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出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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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谷，和以往不同，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年半载。我告诉怜星此去是为修行明玉功第九层，如若找到秘诀便回宫。怜星似乎并无意见，倒是我担心她会不会认为姐姐自私，不愿分享这明玉功九层的秘诀。可看见她眼神的澄澈我就知道我多虑了，姐姐虽然冷漠但并不无情，她是知道的。不过想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这样担心妹妹的感受。
怜星一路陪我到绣玉谷谷口。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整理了妆容，戴上面纱，骑上准备好的快马。
“此次出行，不宜暴露身份，我一人即可。宫中之事务产业，都交由怜星宫主管理，你们知道了吗？”
“是，大宫主。”
“你们不用担心，如若有要事，我定能及时回来。”
“姐姐，江湖险恶，一路小心啊。”
“这天底下能对我邀月下手的人还没出生呢。”
“姐姐。”
“还有什么事？”见怜星欲言又止，我吩咐宫女道，“你们先回宫去吧。”
“是。”
“和姐姐在一起的这几天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说完，怜星低下了头。
怜星为什么会这样说？我笑了笑，对怜星说：“你在想什么呢？妹妹。”
怜星抬起头来，目光真诚：“姐姐往日都称怜星名字，可近日却多称妹妹。”
“就因为这事？”我被怜星这回答逗乐了。莫非因为花无缺江小鱼兄弟俩的事我改了主意？
“近日姐姐变化很大，不知姐姐自身有未察觉。姐姐没有之前那般冷漠，和怜星一起洗浴、品茶，处理事务，怜星都能感受出来。此次姐姐竟然要独自一人隐藏宫主的身份寻游江湖，怜星实在没想到。”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从那之后，我行事确实不同以往，自以为变化不显著还是被怜星发现了，只怕在怜星眼里我和往昔判若两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瞥见了怜星的那条断臂，心突然一阵触动，是我亏欠她太多了。
“之前的事是姐姐的错。”我淡淡地说到。
我没有指明是什么事，我也没有料到此时的怜星双眼含情。
“怜星等姐姐回来。”
“好，你先回吧。”
别过怜星后，我长舒一口气，人是会变的。江枫，你错了。我不是为了证明你错了而改变，我是为了保护我所珍爱之人。我，不能让你的作奸犯科毁了我自己。似魔似仙，可我更是人，我何尝没有感情？
既出了绣玉谷，却不见有周围人影，我移花宫在江湖上名声险恶，如此也正常。不过，那夜所见之人如今看来倒是可疑。此次出行，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本是打算先去中原洛阳，之后再下江南，不过既然如此，去那人所说的沿河村庄看一眼也无妨。
告别繁花似锦，白驹踏花二十里，我来到秦燕所说的村庄。村庄不大，大大小小不超过百户人家，大多以捕鱼虾为生。村庄毗邻的河被称作碧兰河，因河里产鲜美磷虾而闻名。
可一番打听下来，村民却说从未听过此人名字。这人有胆子啊，骗人骗到我头上了，逮到了非杀了他不可。那就离开吧，说来也巧，正当我欲调转马头，前面草垛旁冒出来个人影，悠哉游哉地走朝屋舍走去。这身形，这姿势不就是那秦燕吗？编造自己的名字却又告诉我自己所住村庄，这人在耍什么花样。我便下马跟着他进了院子。
这院子相比周遭村民，却气派了许多，这村庄不算富有，在这里碰见大的宅院让人意外。
“有人吗？”我在院内假装喊道。
这秦燕探出头来瞧了瞧，见是个姑娘便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哟，姑娘到我寒舍来有何事呢？”说罢，憨笑着走到我身边仔细打量。
看来这货就是个好色之徒，我压低喉咙：“我路过此地，凭白马赶路，想喂食些粮草。”
“喂食粮草后，那姑娘能给我什么好处呢？”这秦燕，姑且叫他秦燕，好生猥琐，眯着眼向我说道。
“喂食后，我自会给你钱财。”
“好好好。”他连声答应，“姑娘请跟我来。”
我牵着马随他来到后院的马厩。
“姑娘好眼光，我这粮草可是上等货。”他一边啰嗦，一边取出粮草，“姑娘是从哪里来，上哪去啊？”
“你不必知道。”
“那姑娘可否把面纱摘下让我瞧瞧。”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行，废话多是吧。”他把粮草扔到一边，“出来吧，老三。”
门后躲着的那个汉子走了出来，只见他衣衫褴褛，大圆脸面色通红，同这秦燕一样喜笑颜开。似醉非醉吆喝道：“小娘子，是你把衣服脱下，还是我们帮你啊？”
见我不回答，这两人一前一后，此刻已尽显猥琐之态。两人同时向我扑来，我轻轻一闪两人便向野猪一样撞在了一起，何其狼狈。天底下这种可悲的人不少啊。
“竟然想跑。”
这大汗又飞扑过来，没必要玩了，我轻拂衣袖，不足一层功力，便把他弹出数丈，随即落地吐血断了气息。秦燕旁边傻了眼，扑通一声跪下，又是那晚上熟悉的哀求：“女侠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你可有妻儿？”我问道。
“小人未曾有妻儿。”这人开始颤抖其身子，声音也开始颤抖。
“那更不可饶恕！我且问你，屋中女子和幼童是你何人？”
他抬起头来露出惊恐的神色。
“女侠怎知......”
