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凉拌史莱姆

13、十三 现在小智和

　　现在小智和小茂正面临着一个常见到不能再常见却不知为什么总被忽略掉的问题。

　　“财政赤字？”小智歪着头，“那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小茂眉头紧锁，最终无奈地两手一摊，“就是说我们的钱快用光了。”

　　钱快用光了，就不仅仅只是“没法吃到好吃的东西”“没法买到有用的小精灵药品”这么简单了。这同时也意味着此次旅行将不得不画上一个奇形怪状的句号了。这下连一向粗神经的小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现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怎么特训怎么打道馆，而是怎么解决他们的资金问题。

　　一般情况下呢，小智的资金来源就只有一种：打赢道馆后的奖金。其实平时和普通训练家打完一场后也总是有奖金的，但小智总是很潇洒的拍拍人家的肩膀，一副“都是朋友了还这么见外干吗”的样子，愣是把所有的“外快”全豪爽的推掉了。道馆的奖金推不掉，就只好收下了。通常道馆的奖金都很丰厚，足够支撑上很长一段时间，而急性子的小智在这段时间内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奔向下一个道馆了。之前的奖金还没花完，打赢后又有了一笔新的进帐。所以这就是以小智这种无厘头的理财方式还能撑到现在的原因。嗯……其实，小智这种打完一个道馆就直奔下一个道馆的做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在不知不觉中建立了一种奇怪的平衡呢。

　　再来说小茂。小茂的资金来源有很多，但最主要的两种一个是研究所的研究经费，另一种就是比赛后的奖金。研究经费很好理解啦，就是用来做研究的资金，由研究所配发，只要有了新的研究成果就会有所上涨。绝对丰厚，甚至比一般上班族的工资还要高出好几倍。唯一的缺点就是来的比较慢，因为研究本身就是一个缓慢的探索过程，要想研究出个成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时候就要靠打比赛后的奖金了——小茂和某单细胞生物可不同，大大小小的比赛奖金一概来者不拒。所以一般来说，小茂是从来不缺钱用的。

　　但问题是现在不是什么一般情况，他俩在一起旅行的过程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对方，彼此都慢慢偏离了以往旅行的既定轨道。

　　有小茂在，智同学的习惯性打道馆症候群得到了一定的治疗——于是打完道馆的奖金的流入速度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有小智在，茂同学就很体贴的将一切与训练家对战的机会让给了他——于是就又少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进帐。

　　在上次道馆赛奖金用完，下一次道馆赛奖金没有及时跟进，又没有平时比赛的奖金补贴，最后研究经费也即将用光的情况下，财政赤字就很理所当然的出现了。

　　“嗯……该怎么办呢？”小智露出了少有的沉思表情。他还是第一次思考小精灵战斗之外的问题，不久后CPU就不堪重负地爆了。

　　“现在去下一个城市打道馆是来不及了，和训练家对战随机性又太强……”小茂撑起下巴，思前想后，最后放弃一般地叹了口气：“看来只好那么办了呢……”

　　“啊？那么办是指……？”不愧是小茂！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小智无比敬佩地看着小茂。

　　“……我们去打工吧。”无视小智闪亮亮的眼神，小茂的表情有些僵硬。

　　“原来如此！还有这个办法呐~~~”小智的精神为之一振，充满干劲地举起拳头：“好！皮卡丘，我们一起去找可以打工的店吧！”

　　“皮卡！”皮卡丘也是充满干劲的样子。

　　看着身后燃起熊熊斗志之火的两只，小茂无奈的背过身来，努力克制大喊“为什么本少爷要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呀可恶——”的冲动。

　　由于小智和小茂有外形加分，所以他们很快就在一片“好帅~~”“好可爱~~~”的花痴声中被录用了。小智提出要把小精灵们叫出来帮忙，老板娘毫无异议的同意了。于是除了水箭龟等身高超过天花板容纳范围的精灵，大家无一例外的全部从精灵球里解放了出来。店员们也都“哦呵呵呵~~真是有特色呢~~~”的赞同着。（发现了么，这家店里面全都是女孩子……= =）

