卧室，扔了两床被子给闫明让他自个儿搭窝。
“…他昨天晚上也没回来，不用管，大概又是在哪儿熬了一宿吧。”许世佳看她四处张望，便提醒了一句。
白清欢点了点头，接着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我妈让我送来的。”
“恩，先放在桌子上吧。”许世佳说着，就要回屋换衣服。
白清欢趁着这块儿时间看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房子。
那人换了衣服出来，直接进了洗手间洗漱。
白清欢四处看了看，眼尖的觉得这屋里少了点儿什么东西：“上次来的时候柜子上不是有个花瓶么？”
花瓶是瓷做的，瓶身蓝色的花纹缠绕了满身，看着好看的很，白清欢还往里面塞过一枝叠出来的纸花。
许世佳嘴里面有牙膏的泡沫，声音含糊的传出来：“碎了。”
他一想起来这个事儿就头疼，闫明上周又犯了毒/瘾，他吃了前几次的亏，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充耳不闻。
瘾劲儿过去之后，外面安静了，他才出来，屋里面杂乱一片，闫明瘫在一堆破烂儿里喘着粗气。
那个花瓶，大概就是那会儿被打碎的吧。
闫明回来的时候，白清欢已经回去了。
许世佳困在房间里做学校里黄淳额外发的那几张卷子，这个是开学之后必须要上交的，他不能空着。
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开门声，他便开始头疼。
果然，没两分钟，闫明便敲门了：“许世佳！在屋里就给我出来！”
许世佳烦闷着把耳机带上装聋，手机音量开到最大，里面是英语试卷的听力题。
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外面已经从敲门的声音逐渐变为砸门，“锲而不舍”这个精神在闫明耍无赖不要脸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许世佳被吵的连耳机里说的什么都听不见，眉头突突的跳动，他把耳机摘下，发泄似的狠狠拍到桌子上，耳机硌在手心里，疼中带痒。
他猛地一开门，站在门的一边，闫明用劲儿太大，没收住力气，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许世佳伸手把人推到门外面，接着自己也出去，把门关上之后靠在上面，冷眼看着他：“你又犯什么神经？”
闫明呲着牙笑的讨好：“你那儿还有存款么？”
又是因为这个。
许世佳觉得自己喉咙间都有股咸味儿，克制不住的恶心发痒：“没有。”
“我不信。”闫明说道，一边踮脚隔着一扇门往里面看，“你让我进去找找！肯定还有的！”
许世佳又伸手把人往外推了推：“有那也是我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那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带了一鞋底的泥进来，眼前赫然被印了一片儿黑足印。
“你不想没地方去吧？”许世佳语气不耐烦起来，又冷又燥，“再从我这儿偷钱，我就报警。”
闫明丝毫不怕他这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咧着嘴笑的很恶心：“你敢吗？你敢让老白家那女儿知道你跟一个瘾/君子一块儿生活了这么久吗？”
许世佳只觉得自己气的浑身发冷，对付无赖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赖回去，可他的性子不允许自己犯赖，只能生生忍着面前这个自己流着他身上的血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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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是年三十那天。
白赢的工作单位给放了十二天的假，陈绾秀也从实习期成功跨越到正式员工。
除了家里没有许世佳的存在，一切都是完美的。
小年二十三号送年货那天，许世佳清早就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一方面拜年，一方面找理由推脱了一家人都登门拜访。
陈绾秀惋惜道：“我还没怎么去过世佳住的地方呢。”
晚上空闲下来的时候，白清欢发了个信息过去：「你去哪儿了？」
「假的。」
半夜十二点多，许世佳回复了这么一句。
三十这天要吃年夜饭，陈绾秀说什么也要把许世佳喊回来，打了三个电话过去都没人接，她整个人都愣了愣：“这孩子…是翅膀硬了么？”
白清欢失笑让陈绾秀别着急，自己去看看。
陈绾秀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务必把人叫回来啊，今天晚上这顿饭，他吃定了！”
南关那块儿堵车堵的厉害，越往里进，就越走不动，到最后几乎半个小时都没动一下。
白清欢中途便下了车，打算走路去。
她从小路绕进去，没走多久就碰到了熟人。
张侃一边跟她搭话，一边往旁挪动身子躲着她：“哎！你…你也去找许世佳呢？”
白清欢看他手背后，又回味他话里那个“也”字：“恩，你去做什么？”
“那啥。”张侃有些尴尬，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许世佳租屋的方向，“那不是过年呢嘛，我给他送点儿东西去。”
白清欢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能打通他的电话？”
嘶…张侃一阵儿脑仁疼，能打通他就不来了！
“能！我昨天晚上还跟他通电话了呢！”张侃只好硬着头皮撒谎。
两人一块儿到的许世佳住的地方，张侃盘算着如果一会儿自个儿的谎话被拆穿了，许世佳弄死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人来开门的时候，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两个人，愣了愣之后才让了位置请人进来。
张侃自来熟的很，看屋里面没有闫明的存在便大咧咧坐在了沙发上。
“佳哥，给你的东西，你一会儿自个儿拆吧。”张侃避着白清欢把藏着的盒子递给许世佳之后，又迅速坐正。
许世佳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低声说了句：“谢了。”
