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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夜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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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9月08日 白露 天气晴
你坚定的眼眸
告诉我
你一直很想我
我们已经遇到
就不要再走散了
一场雨过后,那枝繁叶茂的桂花树里躲藏的,淡黄色像星星一样的花瓣,似乎又冒出来许多。
不需要多久,这地上该铺上一层黄色的纱,掩盖泥土原来的芬芳,细细碎碎,流香溢彩。
北陆学校刚开学,两个学院的课程依然都安排给了他。
好在基础医学院的课程没那么深入,要不然他也该头疼,这繁重的任务。
才开学没几天,这会议都开了几趟,教研室主任把这个学期的额外任务,都分配到了每个人身上,提前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每个老师脸上似乎都一层阴霾,苦不堪言又不敢说。
大家心里都明白,课程任务繁重熬熬过去了就行,可这科研任务那是毫无头绪啊!
再加上快要到年底,还有一堆总结等着他们。
哎!
北陆散会了之后才坐在自己工位上,对面的老师就已经长吁短叹的。
明明才是开学伊始,怎么就已经过到世界末日。
北陆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好学院里一些重大的科研项目年前就已经定好,他这半路过来的反倒最清闲。
至多他再赶在年前把手里的论文发出去,这主任下达的任务也就达标了。
对面的老师见北陆一脸的轻松,不似他们其他人那样,一脸苦相,开着玩笑说,“北陆老师!整个办公室就属您最轻松。”
北陆正低头整理着工位,那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那厚厚一摞,才分发到各位手里的资料,那上面还残留着浓重的墨水味道。
“嗯?”北陆未抬头,只淡淡的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就您那水平,这论文到年底都不用愁,哪像我们,没个三审别想好过。”那个老师也是头疼的紧,现在论文的红线是越压越低,就那最基本的查重率都已经将至百分之二十,随随便便写几个专业术语就能被淹死。
北陆把那些资料都分门别类归置好,都未答他的话,知道他只是发发牢骚,没其他意思。
言禾昨天也跟他抱怨说,他写了大半年的论文还未完成。
想想他那要死要活的语气,北陆都想笑。
可仔细想想他工作那么忙,哪里来的大半年时间,满打满算能凑一个月就不错了。
想到这他反倒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他拿起手机,给基础医学院的辅导员发个信息,咨询了一些医学专业方面的问题。
那辅导员老师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尽心尽力的回答了他。
毕竟北陆他本人带了一个学期他们学院的课程,都未曾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就算在校园里看见他,他也总是左手拿着一本书,耳朵里塞着耳机,跟他打招呼他也基本就点个头,面上一副清心寡欲。
言禾今日跟着主任上了门诊,那头都得炸。
这个主任比他自己的主任还牛,那病人都快把诊室的门挤塌了。
他这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只是在不停的说话,嗓子都快要说哑了。
等下了班躺在床上,那嗓子都冒火,晚饭都不想吃,只想喝水。
“我累啊…”
北陆正坐在二楼窗户前浏览那些医学专业期刊网站,一接通视频就瞧见言禾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那声音沙沙哑哑的。
“嗯。”北陆那眼睛还在笔记本上看,边看还边做标记。
“我说我累啊…”言禾又强调了一遍,偏那北陆眼睛都未转过来。
“累就休息。”北陆说的也是真的,嗓子都哑成那样了,还说什么话,好好躺着就行。
偏言禾不这么认为,他怎么感觉北陆就这么不上心呢?
不应该关心一下,最起码问一句不是。
他大爷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理都不理他的苦楚。
“那我挂了…”言禾这会从被子里抬起头,只是试探的说了一句。
北陆依旧只有一句,“嗯。”
声音是冷冷淡淡。
那白炽灯的光芒在他脸颊处形成一圈的光斑,显得那么不真实。
言禾看了一会儿,他没说话,北陆也没说。
没多久言禾自己挂了电话,他以为按正常逻辑来说,北陆应该是要打电话来追问一下,安慰一下被他冷落的自己。
可等他洗好澡,那破电话都没动静,只有徐来找他上线约战。
言禾对着听筒就骂了一句,“滚!”