　　小智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不是我的主意啦！其实是以前也在咖啡店打过工，那家店就是这样的……啊！说起来，上次还是穿着女仆装呢！超级丢脸的……”

　　小茂听到“女仆装”这个词后全身僵了一下，片刻后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你是说你穿着女仆装在咖啡店打过工？”重音落在“你”和“女仆装”上。

　　“是啊！他们真是的啊！明明小刚也是男生，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穿女仆装啊！！”丝毫没有留意到小茂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小智还在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小刚当时也在？”小茂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对啊。真是超级不公平……”小智点点头，继续沉浸在回忆之中。

　　茂同学纠结了。

　　（某莱插花：呵呵~~我们来做一个化学实验~~首先取出一张PH试纸！（将试纸递给智同学）来，用这个探到小茂身边试试看！智：为什么要我来？莱：现在只有你能安全接近他了……= =智：= =好吧……（试验ing……）
　　莱：怎么样？试纸变成什么颜色了？智：……不知道。莱：哎？！！怎么可能？！再怎样也该看得出颜色吧！0o0 智：因为试纸被腐蚀掉了……T T 莱：……= =|||）

　　“嘿嘿，不过当时皮卡丘也有穿哦！很可爱的~~~”小智开心地抱起皮卡丘，皮卡丘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远处的影精灵也纠结了。

　　之后换上制服后他们就正式开始打工了，不过当时老板娘曾经半开玩笑的建议小智再穿一次女仆装，小智当然极力反对。但不寻常的是平时最喜欢捉弄他的小茂竟然也极力反对，甚至比他本人还要抗拒，真的是很反常的一件事啊。

　　############################我是一切如常得分割线~~~~#######################################

　　自从小智和小茂来打工后，这家店的生意一下子就兴隆了，连个过渡期都没有，顾客就像下过雨后地里的蘑菇，“噌”的就冒出一大片来。

　　老板娘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频频给他们加薪。小智也笑得合不拢嘴，干得更努力了。

　　唯一一个板着脸的人是小茂，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在各桌之间跑来跑去的身影，眼神冷得像是要发出急冻光线来。不过长得帅的人就是吃香，不管什么表情都很好看。所以附近的人们都知道这家店了，里面有一个带着各种精灵的可爱少年，还有一个总是很酷的帅哥。

　　小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家店的招牌，还是很热情地招呼着顾客。他阳光开朗的笑脸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渐渐的已经有不少女孩子在偷偷打听他的事情了。

　　当然小茂也是很受欢迎的，但由于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让人在有勇气向他搭话之前就先被他周围的寒冷气场冻了回来。

　　所以相比之下更多的人把火力集中到了小智身上，不管是打工期间还是休息时间，小智都被人们（女孩子偏多，也有一些男生混在其中）围得水泄不通。智同学单纯又没防备心，人家问什么他答什么。例如：

　　“啊呀~~你好可爱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啊……啊哈哈，我叫小智~~”

　　……很容易的就把名字告诉了陌生人。

　　“原来是小智呀~~看上去很年轻呢，有十五岁了吗？”

　　“嗯，今年十六岁！”

　　看，年龄也有了。

　　“平常都喜欢做什么事情呢？”

　　“和精灵们一起战斗！他们都是我最信赖的同伴！”

　　“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呢？”

　　“以前的话是汉堡，不过现在不怎么吃了……最近喜欢吃咖喱饭~~”

　　“呐，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呢？”

　　“我喜欢的人很多啊！基本上大家我都很喜欢。”

　　………………以下省略。

　　所以幸亏小茂很有先见之明的没把一些重要信息告诉小智。（智：什么是重要信息？莱：就是像银行卡密码这类的……智：那个我不知道啊，你去问小茂好了。莱：……茂大人，高，实在是高。拇指~~~）

