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金丹诀》喵姆

9、相争

　　“看来今日，阁下是非要与老夫过不去了！”被黑雾操纵的姚宗主看着那洞穴的方向道。
　　“呵，若讲个先来后到，老先生称我一句前辈未尝不可啊~”
　　后方响起了轻轻巧巧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厚重的血色雾气，周围的黑色怨气们如臣服般不再漫天乱窜，从洞穴处为其铺出了一条通道。
　　“原本相安无事，但现在你突然插手坏了这的规矩，那就怪不得老夫不留情面了！”说着，“姚宗主”向前踏出一步，黑气在其身后化为实质的锁链，突然飞向魏无羡等人的方向。
　　“老先生可真是个性急的，可惜——”话还未结束，那厚重血雾分出的血气以迅雷之势穿空后，在众人眼中生生的与那些锁链轰击在一起，竟是将锁链轰碎回了黑色的怨气！
　　“到底是恶人先告状。先坏了规矩的，不是老先生吗？”音落，血雾中的步子停了下来，“我说过，不-准-动-他。”雾气也逐渐消散开来，露出其主人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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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芜君，有没有能进入的办法？”脖颈挂着黑色粗链的青年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他身前头戴云深抹额的男子放下玉萧回答：“我以箫声试探这处地界的风向流动，整个乱葬岗地界被怨气包裹，毫无缝隙。”
　　这两人正是从姑苏赶来的蓝曦臣和温宁，在蓝忘机一行启程去往岐山后不久，就有人前来告知，那姚宗主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得到了封入棺中的阴虎符，打算利用怨气在不夜天炼制大量的傀儡。两人出于对蓝氏一行的担心，先行赶来了不夜天处确认。
　　那日在听闻来人传递的消息后，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蓝先生对于邪祟之人物一向厌恶非常，仅凭他一口之言怕是更难以说动。更何况思追等人都不在姑苏，他在云深不知处外急的团团转，当手持玉萧身配朔月的男子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实在是震惊了许久。
　　“难道只能这样干等着吗？”温宁说。
　　“不过，风流传递回来的信息，有其他人在用剑攻击结界。”蓝曦臣沉思，“我刚刚以箫声询问，见他并无杀意，只是无法回应，便将位置告知了对方等他前来，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此时另一个方向有人在急匆匆赶来，应该就是之前用剑攻击结界之人了。温宁盯着那个方向攥紧手掌，身上的锁魂链受到驱动，开始滑动起来。此物原是温琼林上金麟台被控制后，为了防止他清醒暴动用来暂时压住他的武器，后来被魏无羡借蓝忘机的避尘帮其斩开后被他炼成了自己的灵器。来人身份不明，那就还是备战状态。
　　那个身影愈来愈近，提着一把剑，背上还负着另一把，腰间别着一只锁灵囊。走的更近了些便站定在二人面前，腰杆笔直立如苍松。身形高挑，面容清俊的男子拿着剑柄对着二人行礼示意，温宁喊出了声——“宋道长！”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已有三年未见，已成傀儡之身的宋岚身体早已停止了变化，蓝曦臣虽未见过他们，但霜华和拂雪剑名尤在，二人还是立马认了出来。
　　宋岚在地上写道——“此处结界，剑破不开。”
　　蓝温二人无言，宋岚剑术精湛早有耳闻，这样的攻击都无法突破结界，想破解就可能需要另寻他法了。
　　半晌，蓝曦臣道，“劳烦你们二位继续尝试攻击这道结界，我在此处问灵试试能否召来灵识询问一二。”说罢，他重新拿起裂冰吹奏起来，萧音形成实质的浪纹向周围慢慢散开。
　　见此，宋岚和温宁两人对着结界进攻起来。宋岚将背上的霜华取了下来，双手各握一剑摆开步子，温宁催动体内的煞气，身上的锁魂链变成了原来的几倍粗壮，手腕附近的尖锥闪烁着金红色的光漂浮在他附近。两人同时对着结界施展最强的术法，向着结界暴击过去。
　　令人惊讶的情况出现了，宋岚的剑击被结界不声不响的消融了。然而能够让两人震惊得并非结界，而是温宁的锁魂链，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结界。
　　“为什么......”温宁也没有想到。
　　与此同时，箫声戛然而止。温宁收回了锁魂链，同宋岚一齐看向蓝曦臣的方向。
　　“泽芜君！怎么了！”温宁大声问道。
　　蓝曦臣拿着玉箫的手还停在胸口，他的双眼紧闭，似乎在问灵中见到了或者听闻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灵识交接，蓝氏之人精通音律，问灵大多用琴音。蓝曦臣有灵器裂冰，奏曲也可安心神，奏以问灵。黑暗中，他感知到有一灵识款款而来，虽然未答所问之前不知是谁，但这灵识有股让人安心的熟悉。
　　“请问阁下是否有进入结界之法，可会加害于我等，又是何人？”他以箫声相问。为了防止来此的灵魂有被控制之嫌，特地多加了一个“可会加害”的问题。
　　这片灵识慢慢地开口，“有进入的方法，不会加害。”随后这灵识顿了下。
　　但是来者声音让已经闭关三年的蓝曦臣不由自主的身上一颤，口中停下了吹奏，在问灵的识海内，他不敢相信地睁开了双眼。
　　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
　　没办法。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呀。
　　——
　　蓝曦臣啊，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这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有做过？
　　可我，独独，从没想过要害你......
　　——
　　那片灵识身着金衣，眉间红点，熟悉的脸上挂着谦恭友善的笑意，接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放下玉箫的蓝曦臣，口中只轻轻说出两个字——“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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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雾散在其周身一米内围成一个包围圈，虽然看似是一碰即化开的雾气，但谁都不会怀疑，一旦这些血气发起攻击，铜墙铁壁在它们面前都如脆皮一般会被残忍破开。
　　血雾包裹的是个少年身形，依旧是看不清样貌。那少年只是负手立在那里，这片天地怨气和躲藏在其中的怨魂们便安安静静的匍匐着，不敢再造次，连周遭的修士们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按阁下对老夫的承诺，你我各凭手段，可阁下却不声不响的在这整个岐山布下结界又是什么道理？老夫也只是以牙还牙罢了。”“姚宗主”对着少年道。
　　看得出来这被黑雾控制的姚宗主对这少年相当的忌惮，既已撕破脸皮，还是不肯同对方动手。
　　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说道：“哈哈哈哈哈，老先生莫要说笑了。”说着抬手指向被江澄击碎的结界，“您一开始就将这群人困在结界里打得又是什么主意，不用在下多说了罢。”
　　“二位，等一下，等一下。”此时，魏无羡开口了。大家都活见鬼似的望着他，敢在这种大能说话的这时候开口，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你们二位争你们的，为何偏要在魏某结丹的时候潜入。”魏无羡丝毫不觉这个身体这把年纪还没结丹有多丢人，就这么双手交叉捧在胸前，大剌剌的质问道：“魏某好歹也是不眠不休潜心修炼了三年有余，两位大能到底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在这个时候插手，使得魏某功亏一篑。”
　　“也没什么，就是在下同老先生打了个赌。”回答他的是那位神秘的少年，虽然看不清脸，但魏无羡直觉这人若是有表情，肯定是满怀捉弄的笑。继而听他再说，“就是赌你成丹呢用的是哪方怨气，到时候就归哪方驱使。”
　　这话听得怪是寒人，想他好歹唐唐夷陵老祖，也被这群不知是人是鬼不过也是操纵怨气看似大能的家伙，当作赌注的玩物一般摆弄。魏无羡牙痒痒地道，“那可惜了，两位一个结界套一个结界的布置，忙活了半天，结果魏某这个赌注却从桌上退了下去，叫两位不知不觉的布置的功夫都浪费了。”魏无羡拱拱手继续叹道：“真是罪过，罪过哟~”
　　“哼！嘴皮功夫不浅。”
　　那“姚宗主”说了一句后，脸上浮现出讨好的表情，转而对这神秘少年道：“想来老夫与阁下并没有必须要相争的理由，不若你我联手，将在场之人，都屠戮殆尽。”
　　众人心一惊，这人如此轻松地说出这句要他们全都葬身于此的话，根本就视在场人如无物。
　　“噗！老先生可莫要糊弄在下。”血雾中的少年似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干掉他们？然后又浮现了一群死鬼的怨念堆积的怨气，多出几百具供您操控的死尸？接下来，不就等着，您再把我给屠了吗？”
　　听这话，虽然这少年周身的血雾可以震慑怨气以及被怨气操控的凶尸，但却不具备驱使这些傀儡的能力。
　　“那阁下在整座岐山都布置了让外界怨气和活人都不能进来的结界，莫非是打着将老夫在此地截杀的主意？”“姚宗主”反问道。
　　“哎~老前辈可别抬举在下了。”此时血雾里游荡过来几个发光的球体，少年轻抚着它们，接着说：“怨气和尸体在您那里，灵识在我这里。要是和老先生斗起来，咱们双方都得损失惨重。”说着放下手轻描淡写补上后一句：“否则，早在老先生把这么一大堆死玩意驱赶上来的时候，全给剁碎了。”
　　“姚宗主” 大概是气结，正袖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点向魏无羡，回答：“在下的意思是，只留这一人即可，其他不论！”
　　仿佛是达成了协议，被黑气操控的姚宗主周身再次聚起了怨气，道：“老夫懂了。”
　　大家都懵了，感情这两位几句话之间就把除了魏无羡以外的人全判了死刑了。
　　这时，一个个声音冒出来，“两，两位大能。既然我等对您二位无用，那是不是只需魏无羡一人留下即可？”
　　“你们不就是要魏无羡吗？我们把他擒来给你们，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们？”
　　“未尝不可。”听闻此言，那“姚宗主”摸了摸胡子回应。

