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long way h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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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宓不负众望又是踩着下课铃回到了教室，曾达山也前脚掌踩后脚跟抱了一大刀寒假作业走进来，“同学们好啊！”
“大山好！”周正特别热情地回了一声。
曾达山假假地皱了一下眉头：“哎呀，小正童鞋，这一见到你我就不好了。你看看你这作业本上的字啊！鬼画符似的。再不练字，以后写情书都被人嫌弃。你不能学学班长的字吗？你问问他，他写的情书有被小姑娘退回来过吗？是吧，班长？”
离惑合上自己的参考书，狡黠笑道：“大山，说我字好看我接受，但我从来没有写过情书，别污蔑我。”
寇士奇立马接了一句：“对，火锅是凭实力单身的。别人小姑娘给他写情书，他还要回封信说她有病句什么的。”
曾达山摇摇头，二班这一群活宝啊，还记得他是年级主任吗，敲了敲黑板：“好了，静下来，今天我们上导数……”
最后一排的两位开始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曾达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强迫那两位神仙听课也只是浪费他们的时间。
“我瞬间对我的数学充满了信心！”寇士奇敲着自己的选修2-2，大言不惭道。
“要是开头就没信心你还玩个p啊。”离惑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抓起坐在旁边写化学反应式的陈宓，“体育课，打球去。”
也许是上天注定，陈宓今天无法欣赏离惑高超的球技。
“还好刚才你没拽着陈宓，” 寇士奇正看着刚才楼梯上摔下来的离惑，“不然也要被你扯摔倒。”
“哈士奇，你能别说风凉话吗？”离惑咒骂，“是谁的校徽掉在地上，害我摔下来。”
陈宓轻轻戳了戳离惑的脚踝，“看来是扭了，离惑，你还能走吗？”
“我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走呢？”离惑看着自己那个馒头一样的脚踝，“诶，你干什么？”
离惑忽然被腾空抱起：看着陈宓还挺瘦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陈宓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篮球：“寇士奇，我先陪离惑去趟医务室，你和体育老师请个假。”说完，就公主抱着离惑跑去医务室，徒留一个呆在原地的寇士奇。
“陈宓这爆棚的男友力啊！”寇士奇啧了一声，拍着篮球去篮球场集合。
医务室
“嘿，这不是校草同志吗？”程丞从办公桌后站起，“不会又是要逃体育课跑圈吧？”
“小程医生呢？让她来帮我处理一下。”离惑被陈宓安安稳稳放在躺椅上。
“我不就是小程医生吗？”程丞拿了个冰袋给离惑敷上，“我和我妹有区别吗？”
离惑低低嘀咕：“你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
“嘿，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样？”程丞从冰柜的冷藏箱里拿出三包冰红茶，“每次你那请假条还不是求我给你伪造的？”离惑脸颊忽然贴上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扭头看见程丞站在他边上，递给他一包冰红茶，“呐，喝吧。”
程丞顺手递给陈宓一包：“你也喝。”
陈宓双手接过，温声地说了声谢谢，就插了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离惑喝了一口嫌弃道：“程丞儿，你这冰红茶是统一的，统一的没康师傅好喝。冰红茶和红烧牛肉面一样，除了康师傅都是鞋教。”
“小同学，”程丞坐到电脑前面，拉开抽屉，掏出一盒自热饭，说，“你爸是霸道总裁，家里这么有钱，补贴我几块？”
“哧，你家刚拆迁拿了两千万，可富了。”离惑瞄了他一眼，“你在吃什么？”
“自热饭。”自热饭已经开始冒出水汽，程丞光顾着和离惑聊天，差点被烫到。