　　小茂这几天一直处于低气压的中心，怨气已经到达了max值，见到此情此景终于爆发了。他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小智扛在肩上，甩下一句“店长，我们请个假”就扬长而去了。

　　“小茂！小茂——你放我下来！”小智像个麻袋一样被扛着走，头朝下，看不到路，也看不到小茂的表情，只是慌乱的挣扎着。

　　“闭嘴。再乱动就打你屁股。”心情极度恶劣的小茂也不管路上行人的怪异目光，扛着小智走得更快。

　　被小茂阴沉的语气吓了一跳，小智知道这种状态下的小茂什么都干得出来，也只好不再挣扎，任凭他用这种丢脸的姿势将自己带回精灵中心。他只好在心中大喊“皮卡丘救我！十万伏特！”当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小智几乎绝望的看着小茂锁上了房间的门。

　　小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在了床铺上，痛倒是不痛，只是头有点晕晕的。

　　“小茂！你到底怎么了啊？”小智莫名其妙地看着小茂，先是把自己扛回精灵中心，现在又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茂也不答话，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深深凝视着他。

　　小智被他看得一阵发慌，心跳一下子偏离了原本的频率，跳得很快。这是怎么了？小智忍不住低下头来，回避着小茂那让他变得奇怪的视线。

　　许久，小智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小……小茂，你是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小茂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冷的，听起来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一般。

　　“呃……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以他以往的经验应该是这样没错啦……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小茂双手攥得紧紧，好像试图阻止自己扑出去一样。

　　“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我怎么都不知道……”好像总是这样不知不觉就惹恼了他，自己还真是迟钝呐。小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和这样的自己在一起，小茂还真是辛苦……

　　小茂忽然站起来，紧紧地抓握住小智的肩膀，将他拉近。

　　“你是真的不知道么？”小茂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他手上用力，小智失去平衡地向后倒在了床铺上。

　　他们离得很近，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小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只能呆呆的望着眼前几乎都要与自己贴上的小茂的脸庞，他能感觉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和慢慢变得火热的脸颊。鼻间是熟悉的薄荷气息，明明是清凉的气息，可为什么吸进身体后却是如火一般的灼热，好像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点燃了一般……

　　“知道……什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小智感到一种怪异的危机感，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不好，要失控了……小茂暗地里咬了咬牙，死命压下内心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冲动。这股冲动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不断壮大，小茂担心总会有一天洪水会冲破堤坝，最终汹涌而出，伤害到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人。他不想让他在还是一张白纸时就被迫接受属于他的一切颜色……

　　还不行……

　　小茂用尽最后一点理智，放开小智，从他身上离开，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抱歉。”

　　“哎？”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小智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却又有些失落。听到小茂道歉，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你……是小茂没错吧？”

　　“……废话。不是我是谁？”小茂本来还有些自责，在不经意之间跨越了那条“朋友”的底线，听到小智这么问，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一扫而光。

　　“因为你从来没向我道过歉嘛……”小智小声的嘟哝着。

　　“笨蛋，我当然是因为觉得抱歉所以就道歉了呀。”小茂无奈地笑笑，“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只是我自己的问题而已。”

　　“小茂……”看样子是恢复正常了……小智这才放松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绷起来的肌肉，大大地叹了口气。“那你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吧？”

　　“看你这副丝毫没有危机感的样子，连我自己都替之前气成那样的自己感到可悲了呢。”小茂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也好，反正你一直都是这样子，不这样反而就不是你了。而我……”后半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小茂站起身来，顺手把小智也拉了起来。

　　“好了，也是时候回去了，不然要被扣工资的……”

