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64章 城内城外 ...
-
秦墨终于将手里的剑放下,整个人颓然的松下来。门焱走上前,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手上、脚上残留的铁链还不断发出撞击声;
回到屋内,门焱直接对她说:“放血;”然后进去换干净的衣服;
秦墨拿过杯子,熟练的放血,放满之后,扯过布条缠了缠,然后躺到自己的软榻上,头有些晕,闭上眼,一点都不想动;
门焱换好衣服,走出来,端起还有些温热的鲜血,闻了闻,仰头倒进了嘴里,喝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开始打坐运功,身上的伤口逐渐恢复;
不消一会儿,已经生龙活虎了,他走到秦墨的榻前,踢了踢床脚,“哎!”秦墨头晕,也不想搭理他,侧过身体面朝墙,身上的铁链继续叮当作响;
门焱看她这样有些无趣,反正她也跑不掉,索性取出钥匙,将她手上、脚上残留的铁环打开取下;然后竟然握住秦墨的手,秦墨立刻甩开了他的手;
门焱有些恼怒,“文玉香,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记住,你是我的;”
秦墨懒得理她,继续闭着眼睛,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门焱转身离去,还要安排外面的布防;秦墨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到了和司马君逸在大昭宫的情景,满院子的胡萝卜,金桂飘香下荡着可以眺望远山的秋千,他会在她耳边呢喃她的名字——小玉儿;还有知书、知琴、穆婉仪、夏侯荨、白无术、邢步行、翦赤------好多人阿,她曾经只有姐姐相伴数百年,竟不如世上几年识得的多,仿若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
她在惊雷山受罚的时候,为了忍过天雷地火,想的都是司马君逸,如今竟是第一次想起曾经相遇的那些朋友和敌人;
四国联军这次又是以万分的热情和必胜的信心出发,最后折在自己人手里;退回营地之后,又全泄了气,如此缩手缩脚只能受制于人,实在是气不顺;
恒止他们回到营地,立刻让军医给莫元诊治,然后各自整理好伤口;开始讨论接下来如何;
后晋国主司马显看着这个情况,已经生了回都城的心思,但是又不敢说出来;四国开始各抒己见,争执不下;云国将军想要回云国了,不想再躺这个浑水,回去躲在神迷的水岛上,反正战火也烧不到他们身上;姬国的长老也是同样的意思,只是姬雅不同意;司马显更加不敢说话了,这些人都是来帮他的,他怕说出什么话更添了火,让这些人撤的更快,那么后晋很快就不会存在了,他还不想当亡国君;只能求救似的看向恒止;毕竟是恒止联合的他们;
恒止看着众人,然后说:“大家忙乎大半夜了,安排好轮班守卫,先好好休息吧;其他事我们明日再讨论;”
姬雅担心的看着恒止,很怕恒止就此散伙,即使知道她和恒止不可能,可还是不想分开;能多看一眼,多待一会儿都好;
云安也闹不清恒止此时的想法,不过既然现在想不出解决办法,不如先养精蓄锐;
恒止先是走去莫元的帐篷,莫元是他的府卫,从小一路跟随他,当初被困在恒国王宫,也是他带人闯入王宫救他和秦墨的,也是那时候他失去了右臂,如今又失去左臂,对于一个常年使兵刃的侍卫来说,一定生不如死;
掀开帐帘,莫元的左臂已经重新包扎好,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人睁着眼睛躺在榻上,看见恒止走进去,习惯性的要起来行礼;
恒止忙制止他,然后坐在榻边看着他,“我知道你此时想什么,但是你要好好活着,这是命令;”
莫元垂下眼帘,“陛下,失去右臂我还有左臂可以握剑,可是没有两条手臂我就是个废物,卑职、卑职活着还有什么用?”
“莫元,你还记得她刚刚对你说的吗?她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莫元不再多言了,他知道此时恒止心里一定不好受;他更不想成为负担,还要陛下烦心;恒止见他不说话了,说了一句好好养伤,离开了他的帐篷;
他在阵营里慢慢走着,几乎无意识的巡视了一圈营地,然后对身后说:“出来吧;”
云安从阴影里走出来,“睡不着,要不要喝一杯?”
