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插曲》林LU

9、第 9 章

　　祁明倒着的身子难受的坐了起来。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一个才20岁的姑娘怎么会背景离乡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谁不会看见这么一个单身无依无靠的损两把。这事太常见了，即使是在工地上那些农民工之前还有相互比门槛，比出身，踩来踩去的，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只有谁过的好，没有谁穷立身的。
　　祁明拉过来背对着自己的人放到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已经有了泪痕的脸，吻上了他的额头。
　　“没事，没事，现在哥在呢啊。“
　　孙遥在祁明的怀里小小喃了声恩字。
　　第二天四点多的时候祁明起了床跟还在梦里的孙遥道了别去了现场。现在领导们都不在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等再回过工作神的时候是孙遥发过来的信息。
　　“晚上过来吗？“
　　“恩“祁明这一个消息发出去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了。
　　“你这几天不上班吗？“
　　“这几天好像出现一个叫什么非典的病毒，老板说现在太危险了，店里的人倒着上班，明天我过去。“
　　“恩。“祁明拿起了孙遥为自己准备的水果吃了起来。
　　“这个病毒好像是挺严重的，之前家里边就让我买点药，没想到发展这么快，从广东传到这边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你也小心点啊，这东西据说发展还是挺快的。“
　　“恩，店里的空气不好，老板也是特意白天透风，怕出什么事。”
　　“你们老板够小心的。”
　　“当然啦，他就怕这种害人的话，听说之前有一个小姐因为提成被抽的太多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天拿着农药去了店里准备找老板同归于尽，可是没成功，农药味太大了，被老板发现了打了出去，据说瘸了一条腿，不过老板胆子小怕那农药挥发有毒性就硬生生的停了半个月的业天天开门散气。”
　　“能在北京开店的哪是一般人，不想好后路只会让自己跌的更惨。”
　　祁明只是有感而发，旁边听着话的孙遥却是背后僵了一下。
　　“你放心吧，你一个服务员，本质上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多的威胁，毕竟你不是他的经济来源，不行，咱们还是换一个工作吧，我觉得你可以先学点技术，咱们一点点的转。“
　　“哥，睡吧，太晚了，你今天早上走的早，估计你那事也挺多的。“
　　“没事，习惯了，有时候忙的时候通宵也有。你看你想学什么？“
　　“我脑子比较笨，估计学什么都不快。“
　　“只要你想，都什么可以办到。“
　　孙遥坐在了的身子旁边俯下了身脸对着祁明的脸，她那带点娃娃脸的圆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的格外的温柔，主要他的眼睛也是，祁明停止了自己的话亲了上去暂时停止了这么话题。
　　非典这个疫情在北京发展的速度超过想象，祁爸祁妈基本上一天一个电话问侯，报纸上也是每天都在报道，闹的有点人心惶惶。
　　现在只要一提到有什么能治闻非典的病，就会一帮人去疯狂的采购，甚至打了起来。
　　工地上因为2008奥运会北京政府要加快首都建设没有停工，但是大部分工人了是交叉错开施工，避免感染的机率发生。
　　祁明和工程部经理加上其他几个部门经理盯在一线做防护工作，经常昼夜颠倒。这天付哲好不容易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胡子拉碴，人都快变了形。
　　“兄弟，为了工作够拼啊。“
　　祁明心里暗叫兄弟哪只是工作啊，身体上也承受着其他啊。
　　付哲有个亲戚在北京，从有非典的苗头他的父母就让他到亲戚家去住了，所以付哲也不知道祁明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去干了什么。
　　“你小心胖了啊，看来亲戚家没少供着你。”
　　“那也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逍遥自在，现在我给莆莆打电话的时间都少了，天天被小侄子拉着不是辅导功课就是陪他玩，再加上回了项目上一堆事，我怕再这样下去得闹分手啊。“
