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点3》温遇

31、chapter.30

　　许世佳搬出去那天，正好是星期一，去学校的日子。

　　白清欢连声招呼都没打，清早起来早早儿的就去了学校。

　　以至于隔壁的人在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迈进了客厅都不知道。

　　听着下楼梯的脚步声，许世佳松了口气，紧接着内心又泛起一阵儿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天许世佳没有去学校，有人好奇问了白清欢为什么，都被她用一句“不知道别问我”给堵了回去。

　　下午放学的时候，姜梨终于找了机会：“欢欢，你今天怎么了啊？”

　　“没事儿。”白清欢硬硬的笑，这笑容挂在脸上看着难看极了。

　　姜梨大致能把白清欢不开心的原因跟许世佳挂上钩，她轻叹口气：“欢欢，你是不是因为许世佳啊？”

　　意料之外的，她以为白清欢会否认，却没想到她沉默了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心中的那个猜测似乎要被证实了，姜梨有些复杂的问道：“欢欢，你是不是……”

　　“是。”白清欢不傻，自己看向许世佳时眼神中的喜欢藏都藏不住，简直都要溢出来，也干脆就承认了。

　　姜梨呆了下，结结巴巴道：“啊…这个…你…什么…真的么？”

　　“喜欢啊。”白清欢抿唇，“我们两个又没有血缘关系，他成年了，早晚都会找机会把户口迁出来，之后就连远亲的关系也不在了。我不能喜欢他么？”

　　姜梨越发感受到白清欢那份感情有多炙热，面前的女孩儿对她展示过的情绪当中，从未这么热烈过，第一次就是因为喜欢的人。

　　“那，他知道了？”姜梨小心翼翼问着。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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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侃发誓自己只是误听而已，远远儿瞅见两个小姑娘在严肃的讨论着什么，爱听八卦的灵魂就控制不住的，促使他偷摸着躲在两人后面。

　　不是吧……小白姑娘真的喜欢许世佳那畜/生？

　　张侃咽了口唾沫，接着急忙溜着边跑走，离开了两人的范围之后，拿出手机给许世佳发了条短信：「佳哥收拾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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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欢余光瞟到张侃跑走，接着波澜不惊的拉着姜梨去另一边等车。

　　她早看到了张侃就在自己后面，所以姜梨不确定的问她的时候，就干脆承认了。

　　她早晚都得告诉许世佳，至少……得在那人远走之前。

　　张侃回到家之后，才收到了许世佳的回应：「差不多了，有事儿？」

　　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张侃琢磨了好长时间，才觉得这么一件大事儿不能在电话里将就说了，他得去见许世佳！

　　「佳哥，我去看看你啊！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

　　白清欢回到家，不出意外的，许世佳的东西已经清理完毕了。

　　隔壁的房间突然就空了下来，她驻足在这个空房间的门口，呆呆的朝里面望着。

　　就在昨天晚上，甚至今天早上的时候，这个房间里还拥有着许世佳在这儿住过的痕迹，仿佛一眨眼之间，这儿安静的给她一种错觉，似乎这里从来都没有住过人。

　　白清欢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似乎是觉得站在这儿掉眼泪这种事儿太矫情了，抬脚便回了房间。

　　晚上八点多，白赢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白清欢这会儿刚写完作业，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侧目看到白赢换鞋的时候身子顿了一下，接着揉了揉太阳穴，白清欢有点担心的问道：“爸，你没事儿吧？”

　　“害，没事儿。”白赢扭头对她笑笑，接着问道，“囡囡吃饭了没？没吃的话爸去做？”

　　“你歇一会儿吧，我去煮速冻饺子。”白清欢说着，便起身去了厨房。

　　煮好端出来之后，白赢看着空落落的家里，不免感慨了一句：“世佳这一走，还真习惯不了啊！你说咱们家本来人就少，你妈妈长时间不在家，世佳又搬出去了。”

　　白清欢没吭声，分了双筷子递给白赢。

　　“对了，你妈妈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啊？”白赢问。

　　“没有。”白清欢情绪不高，低声回答了一句。

　　一碗饺子下了一半之后，白清欢终究还是没忍住：“爸，许世佳在哪儿租的房子啊？”

　　“他没跟你说么？”白赢一口一个饺子，囫囵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白清欢低头“嗯”了一声。

　　怎么可能会告诉她？就连搬走，也是临末了才说的。

　　“好像是南关那一片儿的房子，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等哪天他收拾的差不多了，跟爸爸去超市给他买些生活用品添上。男生嘛，生活上总不会那么细心……”白赢说的头头是道。

　　白清欢听了一会儿之后，打断他：“爸，他都搬出去了，你还管他那么多干嘛？”