恒止摇了摇头,“既然睡不着,那就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战术;”
云安面上露出喜色,忙说“好”;他多怕恒止不管不顾的硬来,还好没有失去理智;
两人一同入了大帐,对面而坐;
第二日,恒止先去见了莫元,莫元仍然有些蔫蔫的,恒止直接对他说:“莫统领,朕如今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执行;你愿或不愿?”
莫元先是惊诧的看向恒止,而后欣喜的立刻坐起来,不顾自己的伤,回答道:“我愿,不,卑职当然愿意;”跟随恒止那么多年,知道他虽然随性,但是说一不二,从不说废话;
于是恒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东昭门森王爷亲启;“你要亲自把这封信交到东昭门森王爷的手上;”毕竟莫元现在没有手臂,又有伤在身,骑马是个大问题,路途也遥远,随后他说:“你从你的亲兵里挑选两个护卫一起上路;”
莫言立刻点头,“是,卑职立刻准备出发;”
交代完这件事之后,大帐内各国将军副将都已经到达,脸上仍然一派萧肃;
恒止走进去的时候,有些人对他表现出不满,他也不在意,只是赵擎带领的恒国副将们怒了,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恒止制止了他们,自动走到主位,开口道:“各位将军、副将们经过一夜心情可好些了?”
云国的副将听到如此态度,面上露出不屑,“心情好又能如何?心情好又不能打胜仗?”
云安冷眼看向那位副将,“放肆!”
恒止制止了云安,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位副将说的对,如果没记错,是孔副将吧,朕欣赏你的勇气敢于说实话,心情好确实不能打胜仗,不过可以让脑子冷静下来想办法;不知道各位可想到接下来该做什么?”
孔副将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口说:“我们没想到什么办法,只要我们强攻,他们就可以把老百姓拉到城门口,要是顾及老百姓的命,我们就没办法破城,这仗怎么打?万一他们再拿城内老百姓的命要挟我们,我们不是更没办法,与其这样,我看我们云国的队伍还是撤吧,原本就不关我们的事;”
姬国的长老更是频频点头,更附和,“就是,我们姬国也撤了;”
云安怒对孔副将说:“孔副将,你可知道临阵脱逃者,斩!扰乱军心者,斩!你身为副将竟然带头破坏军规,该当何罪?”
孔副将脖子一粗,原本他们安于现状,平时操练也没那么勤奋,更加对太子为甚大恭敬,听到自己的太子如此当众训示,内心颇为不服,嘴上却没有反驳;
云国将军立刻替他求情,恒止继续说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你们现在可以退,独善其身,以后呢?门焱的野心昭之若揭,他要一统九国,成为唯一的霸主;如今合四国之力都不能灭掉门焱,以后你们就可以吗?你们甚至可以选择归降,可是你们已经看到了云州城内老百姓的下场了,但凡遇到事情,一定先把你们推出去送死;还有已经被灭国的卫国和文国,老百姓被赋税压的透不过气来,还要承受因抓壮丁而家庭破碎的困境;你们希望你们的家人也过这样的日子吗?”
众人纷纷低头,不再言语,最后还是孔副将状着胆子问:“可我们现在怎么办?攻不能硬功,总不是熬着吧?”
“对,就是熬;”恒止说完,众人睁大眼睛看着他,等待后着;
“我们撤出云州城的时候,食物基本上都搬空了,只有留下的老百姓留有部分口粮,东昭入城之时,手上也没有多少粮食,如今我们就熬他们吃光粮食;而这期间我们要做的就是:
第一,将云州城围的水泄不通,切断东昭援军;
第二,每日在城下烧肉烤鱼,扰乱东昭军心;
第三,喊话,一个云州老百姓换一条鱼,五个云州老百姓换一头羊,把粮食标上价码,把城内百姓救出来;