“如实说来！”
“那是小人嫂嫂，还有两个侄女。”
“你对你嫂嫂如此不敬，你大哥知道吗？”
“大哥英年早逝，留下嫂子和侄女由我和老三照顾。”
“那你就欺淫你嫂嫂？”
“小人没有啊！女侠误会了！”
“你瞒不过我，”既然这人死性不改我便让他死得明明白白，“你右衣袖上扬，且惯用右手，下巴宽厚，双唇肥厚。你刚死的兄弟面色通红，却并未发病也并未饮酒，却呈些许劳累姿势。你二人很明显就是□□之贼。你见我遮面少女，便□□生根，又见我独自一人，无剑防身不像习武之人，便对屋内那人使眼色，伺机下手。你说，我说的对吗？”
他无话可说，怔在地上。
“大哥早逝，三弟年轻自然会听你这二哥的。那屋中妇女，莫不整天受你折磨，而你有怎么对得起你大哥，对得起你的侄女，或者大哥在世时你也本打算如此？”
他呆跪在地上，也不再求饶，看着地上的尸首道：“你不能杀了我，我可是泉山派秦天海的结拜兄弟！”
“呵，你顶多在泉山派做个伙计。所以你就编造秦燕这个名字？”我话音刚落，他意识道我的身份猛地抬头。
这张震惊的面色随即永远凝固住了。
“不要啊！”这时屋内跑出一个妇人，面黄肌瘦，姿容算不上极佳，但也算是端正。她跪在这秦燕的尸首旁嚎啕哭泣。
“你受他欺辱，但他的死并未让你高兴，相反伤心欲绝，是因为你认为只有依靠他才能生存。”
听到我这句话，妇人减轻了抽搐，向我问道：“姑娘，你可有法子让我母女三人活下去？”
“且叫她俩出来。”
妇人招呼屋内两丫头出来，只见那是一对孪生姐妹，年龄不过十岁，比无缺略大。两姐妹生得清秀，姿态得体，但显然长期饱受皮肉之苦。
“这是我的两个女儿，左边叫陈露，右边那个叫陈霜。”
“你姓什么？”我问这妇人。
妇人答道：“民女姓荷。”
我走过来对两幼童说：“从今起，你们改姓荷。”我拿出袖中的墨玉梅花的蕴章放在荷露手心。“你们可凭借此物去离这二十里的移花宫索要换取生活所需的财物。长大后若想进移花宫，也可凭借此物，明白了吗？”
这两女童望着地上尸首止不住哭泣，对我的话毫无反应，好是尴尬，本希望能看到当年我和怜星的那股傲气却大失所望。我便给了那妇人些许银两，把蕴章转交给她，嘱咐她保管好此物。
“如若有人来骚扰，便提移花宫之名，一般泼皮流氓不会来找你们麻烦。”
“谢谢恩人！敢问恩人是？”
“不必多说。”说罢，我转身上马而走。
都说江湖险恶，在我眼里现在更多的是丑恶，没想到出谷第一天便遇此不悦之事，实在晦气。此时的我没想到十年后，这两姐妹将会和无缺一起去闯荡这江湖，这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出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