离惑转了转眼珠：“你还有的多吗？”
程丞单手转着叉子，站在窗前：“还有两盒，你想干嘛？”
“我脚不好，今天没法去二楼抢饭了。”离惑厚着脸皮说。
“你可以吃一楼的面条。”
离惑道：“我面条过敏。”
程丞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苦于离惑不要脸的纠缠，他愁眉苦脸拿出一盒饭拍在桌子上：“呐。”
离惑歪头：“再给一盒呗。”
“干嘛！你是猪啊，吃那么多。”程丞差点没跳起来骂他得寸进尺。
“陈宓也要吃啊。”
“他又不是伤员，他可以……”
“他没有饭卡。”离惑喝完最后一口冰红茶，把包装盒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投进角落里的垃圾箱，“别那么小气，回去，我给你支付宝转账。”
程丞看在离惑是个伤员的份上，叹息着拿出了自己十代单传的最后一百零一盒自热米饭：“唉，算了算了。”
水了一节体育课，提前蹭了午饭，离惑打了个饱嗝，和程丞道了个别，就死狗一样趴在陈宓身上：“走啦。”
出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学生们的饭点，离惑好像也丝毫没感觉丢人，趴在陈宓悲伤，像总司令一样问候自己的哥们儿：“嘿呀，不好意思，本来要去和你们打球赛的，这不是脚崴了……”
陈宓逆着人流稳稳地走向教室，碰到几个叽叽喳喳的学妹，他也特别好脾气地冲她们笑了笑，有一个学妹胆子比较大地跑过来：“学长，你有对象吗？”
当陈宓思考着如何不失礼貌地拒绝时，背上的离惑又开始作妖了：“妹子，你没看见他对象在他背上呢？”
那个学妹脸一红，立刻兔子一样跑开了。
离惑笑嘻嘻地俯下身，凑在陈宓耳边轻轻说：“不好意思哈，别往心里去。”
陈宓不改颜色，嘴角微微勾起：“没事，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也算帮我了个小忙吧。”
“哥们儿，那你也帮我个忙呗。”
陈宓又只好背着身上的牛皮糖走向旁边夹缝里的饮料机。
“你想喝什么？”离惑摁了一下橙子味的汽水，低头问陈宓。
“水吧。”陈宓抹了把额头，“你快一点，累死了。”
离惑拿了冰水和橙子味汽水，邪魅一笑：“陈宓，男人不能太快。”
纵使陈宓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送了离惑一个白眼。
离惑靠在椅子上，单手拧开瓶盖，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涌了上来。夹带着丝丝凉气。
“你少喝点碳酸饮料吧。”陈宓扫了一眼大猫一样眯着眼大口喝饮料的离惑，“容易骨质疏松。”
“你怎么和我爸一样？”离惑仰头灌下最后一大口，把瓶子抛进垃圾桶里。
“你爸？”陈宓微微有些疑惑。
“我爸是个大学导师，学化学的。”离惑嫌弃道，“迷信理论的顽固。”
“程丞医生不是说你爸是霸道总裁吗？”陈宓看起来有点懵的样子。
“我家家庭组成不太一样，我是我爸爸们领养的。”离惑露出虎牙朝陈宓微微一笑。
“你中午你不午休吗？”陈宓趴在走廊大理石台面上看着同样趴在大理石台面上金鸡独立用kindle看无限流小说的离惑。
“睡不着。也没那么养生。还不如从来晒晒太阳补补钙。”
“听说你们学校有荣誉墙？”陈宓说。
“嗯。你要看吗？就在二楼。不都只有女生喜欢待在荣誉墙边上吗？”离惑合上kindle趴下来和陈宓四目相对。
“大概是去看你的。”陈宓偏了偏头。
“努力一下，这次月考考到年级前五十就可以去拍照了。我们学校的照相师拍照可好看了。”离惑用手肘捅了捅陈宓，“要不，比比。”
“我怎么考得过你？年级第一。”陈宓眯了眯眼，看向远处，“那如果有人和你考了并列第一，那不就像结婚照一样了。”
离惑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参考书，投过来一个友好的微笑:“你知道有首歌叫做无敌是多么寂寞吗？”
“……”陈宓默默地转过头。
全年级的人中午走过来走过去，让一千号全知道了离惑崴个脚，午休还站在外面刷题，让老师们都热泪盈眶，男生们都感慨不已，女生们各个担心。
走过来一个:“离惑同学你脚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也让离惑感到自己好像有事一样：“真是的，搞得我像残疾了一样……”
