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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叮铃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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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咳咳咳,同学们请安静下来回到座位。”
一块破旧的黑板前站一位老头,手捧老式印有红色“为人民服务”的一个搪瓷杯,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泡的枸杞在温开水里惬意的泡着澡。
吵死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温难分迷迷糊糊的想着,他的头发有着微微的自来卷,刘海盖住了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懒散的气息,温难分换了个姿势,将蓝色的校服微微向上拉了拉,露出了过分白暂的手腕,他将一只手垫在了脑袋下面,一只手伸出桌面,手耷拉了下去,修长的手指,手背上隐隐显出几根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的十分圆润,是一双十分好看的手,手的主人正皱着眉头不安稳的睡着。教室里的桌椅板凳歪歪扭扭的躺着,灰尘攻占了整个教室。
教室里的吵闹声还是没有停下,同学们继续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偶尔还有纸团飞进温难分身后的垃圾桶,突然一个纸团飞到了温难分的课桌上,温难分闭着眼,摸索着抓起纸团,正准备还击。
一个黑影进来了,将搪瓷杯往讲桌上“匡”的一磕,同学们瞬间安静,望着搪瓷杯里的枸杞从杯子里溅出,落在有足有三尺粉笔灰的讲台上,温难分迷迷糊糊的抬了一下眼。
空气瞬间安静。
黑影的脸出现了,这是一位近乎六十几岁的老人,花白的头发,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嘴角微微向下,一看就是终年不笑,硬挤出来的表情,一双眯眯眼散发着智慧的光芒,感觉十分不好说话,他将一只手背到身后,一只手半握拳放在下巴上,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砰”的一声,一阵狂风刮过。
“我来迟了!”一个磁性又明亮的声音空降教室。
空气又突然安静下来。
老头子之前的话还未说出口,只得重新清了清嗓子,然后摆足了架势,慢悠悠的说:“那这位迟到的同学你先开始自我介绍,给大家起个好头。”
“我呢,叫秦悲风,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薄凉的玫瑰色嘴唇微微的勾起,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说完潇洒的从讲台上离去,直奔最后一排的垃圾桶旁。
台下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而男生们散发着柠檬清香。
台上的老头子虽是尴尬,却也一笑而过。
“这位同学真幽默,那接下来就请这位秦同学旁边正睡觉的同学上台来自我介绍一下。”
温难分从桌子上起来了,将压凌乱的刘海整理整齐,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新同桌,起身上台。
“我叫温难分,跟第一位同学一样。”然后从讲台上轻轻离去,回到了座位上,给老头子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空气又突然安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老头子尴尬的嘿嘿一笑,说道:“这样两位同学,你们还真是有缘啊,‘任尔东西南北风’,那就请这两位同学,一个担任我们班的班长,一个担任副班,请这两位同学自行商量好之后来办公室找我。”
“那么请前面的同学按座位上台自我介绍。”
“李路,跟第一位同学一样。”
“郑景仁,跟第一位同学一样。”
“张晴,跟第一位同学一样。”
……
老头子脸上挤出的威严绷不住了。
在许多同学惊人一致的自我介绍完后,老头子开始了他长达20分钟的演讲。
“大家好,我姓李,大家可以叫我李老师,历年来,我们兰州第一中学,有着优秀良好的传统美德…”
……
秦悲风清了清嗓子,对旁边的温难分说“这位同学,我们是否遵循老师的旨意来商量汝与吾的地位?”
温难分难得抬眼看了一位旁边的这位戏精。
“说人话。”
“好吧,就是我俩谁当班长。”秦悲风悻悻然道。
“你自个儿定,不要打扰我睡觉。”
“好的,那我换个问题,你的名字是咋起的?”
“与你无关。”温难分有一丝不耐烦的说。
“好的,温兄台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
“我跟你有既往吗?”
“从现在开始不就有了吗?”
台上的李老师努力的清了清嗓子,希望能引起后排两位同学的注意,然而失败了,于是说道:“后面两位同学不要打扰其他同学的自我介绍”
秦悲风瞬间挺直腰板,成了一个一板一眼的三好学生,然后洪亮的回答道:“好的老师。”
温难分又难得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戏精本精。
……
叮铛铛,是解放的声音,对于温难分说,可能是吵醒他睡觉的闹钟。
“同学们下课。”
“老师再见。”
“后面那两位同学,诶对说的就是你们,留下来打扫卫生。”
“老师,为什么是我们?”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是你们,你说说,开学头一天迟到,自我介绍不好好介绍,上课叽叽喳喳,还有旁边那位同学认真听,不要发呆,上课睡觉,和旁边这位同学说话,也不好好做自我介绍,你俩还有脸笑,你们给我做一周的值日!”李老师越说越上头,两位罪魁祸首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瞬间变乖乖的,听李老师教诲。
李老师终于说完了,然后气呼呼的背着手走了。
“旁边这位兄台,吾问汝为何发呆,使吾与汝要扫除教室一周之久。”秦悲风操着抑扬顿挫的声音说。
温难分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趴到桌子上准备继续睡了。
这时教室前门咯吱一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发出了格外的悠长声音。
老头子踱着步,背着手,慢悠悠的进了教室。
一边说“我来检查你们有没有好好做值日。”一边眼神飘忽不定的望向讲台上被遗忘的搪瓷杯。
老班慢慢踱步到讲台,自以为毫无破绽的拿搪瓷杯后,又慢慢踱步到教室门口说:“你们好好搞,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早上我再检查。”然后转身快速出了门。
秦悲风和温难分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拆穿老头子。
温难风抢先说“你搞吧,我困了。”边说边趴了下来。
秦悲风还没反应过来,温难分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秦悲风只得认命的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
秦悲风清了清嗓子,用雄厚的声音说“这位睡神同学,小的已任命将教室卫生打扫好,您可以回宫了。”
温难分揉了揉眼睛,掀起了他那遮住了眼睛的刘海,又生了个懒腰。
这时正是夏季的傍晚,微风从微微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徐徐的飘动,斜阳透过窗户照到少年的身上,面前面容精致的少年,隐隐约约露出一截白暂的腰身。
秦悲风呆呆地望着他。
“你怎么了?”温南分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把刘海掀起来很好看。”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家。”
“哇塞,这位同学你未免也太冷漠了些,我可是一个人搞了全教室的卫生,你不打算说些什么?”
不料,过了半晌,温难分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秦悲风笑咪咪地说。
温难分拎起书包,然后将书包单肩背在背上。秦悲风将书包往桌洞里一扔,就空着手出了教室。
温难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什么都没问跟这一块出了教室。
两人肩并肩地出了校门,一直走到了十字路口。
“温同学,请问你到何处去?”
“南。”
“我往北走。”
“哦。”温难分一脸冷漠。
“那…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