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26、周岁抓阄

　　凉意袭来，微风略燥。
　　一缕缕清新从四面八方飘来，越过远方的马路和大树，再轻轻嗅着香味，稍作思考便得出一个答案。
　　大抵是隔壁人民公园里的鸢尾花。
　　一下子连精神都活跃了许多。
　　路野上了出租车后，朝黎钦打招呼：“乖宝宝帮我照顾好朝朝，拜！”
　　车子瞬间跑没影，黎钦被迫闻了一鼻子汽车尾气，下意识蹙起了眉。
　　“喵～喵喵～”
　　“喵！”
　　怀里的朝朝似乎才反应过来，连着叫了好几声。
　　黎钦立马给它顺毛，刚顺了两下就觉得不对劲。
　　极小声打呼的频率，昭示着朝朝此刻很舒服。他心里很不爽，即刻停止动作，将朝朝装回宠物包。
　　“朝朝，路哥说了，要虐待你。”黎钦一边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走，一边解释，还说得煞有介事。

　　临近晚高峰又是学生放周末，黎钦等了三趟，才堪堪挤上自己要坐的公交车。
　　还在车厢的前半截就已经动不了了，整体比较拥挤，右手抓稳吊环，另一只手把后背上的宠物包取下来挎在前面。
　　宠物包最外面那一层是透明的，一般来说，只要不是黢黑黢黑的猫，都能看出包里猫的本体。所以黎钦这会儿除了本人，朝朝也收获了两个小姐姐的青睐。
　　大致对话如下。
　　“玲玲，你旁边那个小哥哥好帅啊！就这身高，没有180我直播吃翔。”
　　“咋的了，公交车还想来个艳遇不成？”
　　“那倒不至于，不过今天我算是见识到谦逊儒雅的本尊了，就这一身气质，哪怕不说话，光站在那儿，都可以无与伦比。”
　　“气质方面我倒是挺赞同你，而且还带了只猫，很加分诶……嗯，比如说就像那种，傲娇又纯情的小野猫，终有一天会撕开他那淡定尔雅的衬衫，然后，再露出几块腹肌什么的，简直大饱眼福。”
　　“靠，你这想的也没我少吧！”
　　“嘿嘿！”

　　黎钦隐约听见身前座椅上两个女生讨论自己，但因为听得不真切，他没发表任何想法。甚至就当完全没察觉，视线一直放在车窗外的风景上。
　　坐了五站后又下车，等下一趟直达临园小区的公交车。
　　具体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给朝朝兑了奶粉，自己就去洗漱了。
　　二十分钟不到，黎钦穿着睡袍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水滴冒着若有似无的热气。
　　五月份连微弱的热浪都没有，刚踏出卫生间，突然就没了暖气来源，不适应导致他有点冷，他下意识把衣领拉紧，遮住了一抹锁骨春光。
　　几步挪到床头柜，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门铃声响了。他直接走出客厅，再往门口方向去。

　　推开门后的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绿色工装的小哥。
　　小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待门被打开后又低头确定快递上面的名字，才慢慢问出口：“请问是黎钦吗？”
　　“是，给我吧！”黎钦直接伸出手。
　　“好的。”快递小哥将快递上的条形码用手机扫描进去后，才把东西交给黎钦，然后转身走了。
　　黎钦将东西拿稳，带上门后利索地转身，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直接拆快递。
　　不知道买的什么东西。
　　撕开外面的一层塑料薄膜，取出里面的小纸盒。小纸盒大概巴掌大，用礼品纸包装着，打了蝴蝶结的应该是上方。
　　扯掉彩带，盒子的本来面貌渐露端倪，再几下拆除，最后呈现在视野里的，是一个黑色的精品盒子，大概也许可能是手表那一挂的。但黎钦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念想，不死心地又加了项链手环等选项。
　　左手按住底部，右手掰开上层，里面的东西立马出现在面前……怎么说呢，真的是一块手表，简直毫无意外呢！

　　一个电话打向黎母，十几秒后才被接听，那边的声音听起来略有疲惫。
　　“钦钦啊，打电话有事吗？”
　　“妈，手表是你给我买的？”此刻的黎钦，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带了点力，指尖被按得透白。
　　“嗯，听你堂哥说你上周参加了运动会，得了个第二名，妈妈可不能亏待你！”黎母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因为谈论的话题，自身的疲惫感也消了点。
　　她儿子不仅学习厉害，体育运动方面也能拿出手。