　　小智“嗯”了一声，顺从的站了起来，任由小茂帮他整理刚才被弄得凌乱的制服。他已经习惯了小茂这些类似于照顾小孩子的举动，并且有些依赖。但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似乎是些不太平常的事情，但这些小小的疑问总是被他遗忘。可是今天，此时，他却惊觉自己和小茂之间的距离似乎不知不觉地被拉近了。意识到这一点，小智不知道自己是惊是喜，也许还夹杂了一丝不安。

　　“小茂……”声音有些迟疑，小智一条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拉近他。

　　“怎么了？”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小茂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不……没什么。我们走吧。”手，慢慢地缩了回去。小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眼，逃离了他身边。

　　回到店内，老板娘很爽快的原谅了他们这次奇怪的离岗。但比较诡异的是老板娘看到小智的制服后竟然大感惊讶，说什么“既没破也没皱，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呢……哎呀呀，真能忍呢~~”搞得小智一头雾水，不过只要不扣薪水，他就不管那么多啦。

　　之后的几天内，小茂只要一到了休息时间就把自己和笔记本电脑关在房间里，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小智担心到不行，又怕打搅到他，只好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这种情况在几天后才告一段落。这天小茂把小智叫了出来，脸上是久违的明朗表情。

　　“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苦了，不过到此为止了。”小茂心情很好的揉着小智的黑发。

　　“啊？”受苦？没那么夸张吧？除了不能特训以外，其他都很好啊？小智疑惑道：“那个……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笨蛋啊，就是你不用再打工了的意思。”小茂笑眯眯的，一把揽过小智。“走吧，我们去辞职！”

　　“啊，等一下，不用这么急吧？店又不会跑掉——”小智被小茂握住手腕，只得被他拖到了店门口。

　　真是的，小茂竟然高兴成这样。不会是这家店里有他讨厌的东西吧？莫非他不喜欢咖啡？！小智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转眼间已经被带到了老板娘面前。

　　“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但我们不得不告辞了。”小茂的语气里竟有丝得意的感觉，他挑起眉，看上去非常愉快。

　　“哎呀~~真是可惜呢。不过也没办法，那，你们路上小心哦。”老板娘将最后的工资交到他们手里。临走前她把小茂叫住了：“你真的很辛苦呢……要加油呀。”

　　小茂回以无奈一笑：“是我上辈子欠他的。”说罢便带着不明所以的小智离开了。

　　走远后，小智才想起问小茂：“可是，辞了职以后怎么办？我们不是还在‘财政赤字’中吗？”

　　“拜托，你要学会思考，思考懂么？”小茂拍拍他的头，“会辞职当然是因为财政危机解除了呀！”

　　“解除了？！我们这几天挣了那么多钱吗？？”小智兴奋得抬起头来。

　　“挣你个头呀，是有了新的研究成果啦，笨蛋。”变本加厉地在小智头上敲了一下，小茂恶作剧一般的笑了。

　　“……原来你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是为了……”小智这才恍然大悟，“可你不是说那个很慢吗？”

　　“是很慢，但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以后我就要努力工作了呀。”夸张地作了一个擦汗的动作，小茂对小智无所谓的笑笑。

　　“……会不会很累？”研究者不是那么好做的，小智担忧地看着小茂。

　　“如果我说会的话，你打算怎么犒劳我呀？”小茂不怀好意的一笑，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扫向小智。

　　“呃……这个……”总觉得他说了什么不太对劲的话？可单纯的小智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只好支吾着。

　　“嗯，你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也不会整理数据……”小茂假装思考的撑起了下巴，“看来你没什么能帮上我的地方呢……那么你就只好……”

　　一阵让人心慌的停顿。

　　“怎……怎样啦……”小智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好乖乖的被我饲养啦。来~叫主人~~”说罢坏心地摸了摸小智的头。

　　“好你个死茂！！你当我是狗啊！！站住别跑~~~喂——”炸了毛的智同学向已经跑远了的茂同学追去。

　　后来怎么样了呢？

　　反正他们是再也没打过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