“美好的一天终于好不容易结束了。”下午四点四十分，离惑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陈宓身上喝了一口刚买的奶茶，“放学时候的曙光路啊，总是如此悠闲……”
“那是因为你不用走路。”寇士奇慢慢地踩着自行车，挖苦着陈宓身上的离惑，“别人是猪八戒背媳妇，你是媳妇背猪。”
离惑拿奶茶杯敲了敲寇士奇的头:“喂，你瞎说什么呢？”
“我们先去停车场了。”陈宓一只手托住离惑，和寇士奇挥了挥手。
“好，明天见。”寇士奇用力一蹬自行车，歪头挥手告别。
“你今天晚上吃什么？”陈宓把离惑安置在摩托车后座上，给他戴上头盔。
“本来还想放学去商业街吃的。”离惑摇摇头，“现在只有回家吃泡面了。”
陈宓跨上摩托车，踩下油门:“还是一起外面吃吧，吃泡面多没营养。抓住我的腰，坐稳。”
离惑把手夹在陈宓腰上，左摆右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摆放方式，本来这搂肩搂腰什么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但在离惑一个ga y面前这个东作却格外暧昧。
正当离惑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肘一暖，才反应过来陈宓双手拉住他的手腕，往腰上一带：“磨磨蹭蹭干嘛呢？”
“啊？”离惑手稍微挪了挪，“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吃卤猪蹄吧。”陈宓带上头盔朝他笑了笑，“给你受伤的大猪蹄子好好补一补。”
“你说谁是大猪蹄子呢？”离惑愤愤道。
“离惑同学，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陈宓踩下油门，哈雷帅气地飞一样穿梭在晚风中。
“谁说的，告诉你，”离惑嘴硬道，“我的前任都排满曙光路了。”
陈宓微微愣了一下:“那还有点多的，那还不是大猪蹄子？好了不说猪蹄子了，奶茶给我喝一口……”
离惑递过奶茶，红着脸说:“刚才叫你买你不买，现在又要喝我的。”
陈宓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微微笑道:“别人家的初恋奶茶是梅子味儿的，他家的倒是不一样，海盐味儿的。”
“梅子味儿的像女孩子，”离惑拿回来慢慢喝了一口，“海盐味的像……”
用了同一根吸管，离惑的心咯噔一下，漏了一拍，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海盐味的像什么？”陈宓的左耳微微向后偏了偏。
“大概是像少年吧？”离惑咬着吸管，嗫嚅着，“奶茶都是给女孩子喝的，当然要做成少年的味道了。女孩子大多都喜欢你这样可甜可盐的男孩子吧？”
“那你呢？”陈宓笑道。
离惑非常感激陈宓现在不能转过头来，不然他现在肯定看到自己的脸红得像大虾一样:“我又不是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难道就不能喜欢男孩子了吗？”陈宓抬手蹭蹭鼻尖，“我开玩笑的，开个玩笑。”
“我知道。”离惑微微上扬的心又沉了下去。
就像寇士奇他们也经常开荤段子玩笑，离惑一直都知道无论玩笑怎么样，他们都是直的……
陈宓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丧丧的气氛:“火锅，你别丧啊……”
离惑捏了捏奶茶杯:“你呢？你年纪比我大？你有……对象吗？”
陈宓给了他一个鼻音:“哼，我母胎solo。”
“那你总有喜欢的吧吧？”离惑可不相信陈宓这种性格的会是性冷淡。
“有。”陈宓抬手拿过他的奶茶又喝了一口递回去，“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离惑干笑一声:“不会还没成年吧？”
陈宓微微向下俯了一下身，大概是在憋笑，过了半晌，笑着说:“是还没成年……”
离惑带了一点薄怒:“你这个人这么这样，觊觎未成年女生！”
陈宓实在忍不住笑了，靠边停下摩托车，转头摸了一下离惑带着头盔的头:“火锅同学，这么富有正义感？”
温热的气息喷洒离惑的耳边，酥酥麻麻的，让他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吃完饭，陈宓把他放在他家门口，还给他塞了一大块吐司:“你脚不方便，明天可以当早饭吃，欸.”