张侃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说：“害，咱们俩这关系……谢谢这种话就免了吧。”
张侃给他拿的是个手机，两年前的款式了，重在能用还便宜。
闫明已经消失了三天了，仿佛那男人滚蛋的前一个晚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无非就是自己发现藏起来的钱又被偷了，许世佳从深处回来之后，把闫明偷钱的行为逮了个正着，在酒吧被几个玩开了的客人拉着硬灌了两瓶，他也压不住火儿，就跟闫明打了一架。
闫明是个成年男人，虽然是个吸/过/毒被消耗了大部分/身体机构的人，但半醉状态下走路步子都软绵绵的许世佳仍旧打不过那人。
手机在跟对方扭打在一块儿的时候被摔的不能用了，许世佳是下狠手往闫明身上揍的，闫明疼的龇牙咧嘴没有还手的机会，最后逮了空当跑了出去。
在家闷了两天之后，张侃才急绉绉找上门来，问他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对那个时候许世佳状态记忆尤深的张侃连连感叹着：“颓！真特么颓！”
失去了少年该有的朝气，许世佳浑身表露出来一种“别理我，我自生自灭就行”的气息，惊的张侃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许世佳给他讲了事情经过，张侃才磕磕巴巴的做出了评价：“你爹……不是，那个男的，他还吸/毒啊。”
少年淡漠的朝他看了一眼，张侃立刻头皮发麻：“不是！你怎么想的啊！？这种人发疯起来是六亲不认的啊！你怎么敢大着胆子把他留在你这儿！？”
“不发疯在他眼里也六亲不认。”许世佳把杯子里温热的液体仰头一口气喝下去之后，胃里面抽搐着的疼终于不那么明显了。
“你这得报警吧？”张侃咽了咽唾沫，还是没能把这件事儿给消化下去。
“现在不行。”许世佳道，他往后仰躺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我得搞清楚一些事情……你帮我弄个手机来吧，预算一千二以内的，不用很好，能用就行。”
“……行！”张侃沉默许久，咬了咬牙说道。
“还有，这事儿别说出去，白叔秀姨还都不知道闫明住在我这儿的事情，白清欢那儿我也没告诉她闫明吸/毒的事儿。”许世佳有些头疼。
……
“许世佳？”看那人愣了好一会儿，白清欢才耐着心把他的心思给叫了回来。
许世佳回过神，张侃已经走了，只剩下小姑娘跟他呆在这屋里。
“我妈说让你回去吃年夜饭。”白清欢轻声道。
闫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许世佳没说话，似乎在想事情。
白清欢又道：“你不去的话，她估计要亲自上门请你的，她惦记你回去好久了。”
也应该惦记，自从陈绾秀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几个人一块儿吃了顿饭之后，许世佳就没怎么再回过西山小区，好说也是养了十几年当做亲儿子养活的关系，说不想让他回去是不可能的。
许世佳想到这儿，才点了头：“好。”
管他妈的闫明呢！？
**
许世佳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能入了别人的眼了，才出门打车。
白清欢给他说完之后，两人之间还有些许尴尬，没留多久便走了。
到西山小区门口的时候，许世佳点了根烟让自己冷静。
他出门前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草丛一角，闫明有心找的话很容易就能找到。
上楼敲门时，是白清欢来开的门，屋里面暖气足得很，他一进去就被温暖包裹了起来，连带着心脏都柔软了许多。
白清欢开门时眼睛都是发亮的，像是看透了他一样，双眸就这么印在了他心里。
“你来啦？”白清欢微微笑，嘴角上扬到一个好看的弧度。
陈绾秀从里面听见声音，便探了身子出来看，见是许世佳，笑弯了眼睛要他进去坐：“你真是好难请喔！秀姨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的？”
语气是打趣着说的，许世佳微微一笑：“我的错，以后不会了，秀姨的电话我肯定秒接！”
五菜一汤，三热三凉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陈绾秀双手握在一起，胳膊肘支撑在桌子上，喜笑颜开看着对面两个小孩儿：“世佳的成人礼我是错过了，今天正式的给你说句迟来的生日快乐……礼物怎么样？还喜欢么？”
许世佳笑容一僵，很快恢复如常：“喜欢的。”
那相机原本是为了纪念印象中的父亲许下的愿望，现在这个梦境被当事人狠狠地击碎，破烂不堪。
白赢用手指在桌子底下戳了戳陈绾秀的腰，示意让她别提关于闫明的事儿，陈绾秀明白之后懊恼起来。
“这个是今年的压岁钱！虽然都要成年了，但是在我们两个老辈儿眼里，你们永远都是活在青春里的！”白赢给陈绾秀使了眼色，她急忙拿出准备好的红包。
为了表现出隆重，还特意选了带有祝福语的包。
“谢谢妈！”白清欢双手接过来，把另一份塞给许世佳。
红包被小姑娘塞进了上衣口袋里，中间白清欢的手碰到他腰间，许世佳身子僵硬着许久都没动。
这顿饭吃到一半，白清欢接了个电话，来自另一个城市的谢无言的电话。
“白清欢，新年快乐。”
谢无言那边有烟花爆开的声音，似是在室外。
“恩，新年快乐。”白清欢道。
对方的声音远了些：“给你听我这儿烟花绽放的声音，c市还是不让放烟花吧？”
“恩，逮着了要罚款的。”白清欢笑了笑说道。
“我打算跟着赵禾泱的乐队走了，四处演出，以音乐谋生。”谢无言轻声说。
白清欢：“那祝你成功啦，未来一定会爆红的大演奏家？”
两人说了几句别的，谢无言就被那边的人给叫走了，听声音像是贺彰的。
急匆匆挂了电话之后，白清欢半久才反应过来，谢无言过年也在外面？
饭桌对面陈绾秀眼神暧昧的看着她：“喜欢的人啊？”
“什么？”白清欢迷茫道。
许世佳听见这句，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听力集中在两人身上。
“打电话的小伙子，是上次打电话给你弹琴听那个吧？”陈绾秀说。
之前谢无言打过来一次电话要给她听新编的钢琴曲，白清欢在房间里做着作业开的免提，被进来送水果的陈绾秀全程旁听。
“欢欢十八岁了，是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陈绾秀托腮看着她，“我女儿啊，喜欢什么样优秀的男生类型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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