　　“说什么呢，就凭你这么爱她，她也离不开你啊。“
　　“那是，何况~“付哲左右看了看人，突然害羞的红了脸小声的在祁明耳边说。
　　“莆莆的第一次给了我。“
　　“啥时候的事啊~”祁明惊喜的搂过付哲的肩膀兴奋的问道。
　　”今年过年的时候。“
　　“你小子可以啊，之前纯清男，这么一个年你就搞定了，你放心，他不会离开 你的，她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了，你怕啥。“
　　“我感觉还是天天腻一点我心里踏实些。“
　　“切。”祁明鄙视了付哲一会儿就回了办公室。
　　已经六点了，办公室的人都去吃晚饭，刚才付哲的话让祁明也想起了前任。校园的美好爱情故事，她也是这么毫无保留的给了自己第一次，曾经的他以为两人可以长厢私守，一直到结婚、生子、白头偕老最后还是分开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祁明奔各了孙遥的家。
　　上次见面是两天前，孙遥今天白班值守，晚上就空了出来。祁明买了一些熟食和主食就过去了。
　　因为是群租房大家并没有做饭的地方，大家基本上都是买饭。
　　过去小院的时候孙遥还没回家，因为事多，祁明也就没管孙遥要钥匙，准备站在院里等等，因为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她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了。
　　院里的几位姐姐正在聊天，看的出来不是上批的人。
　　“上回的那个客人弄的疼死我了。“
　　“有第一次疼吗？“
　　“那肯定不是，那疼也不一样。“那姐姐美美的还扭了扭身体。
　　“我的第一次可真给了我喜欢的人，疼我也值得，当初还流了血，那可货真价实的东西。”
　　话说这些姐姐真没自己当外人，这么露骨的话讲的还挺自然和洋洋得意。
　　后面的话祁明也不太想听，找了院里的一个小石头在孙遥的门前翻了翻手机直到她回来进了屋。
　　“我看院里的这群姐姐们不是年前的了。“
　　“这院子里换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短的几天，长的隔壁有一个姐姐已经三年了。“孙遥边说着边拿出了碗筷在桌子摆好。
　　“这里简陋也是我们租来的，可也是我们的家。“孙遥不自觉把自己代入了那些姐姐的群体中。
　　“来了走，走了来，多少带着首都的梦，多少又碎了。“孙遥顿了顿语气。
　　“之前这里有一个江苏来的姐姐是我们这里唯一个大学生，毕业来了北京，有着正经的工作，就是那种有宽大敞亮的办公室，楼下有保安，楼上有保洁的那种。那个姐姐是南方人，长的小巧玲珑的，因为她的一个小伙伴在这里住，她也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她喜欢笑了，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看不起这里的人，所以他在这里很受欢迎。”
　　逊遥原本冲着祁明的脸低了下来，带着厚重的鼻腔继续说道。
　　“在那个姐姐的单位有一个北京男人追他，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还来过这里，大家都看到了，个人不高，但是嘴巴确实挺甜的，会哄人，可是这儿的人都感觉出那个男的很虚伪，他根本看不上这里，眼里露出来的也是鄙夷，可是教养好没说出来而已。许多人劝那个姐姐说想想，可是最后还是好了，结果那男的有家有孩子，全公司的人都没有跟那个姐姐说，那男的把姐姐骗的好惨，最后不只是流了产工作也丢了。曾经姐姐是我们这块唯一个最纯洁的人结果她却有了一身的伤，她最后离别的时候笑都没笑出来。大家都那么小心意意的保所着她，结果还是丢了”
　　孙遥坐在对面的床上低着头。祁明明显感觉到周边空气的低沉，那是低低在嘶吼的，没有大声的震惊，却是优柔婉转的伤感。
　　“你认识？“
　　孙遥抬了头看了看祁明用带了点泪的眼说道
　　“不，我不认识，我~听说的。“
　　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会卡在死胡同里，祁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往孙遥的碗里夹了两块肉安慰了她开始吃饭。
　　本来那夜祁明是有问题问孙遥的，在香山的那一晚是不是她的第一次，可是看见那么伤心的她，他问不出来，又是一个相拥无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