　　“谢谢，妈！”黎钦右手更加用力了，就像是再用一点力，手机后壳可以当场破碎，明明语气很开心，可脸上愣是没有半分情绪。
　　“嗨！我是你妈，你跟我谢什么！”隔着电话线，黎母没发现黎钦的不对劲，最后说着说着准备挂了，“没其他事就先这样啊，记得好好学习。”
　　黎钦随手将手机放在沙发上，手里的黑色盒子没松开。他走到自己房间，拉开第一格衣柜，里面中间有一层很宽的抽屉。
　　拉开抽屉后，里面摆了大大小小但总体都差不多巴掌大的小盒子，他把手里热乎的放进去，再关上抽屉。
　　退了几步在床边坐下，两手握着床沿，眼睛看向地面的白色瓷砖。
　　就因为周岁那年抓阄抓了个手表，此后的每年生日乃至其它什么事，黎钦得到的奖励永远都是一块表。
　　毫无新意。
　　八岁乃至十一二岁，他还提过想要什么，甚至他们当时也都答应得好好的，可当生日礼物抵达眼前时，还是“老古董”的手表。
　　小时候不甘心，不是没闹过，但都随着“好好学习”四个字压顶，变成他们口中的每一次借口。

　　“唉。”
　　窗外霓虹彩灯，室内忧愁几许。
　　仿佛自嘲般叹息，这么一刻，黎钦居然想到了路野。
　　路野从父母那里收到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呢？是像他这样的从一而终还是其它什么？
　　反正……黎钦心里已经有了一计，明天路野生日送什么都行，但手表必须排除在外。

　　童垣到底没能瞒住田甜，周五放学，病房里偷偷摸摸进来一人。
　　“甜甜，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躺在这儿！”听着这奇怪又质问的语气，田甜撇撇嘴，同时她那一点心疼荡然无存。
　　这几天她每次给童垣打电话，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敷衍糊弄过去，要不是今天没打通，她问到路哥那里，恐怕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童垣住院了。
　　嗯，隐瞒不报，她来得更理直气壮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童垣从床上坐起来，继续说，“我是怕你看了心疼！”
　　“呸！”田甜不怀好意地瞪了童垣一眼，眼睛上下打量，“我才不会心疼，肉长在你身上又不是我身上，我心疼个屁！”
　　“卧槽！”童垣五指微力握拳，小指那头抵着胸口，仿佛中箭的样子，一脸悲痛道，“我这没人疼的心，拔凉拔凉的。”
　　田甜：“……”好不要脸，可她就是爱死了这股不要脸的劲儿。

　　“谁告诉你的？”一番耍宝后，童垣问田甜。
　　“还能有谁，路哥呗！”田甜坐到椅子上。
　　“怎么会是路哥告诉你的？”童垣支着身子，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苹果，甩给田甜。
　　“放学后我打你电话没打通，然后就打给路哥，再然后就知道了。”田甜接过苹果就啃了起来，边嚼边问，“话说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昨天我妈给收了。”童垣看田甜吃起苹果来吃得挺香，自己也拿了一个。
　　“你都多大了，还收你手机。”田甜嗤笑了两声，又咬了一口苹果。
　　“你看！”苹果都没来得及咬，童垣快速挪到床边，把头伸到田甜面前。
　　“看什么？”田甜下意识身体前倾，并睁大了眼睛。
　　“黑眼圈啊！”童垣扯着下眼皮，眼袋略凸出，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出一圈黑，“前些天打游戏，熬了几个整夜，昨天我妈来看我，黑眼圈老重了，她就给我收了。”
　　“活该。”田甜身体往后退，坐回椅子上。
　　“……”童垣噘着嘴，委屈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我心疼你！”最后，田甜败下阵来。
　　闻言，童垣的面部表情多云转晴，估计京剧里的变脸都没他快。
　　田甜看童垣那一脸傻笑，瞬间觉得自己被坑了……可这人是她亲亲男票，也就任他这样做，随后又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昨天手机被收后我磨了好久才让我妈松口的。”童垣愉悦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