　　听到这话，白赢停顿了下，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这么问，愣神一会儿之后，细细的说道：“世佳的父母把他交给我们了，就不能不对他负责，虽然我们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在爸妈心中，他就是我们白家的儿子。”

　　“……”白清欢沉默一会儿，又说，“可他小时候，他妈妈不是把他接走过么？怎么又给送回来了？”

　　小时候的记忆模糊的很，只记得刚开始时，许世佳的父母的确是抛弃了他，后来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许世佳的妈妈来把他接走了一段时间，最后又给送了回来。

　　她模糊的想起来，送许世佳回来的人，好像不是许世佳父母中的一个。

　　白赢张了张口，接着叹气道：“我和你妈妈时不想让你知道太多关于世佳的事情的，但是爸也知道，不能瞒着你一辈子。”

　　白清欢心头隐隐约约有点不适，却也说不出来是哪儿不舒服。

　　白赢说：“世佳的妈妈生下他之后，身子弱，又不想把他留在身边，我跟他爸爸关系好，就暂时替他们照顾小孩儿。”

　　“01年的时候吧，你们才四五岁，世佳的妈妈突然出现，说要带走世佳放在自己身边照顾。人家是有亲生关系的，我们总不能赖着不让小孩儿走。”

　　“后来他妈妈去世了，当时负责他父母离婚案的律师就又把他送了回来。”白赢说完，眼神怪异的看了白清欢一眼，“你还记得世佳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么？”

　　白清欢皱眉：“不就是六岁那时候么？”

　　看来是不太记得了，白赢舒了口气，不记得也好。

　　白清欢细细回味了一番白赢的话，接着手指一顿：“许世佳的妈妈去世了？”

　　“恩。”白赢点了点头。

　　“那他爸爸呢？”

　　问到这儿，白赢不想说下去了：“好了，等有空再跟你说这些，爸还有个方案没制作出来，得抓紧时间去忙。”

　　白赢这么说了，白清欢就把好奇心抛在了脑后：“那好，爸你吃完把碗放这儿就行，我来刷……不过你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啊，你不用那么拼的，就现在的条件就很好。”

　　白赢笑着，心里却不是一番滋味儿。

　　有些事情，现在还是不能告诉她。

　　**

　　下午的时候，张侃先打车去了超市买了一堆蔬菜和水果，才又叫车去了南关。

　　许世佳租的房子不大，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两室一厅，每月租金五百，水电费另算。

　　张侃到的时候，手上拎了一大袋子的蔬菜。

　　敲门之后，许世佳开门看到这幅画面，面无表情的就要把门关上。

　　“哎！不是！许世佳你什么意思啊！？”张侃急忙伸出一只腿顶着门不让他关上。

　　许世佳这才松了手，让了个道给他：“你拿这么多东西是来这儿办鸿门宴呢？”

　　“……”张侃费力的把手里面兜着的东西放进临时收拾出来，还没来得及填工具的厨房里，接着甩了甩手臂让血液流通起来，嘴上还不忘回应着，“你这儿一贫如洗的，我图你什么啊？图你厨房连个炒菜锅都没有？图你卧室里没有空调？还是图你满地废弃纸箱卖不出去？”

　　“图我独自住一房子比你清净。”许世佳散漫的说了一句，继续回到沙发上窝着。

　　张侃撇了撇嘴，一边四处观望了一下屋里的环境，一边开始思索着怎么跟许世佳说自个儿今天听到的那些话：“那什么，佳哥啊，小白姑娘对于你搬出来这事儿，就没发表什么态度？”

　　许世佳身形顿了顿，接着拿了手机看做菜流程：“她能说什么？”

　　张侃略微复杂的走到旁边的短沙发旁坐下：“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偷听小白姑娘跟姜梨谈话，就是不小心听见了。”

　　“恩？”许世佳把手机关了，摆出一副你继续往下说的模样。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白清欢可能对你日久生情的那件事儿么？”张侃说到这儿，语气停顿了一下，“我听见姜梨问小白姑娘是不是喜欢你。”

　　“……”许世佳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你脑子有病的意味。

　　张侃看他不信，有些急了：“我说真的！我还听见小白姑娘承认了啊！”

　　沙发上窝着的少年慢慢坐直，接着吐出一句：“…你做梦呢？”

　　“不是，佳哥！”张侃欲哭无泪，“你到底对自己什么定义啊？长这么一张脸，哪个小姑娘看见了都会心动上一会儿的吧？”

　　许世佳沉默了几秒，这个猜测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再怎么想，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许世佳的世界里，早在自我封闭的那段时间里，就把感情淡化的只剩下麻木与感恩。

　　所有细微的情绪自己多少都能感受出来，唯独感受不到喜欢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