　　“你们是突然疯了吗？！”金陵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人群大声喝道。
　　“这里遍布怨气，这些人本就受傀儡袭击重伤，眼下被怨气侵入影响心智也不可避免。”蓝思追往后边退边回答，蓝氏小辈们将魏无羡围起来重新护到身后。

　　“闭嘴！你们这些小娃娃懂什么？！我等今日不过是为了解决恶诅痕一事而来，现在遭受的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一男子状若疯狂的吼道。
　　“就是！”其中一个女修拉下脸上的面纱露出恐怖的痕迹叫着：“我在门内好好的修炼却染上了这样的东西！现在，现在只要把魏无羡交给他们，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
　　“他们都是为了魏无羡，我们根本不重要，只要他站出来，我们都会安全离开的。”有人这么说着。
　　“现下我等毫无还手之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时让魏公子受点委屈，等我们出去一定会想办法替他报仇的！”也有人这么劝道。
　　然后都化成了一道声音——“交出魏无羡！交出魏无羡！”

　　魏无羡心想，又是这该死的既视感，这帮人都二十年了，还是一点没长进的样子。
　　“怎么样？”突然一个声音传到自己的脑海里，魏无羡扭头，不知为何他知道，就是那个神秘少年在对自己说话，他还是看不到那人的面容，但就是知道那人肯定是笑的一脸促狭。

　　————“不喜欢，就弃了。我帮你把他们杀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