徐来也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骂,明明是他自己昨天说的,记得提醒他今天上线。
怎么反倒怪起他来了。
一直将近十点多,言禾实在忍不了了,就想看看北陆到底在干嘛,这新学期刚开学,这工作还不至于到晚上还得熬夜。
再说北陆不经常把工作的事情带回来,他晚上大多数喜欢看那枯燥的各种新闻。
视频一接通北陆果然还在忙着,那视频只露了他半个脸颊,被光照的发白。
“你怎么还在忙?刚开学这教研室离了你不转了!?”言禾那话语里都不满。
北陆这会儿才把视频角度找准自己,他伸了个懒腰,长叹了一口气,才悠悠的开口说,“你待会把你那收集的数据给我,还有你已经写大半的论文都发给我。”
“什么?!”言禾自己都已经忙的快要忘记,还有更烦心的事情等着他。
这枯燥无味的工作里,到处都是寡淡而糟心的事情。
北陆见他不理解,把自己整理了一晚上的资料对着镜头,又重复了一遍。
那上面是各种期刊以及相对应的要求,他按照辅导员老师说的那些又着重挑了一些出来。
他知道言禾忙,更知道等他被逼的不得已的时候,会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投。
就像以前上学时,作业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做,只会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抱着他的胳膊摇尾乞怜。
有多少次看见他那讨好的样子,他都忍不住想要去捏他的脸。
但最终北陆都会故意甩开他的手,给他一个冷眼。
“你一晚上都在忙这个?”言禾此时才觉得自己多么的傻逼。
“嗯!”北陆这会儿觉得眼睛酸痛的不行,在抽屉里找了瓶滴眼液,仰头滴了两滴。
那顺着他眼角流下的眼液,在他脸颊处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加上他有些厚厚的鼻音,他滴溜两下的时候,都像在哽咽。
言禾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不会是被自己感动了吧?!”
“滚!”
“你想我滚到哪里去?滚到你被窝去么?哈哈哈哈哈…”
北陆扯了一张纸擦擦干净,红着眼眶看着他,“你不是生气的么?”
言禾那会儿没说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他就知道他耍小性子。
“生什么气?!你不是让我休息么?我好好躺着休息呢!”言禾一脸无辜的坏笑着。
“出息!”北陆站起来把窗户都关上,准备洗漱睡觉。
“你说你为我这么鞠躬尽瘁的,我拿什么报答呢?”
北陆背过去换衣服,不理他。
可那露出来的腰身,连着那两侧的肋骨,都在言禾眼前晃来晃去,那细白的皮肤被白色的光线包围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那浅浅的腰眼是他最为敏感的地方,每次他的指腹在那处摩挲时,他全身都紧绷着,那总冷冷淡淡的脸上都是情潮。
那浪头一波一波能把两人同时席卷进去,漂浮在情欲的世界里,久久不能落地。
那梦幻般的天堂让他每每都想,就这样抛弃一切的真实。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镜头就被北陆切走了,对着那冷冰冰的天花板。
“woc!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电话那头传来言禾那暴怒的声音。
那声音还裹挟着一些不能得逞的无奈。
“你觉得呢!”北陆换好睡衣才又把镜头转过来。
“你等着!等我回去有你求饶的。”言禾咬牙切齿的愤愤不平。
“你确定?”北陆那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在北陆眼里他大概就是温柔的暴躁类型。
有时候那温柔的话语能让他感觉陷入了蜜糖里。
心甜意恰。
比如他总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那些不可描述的话语。
让他冷淡的心都随着他燥热起来。
可暴躁的时候那一举一动也总能让他沦陷其中,总感觉自己被一阵龙卷风抛入了空中,沦陷在一片虚幻里。
言禾又缠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总把电话要拖到很晚才挂,来来回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说,无非就心里头那一点心思。
被他变着花样的不要脸的说出来,北陆一开始还会回两句,到后面就只剩“嗯”或者“好”,甚至在他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里,他会忍不住说一句“滚”。
等挂了电话,北陆那脸颊都红透了,他叹了口气起身去冲了把澡。
等他终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手机屏幕在黑暗里闪着刺眼的光。
他微抬起半眯着眼睛,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在寂静的夜里敲打着北陆的心。
谢谢!一直很想你!
他翻了个身,厚重的窗帘拉严实了都看不见屋外的夜空。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平静的呼吸,但他却不觉得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