“你早上出门没关灯吗？”陈宓微微皱了皱眉问。
离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说:“可能是我爸回来了吧。”
陈宓双手插着口袋，微笑说:“那我就不送你了，明天见。”
离惑开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没有全开，显得有点昏昏暗暗，全方位环绕音响放着一首很小众的歌:It\'s a long long way to go, It\'s a long way down the road, I spend long long night to find, What is really appearing inside……
“爸，我回来了。”离惑哼了一声，拖鞋跳进门，背靠着鞋柜，轻轻关上门，背抵着墙，喘了口气，要保持平衡也太难了。
“啪。”走廊灯一下子全亮起来。
“儿子。”辛宸从旁边跃出来抱住离惑。
离惑瞄了瞄客厅，果然离琤先生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面带不太友好的微笑。
离惑:“......爸。”
辛宸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惊讶地看着金鸡独立的离惑:“啊，儿子，你脚伤了？”
离惑微笑着说:“爸，你能别撑在我身上吗？我快要站不住了。”
辛宸赶紧松开拥抱去扶着离惑:“哎呀，小惑对不起，对不起……我扶你。”
离惑在离琤先生焦灼的目光下，无声地推开辛宸的手:“爸，我自己可以走，”
离琤坐在沙发上脸色稍微温和一点:“对，宸宸，他自己会走……”
离惑赶紧自己跳着离开辛宸一点:“对，爸，你在离我近一点，老爹都要吃了我了。”
辛宸微微一扬嘴角，跑回沙发:“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谁都想不到冷漠辛教授在家里会是这种小娇妻的样子。
“宝贝儿子，你晚饭吃了啥？”离琤看到自己的宝贝老婆回到自己身边一脸乖巧地坐着，才发表了一下自己对儿子的关心。
离惑：“同学家。”
辛宸微微有点惊讶：“同学家？从来没见你去同学家里吃饭过？”
离惑：“新同桌，刚好是咱们邻居。今天我脚伤了，所以他烧饭给我吃的。”
离琤听到这个消息后，开心地拍了拍边上的辛宸：“看来还是个温婉居家型的，那小惑可以经常去吃饭了。”
“你当别人是你家食堂啊！我去做作业了。”离惑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一阶一阶跳上楼梯。
背后如期传来了令人脸红的接吻声，还有一点呢喃声:“儿子果然长大了。”
当离惑正在努力地跳上楼的时候，辛宸被离琤轻轻松松地公主抱上楼，经过离惑边上的时候，他微微一笑蜷在老 攻怀里:“儿子，只要不影响学习，你谈恋爱什么的我和你老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且我们家这房子，隔音特别好，什么都听不到的……”
离惑:“……我又不会带人回来……”
辛宸笑嘻嘻道:“刚才要是我们不在家不就带回来了吗？”
离惑:“……爸，你……”
辛宸眯了眯眼:“年轻人，爸爸是过来人……”
离琤严肃道:“说完了吗？”
辛宸红了红脸，小声嘤嘤道:“说完了……”
离琤满意地微笑着点点头:“那就好。儿子，晚安。”
“一定要团结同学，友爱邻里哦。爸爸相信你。”辛宸给了正在艰辛爬楼梯中的离惑一个飞吻。
离琤掰过辛宸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你的吻不能给这个臭小子。”
离惑:“……”
离琤总裁强吻完小娇妻以后，转过头严肃道:“还有一个月你就成年了，做什么都要负责。东西在一楼的储物室里……”
“有很多种味道的哦，宝贝儿子可以好好挑一挑。”辛宸最后一句诡异的话就给了麻虾一样的离惑:感情这两个人回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秀恩爱看的？
关上门，离琤总裁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的时候，辛宸跪坐在大床上看淘宝旗舰店:“不知道小惑的尺寸怎么样……”
离琤找不到原来在床头柜里的盒子闷闷道:“反正储物柜里的只会大不会小！”
“你怎么知道？”辛宸调笑道。
“你试了这么多回了还不知道吗？”离琤翻身上bed，把一脸乖巧的辛宸压虾，“宝贝儿，草莓味的没了，要不今天试试火腿肠味的……”
当离惑总算跳完楼层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看到离琤一脸漆黑的从隔壁主卧出来，下楼走进储物室，开始翻箱倒柜。
离惑探出头，看到从储物室里心满意足出来的离琤连跑带跳地跃上楼梯，手里握着一个可爱的粉红色小盒子。
自己的这两位爸爸，可真是少女心不减当年啊。
离惑默默跳进房间，关上门。
打开自己仅剩的一本没有在上课写完的课外习题册，打开台灯……
“而且我们家这房子，隔音特别好，什么都听不到的……”离惑脑海中浮现出某人大言不惭的话。
离惑拿出手机给自己放了首歌，戴上耳机，喃喃道:“有空了，得让老爹在两个房间中间加个隔音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long way ho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